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幽山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行了兩里路,眼前是寬闊的河面。
謝珩低低打個唿哨,不過片刻,便有艘小船在夜色中悄然劃來,停在岸邊。
撐船的是位漁翁打扮的老先生,對著謝珩施過禮,恭敬請二人登船入艙。
艙內一燈如豆,被透隙而入的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伽羅緊跟在謝珩后面,到了光亮處,才見他衣衫顏色暗沉,手背上有血跡蜿蜒,必是方才激戰中負傷。眉心微跳,她當即道:“殿下受傷了!”說罷,取了錦帕,打算幫他包扎。
謝珩卻淡聲道:“無妨。”
他的臉色陰郁,伽羅本就懼怕他,見狀不敢再放肆,只好在角落坐下。
謝珩若無其事的收手入袖,朝那老先生吩咐了幾句,便靠著艙壁閉上眼睛,神情卻是緊繃著的,顯然不是真的養神睡覺。這一路行來,即便他不肯說話,伽羅也能看得出,那匹馬的死令他甚為痛心,而至于她這個導致駿馬身亡的累贅,他必定也是甚為反感吧。
她垂眸絞著衣袖,識趣的閉嘴不語,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夜雨淅淅瀝瀝的落在水面船身,時疾時緩,輕微的水波聲里,小船微晃著前行。
伽羅扣著弦窗望外,烏云遮月,蒼穹如墨,遠近皆是漆黑一片,唯有艙中燭火微弱,隱沒在深濃的夜色中。從方才的激戰驚魂到而今的靜謐悄然,隔了不到半個時辰,回想起來,那慌亂的記憶卻如同隔了薄紗,漸被河水沖遠。
她靠在艙壁,對著夜色出神。
*
伽羅不知道她是何時昏睡過去的,醒來時身上溫暖,蓋了件薄毯。
她半睜眼皮,四顧船艙,便見對面謝珩沉默坐著。
雨早已停了,天光微亮,照得艙內朦朧。船身偶爾隨波晃動,透過半掩的艙門望出去,外頭青草被雨洗得清新碧綠,在晨風中微晃,顯然是已系舟在岸邊。昨晚那撐船的老先生披蓑戴笠盤膝而坐,背影略顯寂寥,像是隱沒在清晨的霧氣中。
伽羅瞇了瞇眼睛,半撐起身子,再度看向謝珩。
他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眉目低垂,瞧向掌中之物。他原本是極警惕的人,在淮南數年磨礪,稍許風吹草動都能輕易察覺,此時卻仿佛完全未察覺船艙的動靜,只管靜坐出神。
燭火已然微弱將熄,朦朧天光之中,只往他臉上投了極淡的光。
伽羅見過他的隱忍、憤怒、冷漠與仇恨,卻從未見過此刻的神情——眼眸低垂著,臉上不似平常緊繃,就連那兩道劍眉也沒了平素的冷厲氣息,從她的方向瞧過去,他的神情竟似哀傷,若有緬懷之意。
這樣的謝珩很陌生,讓伽羅不知該如何應對。
她保持著半仰的姿勢坐了片刻,忽然很好奇緣由,不由看向他手中。
溫潤的羊脂玉佩雕琢精致,靈芝花紋無比熟悉,更熟悉的是那半舊的香囊流蘇,獨一無二。他掌中的竟是她的玉佩!那玉佩一向被她精心收著,他是如何取到的?他對著玉佩沉思,又是什么緣故?
伽羅詫然望過去,謝珩也正好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