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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幾日就沒正經吃什么東西,體力透支的厲害,直到黎明降至,她才爬到山頂。
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每動一下都像是將皮肉擱在銼刀上挫,她趔趄了一下勉強撐住膝蓋才沒有摔倒,只聽到背后傳來公孫巧氣喘又得意的笑聲:“還跑?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柳詞回頭一瞧,雖然疲憊至極,但仍舊彎起了唇角,那原本聲勢浩大的軍隊,會當凌絕頂的也不過就這幾個。
“你笑什么?!”公孫巧不忿道。
“笑你費了那么大功夫那么多的人,依舊連我的衣角也沒碰到。”柳詞道。
“好你個方辭,死到臨頭還嘴硬。”公孫巧策馬上前一步,柳詞警惕的后退一步,仿佛對身后的萬丈懸崖毫無意識,也質疑要離公孫巧遠一些:“你到底是何人?!”
“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柳詞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拱一拱手,姿態閑雅:“鄙人姓柳,單名一個詞。”
公孫巧震驚當場。
她一手攥緊了韁繩,另一只手顫巍巍的指著她,聲音尖利:“你是柳詞?!”
柳詞莞爾一笑,一手將發髻扯開,烏發如瀑布般垂落,在東升旭日的映照下,她背后溢出淡淡的金色光華來,襯的她一張明秀而精致的臉龐飄然若仙。
公孫巧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個只在旁人描繪中存在的奇女子驟然間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比想象的更加美麗,更加的鎮定自若,還攜帶著一個巨大的局,她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老將,悄無聲息的滲透到自己的周圍,將那個局一點一點的展開與她瞧,但她依舊瞧不見盡頭在何處。
“你竟敢孤身一人闖我大涼!”她咬牙怒道:“放火燒我王宮,還——”
“回敬而已。”柳詞神色怡然:“方青硯是我白朝的人,你敢搶,就要付出代價。”
她的言辭是果決狠厲的,和她柔和婉約的長相截然不同,卻構建出另一種別樣的美感來。一如她之前被自己設下的陷阱弄傷,佯作虛弱,卻一針見血的道出自己的痛處。
一個分離了肉體和意志的人,是可怕的。
“呵。”公孫巧怒極反笑:“你之前拒絕了他,現在又出爾反爾的來搶人,如此妒婦行為,實在令人不齒!”
“他連這個也跟你說?”柳詞微微一愣,重點抓錯。
“他與我發展到何種地步想來你也不知道。”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公孫巧眼角微揚,頗為自得:“他與你也沒有夫妻之實,我便要帶他回去又如何?”
“那你倒是說說,發展到什么地步了?”柳詞微唻雙眸,也不著惱,只擺出一副側耳聆聽的誠懇模樣。
“先前我二哥要將我許配給別人,他方青硯就算重傷在身,也要不顧一切出手傷了那人,好將我搶回來。”公孫巧聲音婉轉溫柔起來:“如若這還不是情深似海,那怎樣才算情深似海呢?”
她每說一個字,柳詞的眸色就暗一分——這些話都是真的,她公孫巧沒有撒謊。
“所以,你帶他走時可曾問過他的意愿?他說不準對我早有情誼,你們一廂情愿的要將他帶回去,棒打鴛鴦可是要遭天譴的。”公孫巧笑語嫣然。
見柳詞的臉色不太好看,大約是被戳著痛處,公孫巧越發得意:“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