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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辜七根本沒有否決的權利,就又被拉著行了一番云雨。
事罷,裴池意猶未盡的在身底下那人的臉上親了一記,視若珍寶一樣的喊她:“七七——”
辜七真是連最后一點力氣都被榨干了,眼皮沉沉根本掀不開來,更何況還要讓開口說話。待到再聽見動靜時,天已經大亮了,她半睜開眼透過薄薄的紗帳朝外看,見到韶王殿下正在穿戴。
辜七可是見識過他清早起個床是要有多少丫鬟在側伺候的,今兒無一人左右,這實在是破天荒了。
裴池雖然于那事上沒能憐香惜玉,可在旁的事上還是體貼辜七的。就好似現在,他怕進來屋子的人太多擾了床上那寶貝疙瘩的清夢,這才自己動手的。
實際上,辜七才沒有什么清夢,前頭是真的累極了也就睡得死死的。可只等稍稍要清醒,渾身的酸乏也逼著她睜開了眼。依著辜七的嬌氣,這會子必要哼哼唧唧一番才能罷休的。可她此刻視裴池跟重豺狼虎豹一般,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裴池轉過身見床榻上的嬌嬌兒醒了,便走過來同她道別:“我手上還有些事沒辦完,你再睡會。”說罷俯身在辜七額頭落了個吻。
他真這般溫情脈脈便也就罷了,偏他還將手……辜七真是怕了他,猛的坐起了身子提著褲子往床角退。“殿下!”辜七咬著唇,想說說的那話好不容易才擠了出來,“殿下剛才明明說……那是最后一回。”
辜七先前沒經歷過人事,可經了昨天的事情,也就約莫知道了夫妻之間是怎么回事。
“還疼嗎?讓我看看。”裴池道。
辜七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語氣急切至極,她可真是要哭了。“不疼了不疼了,殿下早些去忙要緊事去。”
裴池怎能看不出她下令趕人的語氣,順勢坐在了床沿,半真半假的回說:“我同你之間的要是要緊事,既然不疼了,那就……”
“疼!疼得很!”辜七何嘗不是磨蹭又溫吞的個性,非得被裴池逼著才能說老實話。“殿下大可放心,我過會便擦藥!”
裴池見她躲在角落就是不肯的出來,也只好作罷,故意露出勉為其難的神情點了點頭。他見到辜七長吁一口氣的輕松神色,不由覺得可愛靈俏至極。
不過,在韶王殿下臨走之前還是道了一句,“晚上我再檢查。”
“……”辜七心口一滯,險些要將剛才喝的茶水也給吐了出來,而那人早已經是春風得意的出去了。
拂玉同曲瀟兩人在門外候著的,真真是守了一夜。這曲瀟昨兒見里頭傳出別樣動靜就算出王妃徹底解毒的時辰還未到,當時就暗道壞了。果不其然,這里頭待到公雞打鳴,才稍微小了動靜。
拂玉可不能淡定了,她也不是誠心要聽這墻角的。前兩個月她服侍小姐的時候小姐還未出閣是姑娘家,可這會已成了韶王妃。這一夜的動靜叫她羞的抬不起頭來,也不敢多看身邊的曲瀟多一眼的。直至里頭韶王先行出去了之后,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不多時,拂玉聽見里頭喚了聲“來人”,那聲音可不就是辜七的。
“小姐……”
辜七見探頭探腦進來的拂玉,先是一喜,迅速問了兩句原委之后,想起了眼下的頭等大事,忙不迭的催促了起來:“快去備熱水,我要沐浴!”
其實事罷之后裴池總會拿干凈的帕子幫辜七擦拭,可她那時候迷迷糊糊,記得也就不大清楚了。而對于辜七而言,這么個心急的理由再明確不過,早些清洗干凈了好早些上藥。
辜七心里頭的信念是——早好早了事。
可如今的事,她說了也不算數,主要還要看韶王殿下的心意如何。
第57章
拂玉備好熱水, 辜七掀開被子一瞧自己身上竟全是紅痕,在雪白肌膚的映照下分外明顯。她自己看了都滿臉通紅,實在不愿意叫人看去。辜七磨磨唧唧的不肯下床,還要借故要將拂玉支出去。
拂玉正在那試著水溫, 聽到自家小姐這般打發她出去便生了疑惑。她可不是挽玉那樣好糊弄的, 再則又是因為昨兒真是被辜七的模樣嚇唬壞了。所以此刻并不走, 轉而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過去問:“小姐哪兒不舒服么?”她見辜七捂著被子在床角, 神情躲閃異于平常,這才有了那么一問。
“沒、沒哪里不舒服。”辜七忙搖頭否認,又道:“你去外頭守著,別叫人進來了。”
拂玉不疑有他,如實道:“外頭都是王爺的侍衛, 如今都曉得王妃在這, 誰敢輕易進來。小姐快叫我瞧瞧是怎么了?”
辜七實在不是臉皮子淺的人,可這種事她卻只想藏著不讓人知道, 連她貼身的丫鬟都不例外。她幾乎都能猜到要是被拂玉知道了,會用什么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你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辜七被逼得極了,驕橫的瞪著她,大意是她今日不出去不行。
拂玉的心思并不夠細,若非如此她當日被人構陷也不會連自己也不清不楚。待到這會走近,看見床榻凌亂這才后知后覺了過來。“……奴婢出去就是了, 小姐若有什么事立即出聲喊奴婢。”拂玉大概明白了原委, 便是將頭壓得低低, 目光也竭力不去接觸辜七。
辜七又不是傻子, 知道她這還是叫拂玉看出了端倪,可這心里頭又萬幸她沒拿奇怪的眼神看自己。辜七拿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緩了一陣等聽見門被人合上的聲音才長舒了口氣。下床時,因動作牽動她可是倒吸了好久口冷氣,疼得眼淚星子都快掉下來了。辜七在心里頭將韶王殿下咬牙切齒的埋怨了一通,仍是半分不解氣。然而殊不知,昨兒分明是她自己主動索求來著的。
沐浴過后,辜七趿著鞋扶著墻往紫檀木雕花大床去。她這身上倒是洗干凈了,可卻又累又困渾身上下的酸痛,現在恨不能立即就去床上躺著好好睡一覺。
只是那床……辜七站在其跟前遲疑著止步不前。
上頭都是她跟裴池那什么的痕跡,必然是要換一床新的了。萬般無奈之下,辜七只好喊了拂玉進來,可是在她來之前就自己動手拿毯子將床上的物件都裹著扔在了地上。
“……”拂玉進來瞧見了可不是吃了好大一驚,她也不的點破,順道將手中拿著一個瓷瓶遞給了辜七。“這是王爺吩咐了給小姐的藥。”話說了一半,拂玉也臉頰紅了起來,為了掩飾才又道:“好在有瀟瀟……她爹就是曲大夫,小姐在京城時見過沒。”
辜七巴不得同她聊些旁的事,接了話道:“見過的,還給我開了調養的方子。”實在是因為此時太介懷,她反而也沒什么話可說,想到捏在手中的瓶子,隨口道:“這里頭是內服的丹藥?”
拂玉頓了一頓,“……外敷。”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瞧了辜七一眼。前頭她出去的時候,曲瀟就坦白的跟她交代了自己擔心了一晚上的緣由。因此拂玉也就知道了為何昨兒晚上屋子里會鬧騰整整大半宿臨至天亮房中的動靜才小些的。她此刻倒是很心疼自家小姐,可再想想韶王殿下也全都是為了解小姐媚毒,那也實在怨怪不得。
“行了行了,我知道的。”辜七唯恐她再說些讓自己不好意思的話,連忙露出了不想繼續這話的神態。她羞都羞死了,今兒打定了主意不要出去見人,等拂玉給她重新鋪了床就急忙躲進了被子。實在也是提不起勁來,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覺。
等辜七再醒過來,裴池已經坐在床邊上看著自己了。辜七看著他就發慌,下意識的就將被子拉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著一雙漆黑黑的眼看著他,語氣孱弱的問:“殿下怎么回來了?”
裴池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也沒誰規定了出去就要一整日的,事都辦完了。”
這回答叫辜七不太滿意,她心里頭竟還有些希望韶王殿下同她說是因為記掛自己才回來的呢。辜七掩在被子下的嘴不禁撇了撇,很不以為意。
“殿下辦了什么事?”
裴池去了一趟俞府,該了結的了結,該清算的清算,只是這其中經過也不必同辜七細細說了。“說起來,七七這回還是功臣。”
辜七還以為他要怪自己呢,可沒想到他竟然還稱自己是功臣,瞬間眼睛就亮了一下。一時沒了戒備,就將臉上蓋著被子給放了下來。只等轉念想了幾遭,還是有些不可置信,辜七試探著問道:”那彥扶玉……”她昨兒恍惚之間是聽見裴池下的那個死令的,知道這人多半已經死了。俞府的夫人看著倒像是十分在意此人,辜七心想殿下這遭可是為了俞宏義來的,這難道不會連累到他?
這可就是辜七的多慮了,俞夫人同彥扶玉的確是交情匪淺,要不然她也不會得知彥扶玉被擄了的真相后如此心疼。可這男人實在是同女人不同的。俞宏義當初要知道這么個事,怕是根本不會叫這人來自己府上。“你放心,這世上的“彥扶玉”還在,再沒人會追究她是生是死。”
那假的彥扶玉在相貌上自然可以做到以假亂真,辜七擔憂的卻是知情人,好比那位俞夫人。她實在被這事撓得心癢,便追問著道:“俞夫人呢……?”
“讓俞宏義送去了寺廟帶發修行。”裴池可沒一本正經的同辜七說話,趁著她片刻凝思的功夫已經在脫鞋襪了。辜七瞧著那架勢,無意識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是害怕是心虛,“殿、殿下身上臟死了,可別上來。”
裴池聞言便回過身,“自然要先去沐浴的。”他真是絲毫都不介意辜七這么嬌氣矯情,反而滿滿的縱容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