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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有助他鍛煉身體。
最終兩個人荒淫無度的生活被一通電話終結,還是來自安思微的。
許曠應這通電話之邀到鳳集村參觀,真的遇上了之前就聽說在的老熟人。本來只是說的過來看看了解一下,許曠卻因此打算多待一會兒,由此成了一位編外志愿者。在這里他不用戴帽子口罩不用偽裝,就算是薛樺也沒關系,感覺生活十分舒適簡單。
現在接近七月,南方的黃梅雨季過了一半,整個天地都被水澤潤得霧氣濃重。今天是難得漏晴的一天,大中午一行人開著車到了鎮上買東西。
開車的正是許曠的學弟陸瑾瑜,他高一也在曲溪一中念書,后來轉學去了北京,考上Z大法學院后又和許曠做了校友。那會兒組織同鄉會,一中去Z大的另一個學弟陳臻和他關系不錯,給拉了進來,許曠這才知道還藏著個直系學弟。陸瑾瑜是深藏不露的貴公子,為人謙遜低調,又有超出同齡人的成熟和穩重。許曠深感自己雖忝居學長,也不過是癡長一歲而已,兩個人因為社團活動和志趣相投的緣故接觸很多,直到大四他忙著畢業的事情稍稍少了聯系。后來去了上海,陸瑾瑜在學校忙著準備LSAT和托福,最后許曠得到了他去賓大的消息,深感欣慰。與其說陸瑾瑜是他的學弟,倒不如說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優秀的同齡人。
結果好多年后他坐在陸瑾瑜的車上,副駕上坐著陳臻,兩個學弟一起稱呼自己為“樺哥”,縱是相逢也不識,許曠感慨萬千。
今天的采購任務由三個人分開完成,許曠去鎮衛生站配治痢疾和皮膚癬的藥,又去了隔條街的防疫站買了成箱的鼠藥和殺蟲劑。濕熱的天氣許曠不算陌生,但是湖南境內更甚。薛樺估計是過敏性膚質,所以這幾天皮膚起疹,許曠夜里癢得睡不著,又怕麻煩大家忍了幾天,所以趁這次買藥的機會給自己也買點藥。
過敏的苦楚許曠以前沒經歷過,這回吃了苦頭,第一次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一樣了。他除了得用另一副皮囊和俞明雋肌膚相親,更用這副皮囊裝作與陸瑾瑜、陳臻初相識,想親近二人又要裝作傾蓋如故。鑒于此,許曠開始覺得,再回頭重續屬于許曠的生活,對他來言或許并不美好。他不是個演技派。
在石橋上站了一會兒,許曠走回停車的地方,很快陸瑾瑜和陳臻也搬著東西回來了。陸瑾瑜和鳳集村的第一書記劉旦宇是X大附中的同學,從美國回來后響應老同學號召來到湘西。至于陳臻,則是跟著陸瑾瑜一道過來支教。
許曠面上只作不知兩人現在的關系,但暗地里偷偷觀察這一對他記憶里尚是好朋友的戀人。所以遠遠看到兩個人走來,許曠便覺得愛情和咳嗽一樣,確實是掩蓋不了的。兩個人舉手投足間對彼此的專注,便非常不一般了。許曠暗想,他和俞明雋真的可以躲過世人的目光審視嗎?又能躲多久?
陸瑾瑜和陳臻自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樺哥”的心理動態,陸瑾瑜上前遞給他一個紙袋:“剛出爐的板栗,雖然不是今年的新果,但是吃著蠻香的,先墊墊肚子。他家的炒花生也好吃,我一起買了。”
許曠接過紙袋,望向陳臻:“陳臻吃不吃?”
陸瑾瑜笑了笑:“他一路吃了不少了,殼還兜在褲袋里呢。”說著就拍了拍陳臻形狀崎嶇的褲袋。陳臻閃了閃笑道:“別戳穿我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許曠越發想念俞明雋了。
等緩慢地繞了不知道幾折的濕滑山路,車子總算開進了平坦的村口停到了村小學的操場上。這時候原本微紅的天際漫上了發灰的層云,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又是要雨的前兆。三個人下了車,要把后備箱里的東西搬上旁邊的村委會小樓。剛走出兩步雨就落了下來,許曠手里還托著一箱牛奶,連忙低頭沖。
等沖進屋里三個人都落濕了大半,許曠放下牛奶喊了聲“剩下的我一個人拿就行了”就往外跑,出門正遇上撐傘過來的安思微。
安思微連忙把傘遮到他頭頂,許曠搖搖頭:“還有點東西要搬,淋點雨沒事,你先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