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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她記憶當中,大亂應當是兩、三年后才開始的,那時候皇帝垂垂欲死,幾個皇子為了皇位明爭暗斗,朝堂中各個黨派勢力水火不容。而戎勒部族也應當是那個時候才趁機作亂的,絕不……應當是現在的這個時候。
辜七不知為何那些應當幾年后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會提前出現——可她知道,倘若天下大亂,最最得意的會是沈括。
到時候,就再不會有人能阻擋他的步伐,甚至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對自己韶王妃的名號再有絲毫的忌憚。
辜七躺在床上歇息,一顆心惴惴不安,直等過了不止多久房門叫人推開。而裴池正立在門口,辜七瞌睡盡數消失,幾乎是從床上一躍而起,飛奔到了裴池的身邊。“殿下,如何了?”
裴池身上帶了些許酒味,顯然是才從宴席上下來,“借著頭疼過來看看你。”
辜七心想原來韶王殿下也會借故遁逃,只是如今天色還未黑怎么就吃上酒了?她眨了眨眼問道:“殿下要做的事情做成了嗎?”辜七見裴池抬手擰了擰眉頭,很自然的就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了裴池的面前。
此時的裴池,當真是有幾分醉了,接過茶盞并未一飲而盡,只是小啜了幾口,仍由茶的甘苦在口舌尖消散酒氣。“俞宏義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盤……有些棘手。”
“殿下總能有辦法的。”對此,辜七是深信不疑。然而她的目光太過于專注而信任,叫人看了便覺十分灼熱。
裴池俯身傾到辜七的眼前,手指的指腹輕輕從她的臉頰腮邊摩挲而過,語氣低沉暗啞:“你為何……這么篤定?”
為何?辜七擰著眉頭思付,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在她的上一世,裴池攻城略地、神謀鬼劃。故而辜七早早就已經認定了,只要是他要辦的事情,絕對沒有辦不成的。然而,這一切落在旁人的眼中就不同尋常了。
裴池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比先前跟黯然了兩分,可語氣急促而飛快了起來:“為何?”他指端觸碰著那如絲綢一般順滑的幼嫩皮膚,只覺得心口的跳動越發急促。“七七,為什么?”
在辜七聽來,裴池就好像……很在意這問題的答案,他循循善誘,誘惑著自己去回答。她微微抬起頭來看著裴池,能看見他眼底甚少流露出的受傷和痛色。辜七驀然想到先前她去問太后才得已知道的裴池的那些往事,他應是活得極其不快活。
辜七自認上一世也落得了個凄凄慘慘的下場,可那終究是跟她自己脫不開關系。說到底,寵愛自己的人并不少,而辜七的出身也注定了她不會活不痛快。和裴池卻不一樣,他生在充滿了猜疑和算計的皇室,他的父皇母后相互厭棄,甚至是一個想帶著他死,一個將他從眼前趕去了遠遠的封地。
其實細想想,裴池雖是韶王,可他一生幾乎可說是獨自在成長,有家不能回,前半世未必比自己過得更加舒適。此時裴池稍露出的疲憊和虛弱,讓辜七的心仿佛被人揪了兩下。
“我相信殿下。”辜七迎著他探來的目光鎮定開口,正是這一分鎮定,叫人覺得她這話是發自肺腑。可下一瞬,她又扭捏著補充了一句:“殿下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全力相信殿下的。”
其實辜七補這話,實在是因為她覺得如此大好機會,實在不可放過她與韶王殿下增添感情。就比如自己想在說的這一句話,她覺得每個人聽過之后心底里頭都是暖融融的。
裴池果然聞言一震,他就在辜七的面前,微微瞇起眼,看見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影著自己。他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樣的滋味,只好像覺得他……好像是真的醉了,要肆意放縱了。
裴池忽然低下頭,含住了辜七那雙嫣紅水潤的唇,在口中碾磨吮吸。而他的那一雙手,也早已經將辜七緊緊抱入了懷里頭,那樣子是恨不能將其揉入自己的身子里。
裴池從前并未體會過溫香軟玉在懷的滋味,可這一旦體會過了就再也不想再放開,非但如此,更是想進一步。他的手從辜七的腰肢緩緩往上滑,在腋下繞過,最終在胸前起伏處停留。雖是隔著衣裳,可他的手掌依然還能感受到覆在此物上頭的綿軟和豐盈。起先也不曾動作,待到手掌緩緩的開口揉握,他才愈發不舍離開,越發的貪饜不足。
辜七的唇瓣被折磨得生疼,偏偏那人一刻都不肯放松,此時讓她連呼吸都十分……不順暢了起來。她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死死抓著裴池的衣裳,呼吸沉重而急促。然而倘若只是這些,辜七前頭也算是有過經驗,自覺倒還是能夠招架一二。可她沒有想到,今日的韶王殿下早早就不滿足于此了,辜七只覺得自己的胸被輕重緩急的搓揉,連帶著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這實在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事情,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圍。辜七想要推開韶王殿下,可手上卻沒有半點力氣,她只能緊咬著唇,不叫那些嬌媚媚的嚶嚀呻吟逸出。然而,這哪里是自己咬著牙齒便能阻止得了的。辜七越是如此,越是讓那聲音壓抑破碎。
殊不知,這樣落在旁人的耳中,則更是助興之聲。
而裴池的手指已經十分靈巧的解開了辜七胸口的衣扣。直等涼氣鉆了進去,辜七恍然驚醒。只是她此時的唇被那人堵著,根本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反而全都成了嬌喘。“殿、殿下——”分明是她平日里常喊的兩個字,可此番聽來卻好似沾染了無邊的春色。辜七的手抓著裴池那只探入她半散領口的手腕,可因著她的手綿軟無力,即便是想要阻擋,也未必不會讓人以為是故意領著裴池的手探入的。
裴池的手掌早已經探入到了辜七的衣裳里頭,僅隔著一層薄薄的小衣。他的手此刻就仿佛是靈巧的游蛇,在衣物中穿梭也知道正確的方向在哪邊。就好像現在,他不過是將手稍稍往旁邊挪了挪,便找到了側面的小衣暗扣。
這大約是男性的本能,不是過僅憑著直覺并能如此完美的解開。裴池的手掌,到了這一刻才得以真正覆在了那豐盈起伏上面,滾燙而堅挺。比起之前在隔著衣裳時的狂風驟雨,這會他的動作已經輕柔了許多,只好像是在拂去仙桃沾染的露珠。
辜七的面頰儼然如被火燒了一般,“殿下、別……”她的話多被吻得破碎而低啞,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那什么話來。
然而裴池離開她這樣近,又怎么會聽不出來,“別什么的?七七不想我做什么?”
辜七此刻真是七葷八素,心思一會在這一會在那,根本半點都集中不了。裴池如此問她,她還真是老老實實的應了這話:“殿下別……捏,疼……”
第49章
49
辜七驚愕不已的看著他, 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抽噎了兩下, 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顯然一時還很難接受這人變得這樣的快, 在她心里頭, 韶王殿下再正直不錯, 怎么此時竟能……能如此的表里不一!
辜七真是嘆為觀止。這等境界早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她唏噓不已, 想著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追趕不上了。等著裴池離開了好一會,辜七才從方才那事中緩過神。
要說她這遭出門是被裴池“擄”出來的, 沒個身邊人同她說話拿主意。此刻的辜七一顆心時上時下,直至將桌子上那一整壺涼透了的茶水灌入到肚子里頭, 這才稍微降了兩分身子上的燥熱。
他剛才竟然……竟然對自己!
辜七回想那一幕, 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怎么可以……想到這, 辜七覺得自己頭暈目眩, 雙腿發軟,幾乎又要站不住了。她勉勉強強退回到床那, 扶著床沿坐了下來,只是急促起伏的呼吸并不是一時半會便能平復下去。
哎——
剛剛裴池不但做了那事,還強迫著拉著她的手去摸他那東西呢!
辜七那只手此刻正曲著的手指抵在唇邊上, 這才猛的意識到, 忙將之拿得遠遠的去了, 那樣子當真是嫌惡至極。也不怪辜七嫌惡, 那東西在她看來可是污穢物件!
為此, 辜七心里堵得慌,才剛平緩些的心思又亂糟糟的一片了。她腳步急促的在屋子里找水盆,想著定要好好洗一洗!還真讓她如了意,這房中角落的木架上還真是背了盛滿水的銅盆。辜七在水盆中狠狠搓洗了一遭,可她越是如此介懷,那只手的掌心就越是滾燙,先前的觸感也越來越清晰。
辜七此時真是有又恨不得咬死裴池的心,想著想著,那眼淚而便又要像要掉下來了一般。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韶王殿下跟前嬌氣得令人發指,想當初從豐城逃似的回來時,也沒這么矯情勁的。可辜七現在滿心只覺得是裴池欺負了她,他怎么能這樣、怎么能會這樣對待自己!
再想想,又好像這也沒有什么不對的。
這人成了親后,男女洞房原本就要赤/裸相對的……辜七雖不知具體的事兒,可下意識又覺得……韶王殿下如此,未必不對。她娘不是同她說過么,脫了衣裳之后的事兒,就交給男人去辦了。辜七回想了一下,剛才她的前襟可不就是被韶王殿下給扒開的么。彼此一對照,韶王殿下除去衣裳之后那些“行為動作”……也就有理可循了。
原來……韶王殿下是在同自己洞房?
這些都是辜七一個人瞎琢磨得來的,根本沒人指點她。饒是如此,她還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先前還將裴池怨得跟什么一樣,這會就已經自己給原諒好了。非但如此,辜七還覺得……終于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她同韶王殿下成親已有一段時日,這可不就是頭等緊要的大事么。就是她娘慧靈郡主說那事時那樣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人,也再三叮囑了自己一定要在房/事上盡了夫君的興致。
辜七擰起了眉頭,實在是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盡男人興。然而,她心里頭咯噔一聲,當即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她剛才那樣不情不愿,可不就……讓人不痛快?
辜七懊惱急了,倘若旁人在自己情緒高漲之時非但不予配合,還一味的哭哭唧唧,那她肯定是要厭惡至極的了。她如此惶然不安了會,當即又想到了裴池最后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那話的意思……大約就是告訴自己他晚上還要繼續。
這是不是意味……自己還有補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