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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章

紫藍蝴蝶（3）*</h1>

「有男朋友？」

「你有女朋友。」

他再問，「跟我做不舒服？」

「不是這個原因。」

「那就是舒服了。」

徐丹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恩渝還在車上等我。」

程尋用舌抵了抵牙，忽然開口，「妳有喜歡的人。」

男人身姿挺拔，酒吧僅有的光線將他偏淺的眸色鍍上一層金。任何謊言，在這個男人面前全是拙劣的小伎倆。

徐丹穎轉開眼，模稜兩可道：「我現在並不想交男朋友。」

程尋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男朋友？」他的語調懶散，「我是想幹妳。」

聽聞，徐丹穎明白了，程尋需要的是床伴。

何芝涵的身份大概也是如此。

「你可能問錯人了，那天完全是意外。」她抬眼，探進男人冷淺的瞳孔，「如果可以，我們就各自忘了這件事。」

拒絕這答案在程尋的意料之中，倒是這女人極力撇乾淨的舉動令人不悅。

程尋忽而伸手觸上她紅腫的臉頰，這一碰，刺痛感令她微微蹙了眉，這反應倒讓程尋舒心了。「我就想妳這麼嬌，在床上操幾下就哭，那巴掌這麼用力，怎麼就一聲不吭。」

他說：「還是就是在玩我？」

徐丹穎並不想往事重提，她甚至都快忘了那些細節，但碰上程尋，那些片段像是自動歸位，拼湊成一幅一幅赤裸淫靡。

「徐丹穎。」

她現在是愈來愈煩程尋喊她。

「妳濕了。」

徐丹穎回宿舍安頓好程恩渝後，自己也進浴室洗澡，脫下內褲，果不其然布料上暗了一塊，穴口殘留黏膩。

程尋的觸碰似是掐準了她所有敏感點，暖燙的指尖輕易掀起一片星火撩原，沸騰她所有敏感神經，她覺得自己真經不起撩撥。

她不自覺伸手去碰已經腫脹的核蒂，想起何芝涵蹲在地的模樣，手指游移在花口，陣陣刺麻攀上她的腦門，她咬脣，竟覺得不夠。

她開始加大力道，圓潤的指尖探進穴口一些，輕刮壁肉，感受到外物侵入，陰道口像張飢渴的小嘴開始分泌水液，進而不斷收縮，酥麻感讓徐丹穎哼出了聲。

回神便看見鏡中臉色潮紅的自己，她一陣羞恥，開了蓮蓬頭將自己搓了乾淨，藉機洗掉男人殘留的氣味。

園遊會那天，早上七點徐丹穎的手機就響，她人還在賴床。

「丹丹啊。」

「唔，奶奶。」

「吵醒妳了啊？」

「沒有。」徐丹穎見程恩渝還在睡，輕手輕腳的下床到外頭講電話，「最近好嗎？有沒有定期去看腰？最近山上常下雨，就別再去種田了。」

「本來是我要打來唸妳不回家，妳倒是先說了一大串。」

徐丹穎笑了聲，「這陣子學校園遊會有點忙，下禮拜補假我就回去。」

「別坐車了，我讓妳爸去學校接妳，省得人擠人。」

徐丹穎一頓：「爸爸他很忙，妳不用這麼麻煩他，我也不是沒坐過車」

「都是一家人哪裡麻煩，反正這事已經這麼說了，妳等會打電話和他約時間。」

徐丹穎應下了。

早上八點是園遊會的開幕典禮，學校高層輪番致詞了遍，徐丹穎滿腦都在想待會攤位的輪班，側頭瞄了一眼後方的陸河陞。

他依然一身襯衫西褲，鼻梁掛著細框眼鏡，歲月風塵刻在他的眼尾，迎風含笑，不顯老，都是成熟的風度。

似是察覺旁人的目光，陸河陞恰巧轉了過來，朝她展顏一笑，徐丹穎臉一熱，趕忙低下腦袋。

散會後，全體師生回到自己的攤位。

徐丹穎身為負責人，很早就調配了工作給所有人，礙於她實在沒什麼人緣，班上幾個比較調皮的同學根本不理她，甚至討論著待會要偷溜回宿舍補眠。

鄭翔立喊道：「大家配合一下啊，否則待會系主任過來看到我們亂成一團，到時大家都別想走。」

聽完，大家不甘不願的哀嚎，最後還是安靜下來聽候徐丹穎的指示。

徐丹穎自願接下人潮最多的時段，她見鄭翔立還沒走，「剛剛謝謝你了。」

「小事，大家都是要落狠話才會怕。」

見他遲遲未動，徐丹穎問：「你不去逛嗎？」

「我想吃的，我們攤位都有啊，與其讓別人賺錢，不如花在自家人身上。」他從口袋掏出兩百元給徐丹穎，「兩碗炒泡麵和兩杯紅茶。」

徐丹穎應聲，將他點的食物遞給他，鄭翔立只取走一份，「這份是給妳的，待會很忙，趁現在吃點東西。」

徐丹穎這陣子是真的很感謝他，因此也不婉拒他的好意，朝他彎脣一笑，秋風滌蕩，像極了滿叢綠葉中的豔色，低調卻難掩滿身嬌麗。

鄭翔立又紅了臉。

多了射飛鏢這項目，與其他攤位有了區別，也帶來不少躍躍欲試的學生。

凡是消費滿兩百就能射飛鏢一次，輪盤上皆是獎品。

「中間那項是什麼？可隨意請顧攤的組員為你做一件事。」其中一名學生問道，「這是真的嗎？任何事？」

徐丹穎不知道有這一項，她當時全權交給鄭翔立處理，偏頭去看飛鏢盤上的獎勵，還真是如此。

「嗯。」鄭翔立很快的答，「但要在合理範圍。」

徐丹穎沒說什麼，有人控場就好，她轉身幫忙其他人備料。

過沒多久，徐丹穎隱約聽見周遭竊竊私語，再來便是有人點餐了，她頭也沒抬順手去接錢，手碰在一起時，焦灼的體溫咬上她的指腹，徐丹穎微愣，抬眼便碰上對方偏淺的眸色。

他不笑時，刷了滿身寒霜，漠然可畏，怪不得程恩渝怕他。

微微努高下巴，對於她慢半拍的反應程尋稍稍揚了眉，徐丹穎回神，俐落的收錢給餐。

一旁的鄭翔立認出他來，琢磨了心思，喊了聲學長，眼神卻是看向程尋後方的人，「周敘學長，怎麼有時間來？人都來了，要不要就捧場一下我們的小遊戲。」

周敘對鄭翔立有印象，是系會新進學弟，為人幽默熱情，在系上略有知名度。他今天本來想點個名就走，孰料攔住他的是心裡沒法紀的程同學。

「在學校最後一年了，應該多參與活動。」

周敘冷笑。

「怎麼玩？」

鄭翔立看著被他刻意冷落的男人，「消費滿額才有，不過周敘學長是我們系上優秀的人才，我們才特別通融。」

他的敵意讓程尋低笑，側頭問周敘：「你這學弟教育的真好。」

徐丹穎熟悉他這語氣，明著褒揚，眼底的譏笑沒少。想當然，周敘亦是，還知道攔不住，終是嘆了口氣：「我跟他誰玩都一樣。」

兩人的外貌本就吸睛，在校知名度也是有的，站在一個攤位前久了自然引來目光。鄭翔立沒再多說什麼，草草的講了遊戲規則再給飛鏢，「就一次機會。」

程尋意興闌珊的把玩著手上的飛鏢，很少人見過他這副模樣。相較於周敘，他平時低調也很少參與公眾活動，眾人記得他不過是驚鴻一瞥的外貌，以及他所屬的系所。

乾淨有力的長指似乎天生就該用來操弄手術刀。

交班的人來了，徐丹穎在一片歡呼中做了交接，側過身去看那把釘在紅心的飛鏢。

結果在所有人的預期之中。

徐丹穎彎脣，翩然走出攤位。

就是，不如程尋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