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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身體好痛、眼皮好沉，零星的記憶碎片瘋了似的涌入腦海之中…

昨晚發生的所有江思妤記得一清二楚。

她努力咽下酸澀，強撐起身子，入目是穿著粉色蓬蓬裙的白色小熊，帶著出場模式時固有的笑容，那雙圓溜溜的黑色眼睛直直與她對視著。

江思妤看著它眼睛不自覺地彎起，連帶著嘴角提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恍惚間思緒回旋…

“我們妤妤寶寶是最漂亮的小孩，媽媽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不被瑣事束縛叨擾。”

“媽媽什么叫瑣事啊？”

“就是永遠開開心心，不被任何事物打倒，就算打倒了也要很快就能爬起來，因為妤妤寶寶是最棒、最堅強的小孩！”

“好哇，妤妤要做不會被任何東西打倒的超人！”

“那媽媽送你個小熊讓它陪你一起戰勝困難好嘛？”

“好耶好耶。”

-

“媽媽你要去哪里啊？”

“你不是要吃榴蓮嗎，媽媽現在去給你買，你記得乖乖在家寫作業，還有那個小熊媽媽給你洗干凈了，在洗衣機里，記得撈出來晾曬。”

“知道啦，我都多大了，早就不玩小熊了，你干嘛還要洗它啊？”

“你在媽媽心里永遠都是小寶寶。”

-

“你媽出車禍死了，你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嘍。”

“我才不是！”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口中暈開一抹咸，江思妤伸手撫上臉，淚水沾染在指尖晶瑩剔透，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她吸了吸鼻，抽出紙巾擦凈淚水，拖著酸痛的身子赤裸起身，腳尖觸地一瞬腿根突然發軟，身體由于慣性跪倒在地面，膝蓋處傳來劇痛。

頃刻間心中所有的委屈與酸澀一股腦傾泄而出，淚水眨眼間蓄滿眼眶，眼淚爭先恐后地奪眶而出，似是著急涌出替主人訴說難以承受的心事。

江思妤的腦袋無力地靠在床邊，雙手扶在床邊借力，無端的發泄著情緒，嘴唇微張無聲的嗚咽，只有呼吸急促時發出不規律的抽噎聲，漸漸的空氣變得稀薄，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只得靠著自我安慰來調整呼吸，身體也因抽泣不停地顫抖著…

“媽媽，我該怎么辦啊…”

-

江涇旭放學回來就看到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吃飯的江思妤。

看到他回來，只睨了一眼，便又低頭自顧自的吃著飯，連句哥哥都沒叫。

書包被他隨手甩到沙發，拉開江思妤對面的椅子坐下，撐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恬靜的小臉。

江涇旭有些失望，他以為按照江思妤的性格，應該會又哭又鬧呢，沒想到竟意外的安靜，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極了。

死氣沉沉，用一個詞貼切的形容。

野貓為什么會突然像是被磨掉尖利的爪子一樣，乖巧的蜷縮在角落，這可一點都不符合野貓的特性啊…

“昨晚舒服嗎？”他突然開口。

果然，如愿看到炸毛的野貓。

啪！

筷子被狠狠砸向桌面，江思妤眉頭緊皺，看向面前的人滿臉地厭惡。

她不得不由衷的佩服江涇旭，侵犯親妹妹自己還心安理得的問出這種令人惡心到發指的混蛋話。

江涇旭很滿意她的反應，嘴角不由自主的微笑著，在江思妤的注視下薄唇微啟

“你讓我很舒服。”

身體又開始發顫，無意識吞咽著口水，江思妤很想伸手撕破面前這張令人厭惡的臉，卻還是選擇低頭垂眸，不去看他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自始至終她都一言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