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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進來的。”齊了梵舉起手,莫名地看著梁見空,“我看她在外頭找不著路,就帶進來了。”
梁見空繼續追問:“你之前是誰。”
齊了梵回憶了下:“一個小弟。”
岳小丘已經明了,賴冰也站了起來,給岳小丘使了個眼色,先一步出去,不一會,帶著一個嚇得面如土灰的小男生進來。
房間里的人都不敢發出其他聲音,齊了梵也放下了酒杯,夏葵瞇起眼,看了眼許輕言,又看向梁見空。
梁見空低低的聲音莫名令人心悸:“說說看,她頭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小油子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哆嗦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二……二爺,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弄的。”
“許醫生,你說。”
許輕言并不喜小油子剛才對自己的不客氣,但她更不喜梁見空現在的做派。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梁見空聽了竟是笑了笑,許輕言卻看得后背發冷。
“賴冰,你的人,你自己管。”
賴冰臉陰得能滴出水:“二爺,抱歉。”
“冰哥,我不是故意的,冰哥……葵哥,葵哥,我是按你的吩咐做的。”小油子一轉眼涕淚橫流,慌慌忙忙地朝夏葵撲來。
夏葵不慌不忙,一臉嫌棄道:“胡說什么,滾開。”隨即,轉臉朝梁見空笑道,“二爺,我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梁見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這一眼,夏葵立即收起笑臉:“二爺,我真的沒有吩咐他做任何對許醫生不利的事,我發誓。”
那邊小油子哭喊著被人拖了下去,許輕言看不下去,她的教養讓她無法再待下去,可她剛打算起身,就被梁見空按住。他沒看她,手卻死死按著她的胳膊,她暗暗憋著氣用力掙脫,可他這次也發了力,她根本無法掙開。
許輕言轉頭看他,他的臉籠在陰影里,勾勒出深邃立體的側影,只看得清下顎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忍耐著什么。
她重新冷臉坐在位置上,他的手還是沒有松開。
這人到底在氣什么?不是說他喜怒不形于色么,許輕言怎么看他倒挺愛生氣的。
梁見空做這么一出,究竟是為了什么?這里的人大部分社里的核心人物,也有些仰仗李家做生意的,狐朋狗友多年,聰明人都看出來了,誰要敢在這個女人頭上動歪腦筋,怕是自掘墳墓。
這個許醫生,不簡單。
岳小丘算是幾個人里最圓滑的,這個局也是他組的,氣氛僵著也不是個事,只有他硬著頭皮上了,他借口給二爺倒酒,獻殷勤道:“二爺,別壞了您的興致,要不,您看看有合你口味的嗎?我看那邊那個穿藍色比基尼的就不錯。”
“有什么好看的。”
岳小丘一見梁見空松了口,心中大喘氣,趕忙賠笑道:“這不是刺激么,出水芙蓉。”
那邊幾個已經有點放浪形骸,酒精作用下,一聲聲不堪入耳的叫喚此起彼伏。
“來都來了,二爺不嫌棄,就玩一把唄。”岳小丘見梁見空神色如常,覺得可以更進一步。
畢竟,他這人到底會不會玩女人,怎么玩女人,大家都很好奇。
“就那個藍色比基尼。”
梁見空這回倒是沒推脫,但這決定隨意得很。
岳小丘眼睛一亮,連忙奉上筆。沒錯,他們這里直接簽單,事成憑單支付,絕不含糊。
他左手接過筆,正打算簽字,忽然反應過來,這是左手,他的右手正按著許輕言呢,真是氣糊涂了。
這邊梁見空松開手,換做右手簽字,那邊許輕言松了口氣,動作飛快地往邊上退,可目光不由盯著他簽字的動作。梁見空的字很潦草,坦白說,許輕言還真認不出那三個字是梁見空,她看得專心,沒意識到他已經簽好,已然回過頭,正巧看見她裝作不在意,卻忍不住悄悄偷看的模樣,很是小心謹慎,真……可愛。
許輕言倏然撞上他的視線,窘得忙別開眼,神色再鎮定,可還是無法阻止耳朵越來越燙。
梁二爺突然覺得,他心情好了些。
邊上賴冰幾個交換了下眼色,把齊了梵拉到邊上:“什么情況,這個醫生來頭不小啊。我看二爺不會是為了她趕來的吧?”
齊了梵干脆把阿豹抓過來:“什么情況?”
阿豹掙脫開齊了梵的魔爪,理了理被皺掉的領,說:“不是你車子壞了嗎?”
“你就瞎扯吧。”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
齊了梵將信將疑,給門衛去了個電話,不出十秒,臉色就不好了,收了手機,盯著阿豹那張淡定的臉,一陣牙癢癢:“做戲做全套啊。”
阿豹笑出一口白牙:“過獎。”
話至此,大家都明白了。
還是有人耐不住好奇,問道:“這個,以后會變正式嫂子?”
賴冰不以為然:“變嫂子?今天她是為葵哥來的吧,還是這種場合。何況,二爺剛才好像已經下單了。我看,你們都太愛想,一個個跟女人似的,這么愛八卦。”
齊了梵嗤笑:“你不愛八,你滾啊。再說了,娶老婆也不過是為了香火,就當買尊佛回去供著,該怎么玩還是怎么玩,敢多管,就換一尊唄。”
賴冰點上一支煙,悠悠道:“二爺怎么說也不可能娶個沒背景的醫生吧。”
岳小丘笑得曖昧:“不是說,二爺跟王黨那位的好事快了嗎?”
齊了梵一巴掌拍過去:“你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