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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不礙事，再說了，遲宙哥有助理，基本都是他在照顧，我總不能真的袖手旁觀吧，畢竟住著人家的房子，你總不能讓我住人家的房還對人家置之不理吧？”

洛母想想也是，也就沒在多說什么，提醒俊杰保重身體，又說了些讓他別學(xué)壞，好好存錢，交女朋友之類的話，俊杰嫌她啰嗦，找了個借口才讓她把電話掛了，掛上電話，舒了口氣，差點就漏了餡。

端著面盆正轉(zhuǎn)身呢，只見門口遲宙拄著輸液架正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俊杰心虛，一邊仔細回憶剛才有沒有說錯話，一邊面不改色說：“怎么出來了？嚇我一跳。”

“沒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接下去你不用來了，我已經(jīng)請好護工了，你回去吧。”

“等一下，我沒說我要回去啊。”俊杰剛才出去買粥的時候，打聽了些護工的事，一個樓層那么多病患，醫(yī)院配備的護工只有兩個，都交給她們，他真的不太放心。

“那我請你回去好不好？”遲宙不想再和他扯皮，“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遲宙這話說的很生硬，甚至有種趕人走的架勢，讓俊杰不僅不習(xí)慣，還很不喜歡。

“你照顧你自己？你會照顧自己，還能成現(xiàn)在這樣么？”俊杰反嗆他，激得遲宙下不來臺。

“我在這里一個人過了三年，好好的也沒死，現(xiàn)在更不用你操心。我在醫(yī)院時間里，房子你一個人住，你不是更開心？你家里也開心，大家皆大歡喜。”

此話一出，直接扎了俊杰一刀，好像在宣判他之前多自私，多膽小，多不懂得知恩圖報。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遲宙在奚落他的家人，他忍不下這口氣。

俊杰漲紅了臉，一半是怒氣，一半是羞愧，手指緊緊握住面盆的邊緣，咬牙切齒地說：“是啊，我開心，我開心得要死！是我不識好歹，不知道你為我犧牲成這樣了！你不用裝什么好人，平白無故受這個委屈！你不是要我走么！好！我馬上走！你當(dāng)我愿意留下！”說完將手里的盆往水槽里一砸，濺起的水花落在他的灰色上衣上，腳卻沒動彈。

遲宙也愣了，他其實說的都是氣話，他只是聽到俊杰和家里說的那些話，覺得委屈，同時也是為自己感到喪氣，人一旦喪氣，就很容易被激怒，這些本都是無意識的，控制不住，結(jié)果現(xiàn)在看到俊杰發(fā)火，也知道自己說話過分了。但此時他的倔脾氣已經(jīng)被激起來了，讓他服軟，不可能，況且俊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既然那么不樂意，又何必強求。

遲宙索性轉(zhuǎn)身走了，一步步挪回病房，把俊杰扔在開水房。俊杰孤零零站著，心里難過得要命，就在那兒怔了好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把盆拿上，把開水倒好，回到遲宙床邊，輕輕放下。

遲宙背對著他，看不見，聽得見，聽見水壺落在桌上的聲音，也聽見了俊杰轉(zhuǎn)身走開的聲音，等身后全然安靜下來，他才悲哀地閉上眼。

這一夜，他始終沒睡好，腦海里總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想得覺也睡不著，左右看著墻壁和臨床的病人，大家都在做美夢，只有自己在苦苦掙扎。

好不容易熬到三點，總算有點倦意，強迫自己放松，總算是多少瞇了會兒。

他睡了多久不知道，只是混混沌沌的，在清晨又一次醒來，醒著也像沒醒，也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現(xiàn)實，外面的天是湛藍色的，恰是一天里最寂寞的時刻。遲宙往左右看了看，手邊碰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俊杰的頭頂。

俊杰睡得不深，一碰也就醒了，抬起頭對遲宙大咧咧的露齒一笑，滿臉都是青春洋溢的天真，冰釋前嫌，遲宙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紅了起來。

第7章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