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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唱單的太監就有事做了,竟生生唱了一炷香的時間,仔細一聽,無論哪一件兒,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而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賀禮,都大同小異,看來皇上對逍遙王與靜王一視同仁,并非傳言!
季幼怡坐下后不久,就有個丫鬟湊到了季幼怡耳邊,嘀咕了一些什么,季幼怡皺了皺眉,向院外看去,果然見到了綠意等人,抬眼望著正在和安景行說著什么的陸言蹊,季幼怡強壓住心中不喜,開了口:
“太子妃殿下。”
而正在和安承繼、安景瑞說話的安睿,聽到季幼怡的聲音后,也停了下來,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貴妃娘娘。”陸言蹊向貴妃點了點頭,竟然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
這樣的做法,也挑不出錯來,太子妃與貴妃同為正一品,平時太子妃見貴妃行禮,不過是因為晚輩對長輩的尊敬,但是陸言蹊一番“妾怎可做嫡母”的言論,至今依舊被天下學子所傳道,自然是不會起身行禮的。
季幼怡對于陸言蹊此時的態度,也不放在心上,她更關心另外一件事:“不止本宮賞給公主的幾位丫鬟,公主可得用?”
“本是得用的。”誰知道陸言蹊剛剛等了半天就等著安承繼在賀禮的事上發火,結果安承繼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季幼怡要撞在槍口上來,陸言蹊自然是不會客氣了。
“本?”季幼怡皺了皺眉,似乎對安景行的這話極為不滿意,“那幾個丫頭,可是本宮親手調.教的,各方各面,都能獨當一面。”
季幼怡此話,無異于是在說陸言蹊挑剔。季幼怡執掌后宮,所教養出來的人,自然是最好的,若是這樣的人還不得用,那往大了說,可就是目中無人了。
“的確如此。”陸言蹊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后,話鋒一轉,“那幾個丫頭,哪方哪面都是好的,就是這個年齡,不太合適。”
“都是二八年華的少女,怎么不合適了?”季幼怡的話剛說完,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妥。此時安景卿住在太子府,是眾人皆知的事,自己卻送了幾個二八年華的宮女去,這其中的深意……
“沒錯,都是最好的年齡,所以本殿下覺得,給公主做丫鬟,壞了花期,那就不好了。”陸言蹊笑得一派從容大方,話中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把那幾個丫鬟讓太子收房。
大臣們被陸言蹊這句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陸言蹊怎么看,都不是這種大方的人啊?
果然,陸言蹊沒一會兒又繼續開口了:“可是太子殿下至純至孝,聽到本殿下的提議后,竟將本殿下訓斥了一頓,說是皇上賜婚,新婚期內,怎能再添新人。”
陸言蹊此話一說,大臣們紛紛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而季幼怡聽到這話,直覺不好,正想開口阻止,卻不料陸言蹊卻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本殿下只能就此作罷,恰逢三皇弟生辰,本殿下想著,貴妃娘娘親手調.教出來的人,應該是能討靜王殿下的歡心的,所以就合計著,將人送與三皇弟,這樣才不負姑娘的花期。”陸言蹊說著點了點頭,最后還反問季幼怡,“貴妃娘娘覺得,是不是這個理?”
原來那幾個美人兒竟然有著這樣的來頭!大臣們心中明了,怪不得靜王殿下的臉色如此難看了,送出去的眼線,又被送了回來,送回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換誰都膈應!
季幼怡聽到這話,暗中咬了咬牙,卻無法反駁,都是自己剛剛才說過的話,自己能怎么說?怎么說都自打臉,最后只能點了點頭:“倒是太子妃想的周到,是本宮想岔了。”
豈料陸言蹊根本沒有作罷的意思,聞言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貴妃娘娘能理解便好,畢竟婚禮之后,太子府是在是……不是太子與本殿下想……而是實在是……唉……”
說著陸言蹊低下了頭,似乎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殊不知這樣的語焉不詳,更惹得眾人猜測。而一直作壁上觀的安睿見到大臣們的反應后,皺了皺眉:“太子妃有話不妨直說!”
陸言蹊聞言,抬起了腦袋,似乎有些為難,最后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那兒臣就直說了!自從婚禮之后,太子府實在是入不敷出,就算是想將這幾個丫鬟留下來,也是無能為力!”
陸言蹊此話一出,滿堂嘩然,當初婚禮多么盛大,京城眾人皆知,就說那嫁妝聘禮,也惹得不少人眼紅,卻不料現在聽到了這樣的話,而看太子妃身后的丫鬟的反應,似乎不似作假,難道太子府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想到這里,群臣們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安睿聞言,恨不得將陸言蹊的嘴縫起來,一國太子,缺錢到這種地步,無論如何,丟的都是他這個皇帝的臉!
“太子妃這話言重了吧!”季幼怡皺了皺眉,當初陸言蹊那十里紅妝,是滿城皆知的事,現在說入不敷出?
誰知陸言蹊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悲憤:“貴妃娘娘此話的意思是,太子每月百兩的俸祿能夠支撐一個月前的大婚嗎?太子大婚,所有的東西都是有祖制的!當初為了將婚禮辦得體面,甚至典當了不少先皇后的體己,若是貴妃娘娘不信,本殿下現在就讓人將當票取來,讓貴妃娘娘過目。”
說著,竟然不管不顧地向茹煙吩咐著什么,見茹煙得了吩咐就向外走的樣子,應該是去取當票無疑了。
此話一出,群臣們更是議論紛紛,太子大婚,皇上竟然一點補貼賞賜也沒有嗎?前幾日逍遙王納庶妃,宮中的賞賜可是沒斷過的!偌大一個太子府,僅靠太子一人的俸祿,何以為繼?皇上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嗎?想到這里,群臣們的表情變的微妙起來。
季幼怡沒想到陸言蹊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缺錢,誰不缺錢?但是哪家大戶人家缺錢不是捂死在肚子里,就算是打腫了臉,也要將表面功夫做足!誰會像陸言蹊這樣不講究?
而安睿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陸言蹊這話,不是明擺著說自己偏心嗎?兒子大婚,做父親的不僅一點不支持,還要讓兒子典當家產,天下的文人光唾沫都能吐死他!
安景行此時簡直是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想到陸言蹊可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哭窮,還當票?自己哪兒來的當票?難道自己在自己的媳婦兒心中,已經窮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想到這里,安景行陷入了沉思……
此時,季幼怡已經勉強打起了笑容,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是問罪不成反而被倒打一耙,現在也只能打落了呀和血吞:
“太子妃哪兒的話,太子大婚,本宮也沒個章程,就讓殿下先辦著,婚禮結束后從宮中撥錢,誰知婚后殿下一直沒提,本宮近日里又忙著選秀的事,竟也忘了,若不是太子妃今日提起,本宮還不知太子府竟已經困難至此。”
“真的嗎?那我回頭將當票拿過來,多的就不要了,就是先皇后留下的體己,言蹊還是希望能夠替殿下贖回的。”陸言蹊面上是一派悲傷,若是不知道的人,此事恐怕會直接被陸言蹊給帶偏。
季幼怡此時差點兒把指甲給掰斷:說得這么大義凜然,怎么不見你將嫁妝拿出來?
心里雖然恨不得將陸言蹊給生吞活剝,但季幼怡臉上,依舊是一派雍容大氣:“自然。”
“言蹊替殿下謝過父皇、貴妃娘娘!”陸言蹊此時看著安睿和季幼怡臉上肉疼的表情,心里笑得打跌:想要一毛不拔?也不看看我師父是做什么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季幼怡:被反殺了還要送錢,好氣哦,還得保持微笑!
安睿:為什么最后要我出錢?
安承繼:收了幾個完全不想要的女人還要向外送錢,憑什么!
陸言蹊:敢懟我?反手就是三殺!
第50章 不要臉
“言蹊?”安景行見陸言蹊起身的動作, 轉頭看向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剛剛皇上答應將婚禮的錢撥給太子府后沒多久,就走了,季幼怡也沒有多待。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這是被陸言蹊給氣到了, 所以現在陸言蹊一動, 院內的不少人立馬投來的隱晦的目光。
“我去解決下個人問題。”陸言蹊擺了擺手,自己就是有些尿急,這些人怎么一副自己要把他們吃了的樣子?他不吃人!
安景行聞言意會,點了點頭后略帶詢問:“要暗月陪你去嗎?”
不是安景行多心, 而是此時安承繼看陸言蹊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揍陸言蹊一頓以解心頭之氣, 讓安景行不得不提高警惕。
“暗月知道路嗎?”許是以前偶爾瞄到的那些宮斗劇給了陸言蹊太過深刻的印象,總覺得外人帶路就是出事的預兆,所以聽到安景行的建議后,陸言蹊并沒有急著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