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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夜宴,眾嬪妃都悉心打扮過了,穿紅著綠,配合著年節(jié)的氣氛。姐姐妹妹在一起相互交談,拉著手溫柔囑咐,到真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了。
“太后娘娘到!貴太妃娘娘到!”一聲唱喏,眾人紛紛安靜下來,從四處聚集在殿中,跪下迎接。
皇后也步下云階起身迎候,太后和貴太妃相偕走來,一個雍容大氣,一個華貴逼人,兩人臉上皆是帶著笑意,似乎是相談甚歡。
“母后萬福。”皇后行了一個蹲禮,轉(zhuǎn)頭對著旁邊的貴太妃又行一禮,“見過貴太妃。”
舒慈微微側(cè)身,受了半禮:“皇后有心了。”
太后拍了拍舒慈的手,笑著說:“孩子們都站著呢,咱們先入座吧。”
“是。”舒慈微微一笑,同太后一塊兒往臺階上的寶座走去。
太后面西而坐,坐在中間,舒慈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下方。等最尊貴的三人落座后,其余人才站了起來,有空打量這三位的著裝。
皇后穿著吉服,威嚴莊重有余,但美艷不足。太后頭戴鈿子,穿寬袖大裾團壽紋氅衣,外套如意云頭領(lǐng),對襟排穗下擺坎肩,前掛念珠,手戴金護指,臉上帶著笑意,雖有皺紋但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是個和善的貴人。但在座的嬪妃都知道,在王府時太后是如何治下有方的。
再看舒貴太妃,她穿著紫色的太妃吉服,并不如何張揚,只是領(lǐng)約上不同常人,有一圈柔軟的水貂毛,襯得她如玉的肌膚吹彈可破。再看她的臉蛋兒,標準的鵝蛋臉,因為稍稍上揚的眉梢而顯得貴氣十足,那小巧的鼻子就像玉一樣順滑,朱唇皓齒,側(cè)身和太后相視一笑的樣子,真像畫中人,一眼瞧去頓覺百媚生。
“臣妾見過貴太妃娘娘,這入宮這么久了,總算是見著娘娘了。”德妃笑著站了起來,面上含說著討巧的話,但眼底毫無欣喜。
舒慈轉(zhuǎn)頭看她:“哦?德妃對本宮很是向往?”
“是,都說娘娘是咱們南秦的第一美人兒,今日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啊。”德妃笑著說。
舒慈也笑:“難為德妃還惦記著我這個長輩,看你嘴巴如此討巧,不如搬到西宮和本宮一塊兒住?西宮雖寂寞但從不缺好景致,德妃來陪本宮一塊兒住,想必日子就不那么難熬了。”
皇后低頭笑:“貴太妃如此抬愛德妃,倒是她的福氣了。”
“謝娘娘疼愛,只是臣妾如今住的坤元殿也是娘娘的住處,那殿內(nèi)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還有娘娘留下的痕跡呢,臣妾想著好好愛護這座宮殿,便是對娘娘最大的敬意了。”德妃的笑容更大了,說起坤元殿似乎全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得勝的氣息。
那是東西十二宮最華貴的宮殿,是曾經(jīng)寵冠后宮的舒貴妃的住所,能住進那座宮殿,意味著什么呢?
舒慈驚訝的看著德妃:“原來是德妃住進去了,真是湊巧啊。本宮以往住著便覺得有些鋪張了,多次讓先帝刪減些器物他都未準,以至于時時難安。如今北方似有雪災,本宮記得坤元殿有不少好的器物,不如德妃捐了出來,也算為黎明蒼生謀福了。”
德妃輕笑一聲:“娘娘說這話有些不公了……”
“朕覺得這個提議甚好。”
一聲渾厚的男聲從殿門外傳來,是在前方宴飲大臣后回來給太后請安的皇上。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刷刷地,殿內(nèi)跪了一地。
舒慈也跟著起身,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位豐神俊朗的皇上一步步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駱顯:朕是狼子野心?
舒慈:且禽獸不如。
駱顯:??
舒慈:主意打到自己嬸嬸上來了,不是禽獸不如?
駱顯:朕有罪,朕跪先帝牌位去。
第5章 樂暢搞哭了德妃
皇帝本就是天下最具權(quán)勢的男人,如果這個男人長相還算可以的話,那簡直是一支具有無限殺傷力的武器。駱顯,這位新皇顯然并不是時下京城最受女子歡迎的風流俊秀一類的,才子拿扇他佩劍,士子喜愛吟詩作對他喜好舞槍弄棍,只是當文人聚集在一起針砭時弊痛陳朝政的時候,他已經(jīng)用千軍萬馬殺出了血路,親自去改變這個混亂的時局。
他勇猛過人,身量頎長,一雙濃厚的眉頭散發(fā)著帝王的氣勢,一路走來,不緩不慢。
“兒臣見過母后。”皇上雙手拱起,朝太后見禮,“愿母后新的一年福壽安康。”
如果說剛才和后宮這些女人是虛與委蛇的話,太后此刻就是真心實意的笑了:“皇帝辛苦了。”
皇上微微側(cè)頭對著舒慈:“貴太妃可安好?”
“勞皇上掛念,本宮甚好。”舒慈嘴角掛著微笑,努力擺出了長輩該有的模樣。但事實上太后千秋四十有六,而舒慈不過二十五,整整差了二十歲,太后這樣笑便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舒慈這樣的年齡倒像是他后宮里的妃子了。
皇上微微點頭,坐上了皇后讓出來的位置,看著下面還跪著的一片,抬手:“都平身吧。”
“謝皇上。”
后宮等級分明,如果不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她們只能在下面跪著,別說插話了,就連什么時候起身都要最高位的人發(fā)話。
“剛剛似乎是說到德妃給災民捐物的事情?”皇上發(fā)問。
“是,皇上明鑒。”宮人又搬來一把椅子放在皇上的左手處,皇后落座,笑著回話。
“德妃有心了,賑濟災民雖說是朝廷的政務,但后宮諸人如能像德妃一樣刪減用度捐獻物資,朕也會頗感欣慰。”
德妃剛剛還在恨舒慈坑了她一把,自己住坤元殿的時候金石玉砌的,怎么輪到自己的時候就得吐出來?何等道理!但此刻一聽皇上把事情的高度已經(jīng)上升到了賑濟災民的朝政上,她心中一喜,知道討好皇上的機會來了。
“皇上說的是,臣妾方進坤元殿之時也覺得頗為華貴,與臣妾的身份不符。本想著向皇后娘娘稟報一番,沒想到貴太妃倒是給臣妾提了個醒兒,如今北方受災嚴重,臣妾作為四妃之一,自然要作出表率。皇上放心,臣妾明兒就開始整理殿內(nèi)的事物,該捐的捐該省的省,只要是為咱們南秦百姓謀福祉的事情,臣妾一定不遺余力。”
看看,這話說得多漂亮,別說下面的嬪妃了,就是連皇后也被她壓下了一頭。
駱顯露出十分滿意的神色,贊道:“愛妃果然是心地淳善,朕心甚慰。”
“謝皇上夸贊。”德妃嬌羞一笑,欲說還休。
皇后的臉色變了變,雖還掛著微笑,卻始終沒有剛才笑得真切了。
太后瞧不得德妃想力壓一眾嬪妃的輕狂樣兒,打岔道:“聽說今兒歌舞排得不錯,似乎還有異族女子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