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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好聽,二十年長約,等于賣身,有沒有隱形陷阱另說。
奸商。
賀蘭玨雙眸淬著寒幽的光:“給我三百靈石,剩下的都歸你們。”
七百靈石,無論是租劍費用,還是場地損耗,都夠了。
那中年男人冷下臉來:“你不想簽,就不要在這里搗亂,來人,送他出去。”
賀蘭玨鐵了心要拿回自己的三百靈石,豈會容許就這樣被他們轟出去。
雙方相持不下的結果就是大打出手。
去報信的是葉紫嵐安排的負責監視賀蘭玨的眼線。
賀蘭玨是明心劍宗的弟子,明心劍宗出來的都是一根筋,以前在明心劍宗的地盤行商時,葉紫嵐曾與他們打過交道,深知他們的脾性。
葉紫嵐做的生意不乏灰色地帶,安排眼線的本意是擔心賀蘭玨壞事,那眼線見賀蘭玨走進斗獸場,心里直犯嘀咕,猶豫要不要報給葉紫嵐。
畢竟葉紫嵐說過,小事不用稟報,葉紫嵐給的報酬很豐厚,他喜歡聰明人,在他手底下做事,需得有眼力見。
等到賀蘭玨開始砸斗獸場,那眼線知道事情再兜不住,趕忙傳信給葉紫嵐。
葉紫嵐不敢正面招惹賀蘭玨,于是讓仆人去匯報給了鄭雪吟。
豪華的大樓早已人去樓空,屋頂被賀蘭玨的劍氣掀了個大洞,瀉下熾烈的白光。
葉紫嵐請來坐鎮的修士,都被賀蘭玨砍傷,鮮血淙淙地流了一地,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樓內的劍氣形成強大的氣流,賀蘭玨烏發披垂,立在漩渦中心,掌中劍光閃爍。
少年漆黑的瞳孔覆上淡淡的金暈,高高鼓起的袖間,依稀有黑息翻滾。
十米之內,無人敢近他的身。
“怎么回事?”鄭雪吟剛進去,就被強大的劍氣切斷一縷發絲,忙后退數步。
賀蘭玨這是……墮魔的征兆。
一半魔血,一半仙脈,本就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墮魔了?
“他快壓制不住自己的魔血了。”簡言之面容肅然。
賀蘭玨的父親路驚風生來就是魔,天魔一脈傳承自上古,天地初開時,神魔對峙,不相上下。
也就是說,魔有著與神對抗的能力。
姜天河將他帶回明心劍宗,筑漱心臺,幫他壓制魔血。
如今離開漱心臺已久,體內的魔血開始占據上風。
簡言之掃著地上的傷者,都是金丹期的修士,照理說,不該制不住一個發狂的賀蘭玨。
天魔的力量竟恐怖如斯嗎?
若是放任賀蘭玨墮魔,豈不是會成為另一個路驚風,為天下蒼生帶來不可預估的浩劫。
“必須阻止他。”
如果阻止不了,就剩下一個辦法——殺了他。
鄭雪吟讀出簡言之話里的殺意。
這么久的交情,簡言之是真心實意將賀蘭玨當做朋友看待,可朋友的交情,如何抵得過天下蒼生的命運,身為太墟境弟子,關鍵時刻要學會取舍。
如同原書里那樣,簡言之曾對蘇解鈴說,假若蘇解鈴危害蒼生,二者取其一,他會舍棄蘇解鈴。
這是主角必須背負的宿命。
“我來。”鄭雪吟掌中向上,化出相思劍,搶先一步進入戰局。
簡言之跟著進去了:“我幫你。”
“師父,阿吟。”蘇解鈴亦結出法印,緊隨二人身后。
葉紫嵐看著接二連三進入劍陣的三人,不由苦笑。
段非離給鄭雪吟賀頌完生辰,就出去談一樁千色樓的生意了,他如果在此,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追著鄭雪吟而去。
“鄭姑娘,我和糖糖為你護法,你想辦法靠近賀蘭兄。”簡言之的聲音自身后傳來,“糖糖,結陣。”
“是,師父。”
蘇解鈴掠至鄭雪吟身側,雙手交疊,指尖散發著的微光,凝結成一個個符文。
賀蘭玨雙目空靈,額間赤痕如血,淡淡青衫在狂風的吹動下發出獵獵聲響。
沖天的劍氣化作紛飛的流光,幾欲絞碎鄭雪吟的身體。
一步,兩步,三步……鄭雪吟將劍橫在胸前,艱難地向前行進著。
結出來的護身法印在劍氣的沖撞下寸寸碎裂,劍氣劃破衣裙,在肌膚上留下細碎的傷口,鮮血爭先恐后涌出,眨眼間將鄭雪吟的一襲雪衣染成斑駁紅衫。
“阿玨!住手!快住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鄭雪吟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著,眼角因疼痛控制不住地簌簌淌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