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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院長能力可控的范圍內(nèi)。但是馮緲卻是一塌糊涂。李主任沒明說,凌院長也明白。
“可惜了,不能等韋天舒在的時候做。”
“三牛什么時候走?”
“他手頭病例都處理差不多,就這兩天了。”
李副隊正領(lǐng)著人在河里打撈尸體。一條污水溝,拾荒人無意間在水溝邊上發(fā)現(xiàn)一節(jié)手指,嚇得不輕。警察來的時候,初步斷定污水溝附近是碎尸的拋尸現(xiàn)場,警察們頂著惡臭在垃圾堆里又翻到一些人體器官碎屑。更多的部分應(yīng)該在污水溝里,李警官領(lǐng)著幾個警齡比較長的壯年男警察穿著背帶水褲下了齊腰深的污水。臭氣照臉就給了這幾個警察一拳頭,花花綠綠看著就惡心的漂浮物簡直不能細想都是什么東西。
撈了一上午,法醫(yī)勉強拼湊出一具女尸。林法醫(yī)憑借多年道行做了幾點臨時總結(jié):“女,年齡在二十到三十之間。懷孕過。看腿骨腰椎應(yīng)該是常年體力勞動。其他的還要再仔細檢查。”
雖然大家都穿著防護服包得很結(jié)實,費解還是被惡心得喘不上氣。他想自己幸虧早上沒吃東西,所以只惡心,吐不出來。
李熏然在警隊洗了澡,換了衣服,站在走廊通風處吹風。劉隊長過來遞了根煙給他。李熏然做手術(shù)養(yǎng)病期間不能抽煙,因為不能咳嗽。現(xiàn)在好得差不多利索了,所以沒了什么顧忌,用手指夾著煙,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去,似乎要把鼻腔里團結(jié)堵住的臭味也噴出去。
劉隊長到底把婚離了。離了婚精神反而好了點。孩子判給妻子。警察離婚打官司能搶到孩子的很少,司法部門也知道這個職業(yè)怎么回事。
“最近還好么。”李副隊許久沒抽煙,被煙熏得微微瞇眼。
“還好。”
“槍的事有下落了么?”
“基本有目標了。在國內(nèi)真要想搞槍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薄教授最近很詭異。”
“嗯?”
“槍殺案你沒跟你不知道,案發(fā)現(xiàn)場有一串數(shù)字密碼,用血寫的。其實也不難,局里專家一看就知道了。英語,HI
SIMON。”
李副隊看了劉隊長一眼。劉隊長面無表情:“大家都沒明說。但是薄教授英文名似乎就叫SIMON。”
李副隊一揚眉毛:“這個……”
劉隊長道:“是不是想起各種罪案劇。”
李副隊短促地笑了一聲:“也真有可能是罪案劇看多了的什么神經(jīng)病的模仿行為。”
劉隊長沒接話。
各個案子之間都是相互獨立的,劉隊長不愿透露,李副隊當然不問。
劉隊長吹了會風,回去了。李副隊還站著,散散煙味。畢竟辦公室里還有女警察。李副隊很有些不怎么太符合實際的紳士禮貌,這要多謝李夫人的教導。
每次命案,李熏然都不開心。
死亡本身就不是個愉快的話題。而且因為體力的問題,受害者多數(shù)都是女性和兒童,死得毫無尊嚴。
“不應(yīng)該這樣。”李副隊自言自語。
凌院長在醫(yī)院忙,邊忙還邊要照顧凌教授。凌教授在ICU,插著呼吸機,昏迷著。凌遠伺候得盡心盡力,凌岳在旁邊看著,忽然笑:“咱仨小時候,咱爸最疼你。”
凌院長小心翼翼地幫凌教授擦鼻涕。
“咱爸挺嚴肅個人,就愛抱著你。你小時候吃什么吐什么,光哭。咱爸就抱著你滿屋子溜達,抱著你睡覺。我和凌歡都沒這待遇。咱保姆云姨還說,你小時候傻乎乎地管咱爸叫媽媽。”
凌院長低聲道:“的確……我也記得云姨這樣說過。”
凌岳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