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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樹從游戲中抬起頭，見到林予深時雙眼亮了亮，但很快又注意到旁邊站著的顧聞序，目光快速地從兩人近似于相挽的雙手中掃過，想起夏玥交代的話，略有些局促地?fù)狭藫项^：“林哥，那個顧總好。”沒等林予深發(fā)問，他自顧自解釋道：“夏姐讓我過來，說你行動不便，我得在這好好照顧你。”林予深側(cè)頭，看了眼一邊安靜的顧聞序。“辛苦你了。”他說。“還好啦，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彭小樹笑笑。顧聞序不發(fā)一言地上前幾步摁密碼，門開，邊扶著林予深進(jìn)去，邊說：“白天他在這里照顧你。”“好的。”林予深點了下頭。“要上樓嗎？”顧聞序又問。“不用了。”林予深說著，不動聲色地望向身后的彭小樹，想說你先去忙吧其他的小樹會幫忙，但到底沒開口，只說：“我去沙發(fā)上坐會兒。”顧聞序于是將他帶到沙發(fā)上，卻沒離開，一雙眼睛注視著林予深，緩聲說：“我晚上回來。”林予深晃了晃神，險些陷在顧聞序漆黑如夜的瞳眸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顧聞序眼里好像多了些讓他看不透摸不明的東西，讓他恍惚中看見了三年前的影子。只是他不能去多想。垂下眼睛，他輕聲回答：“好。”顧聞序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別墅。偌大一棟別墅只剩兩個人了，彭小樹終于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狀態(tài)中脫離出來，一下跑到林予深身邊，難掩八卦神色：“林哥，你跟顧總，你們？”林予深靜默片刻，還是避開了回答，只是說：“小樹，幫我倒杯水。”彭小樹“噢”了聲，看出林予深這是不想多說，就沒有再問，去倒了杯溫水回來，遞給了林予深。看著林予深溫吞地咽下一口水，他猶豫著，還是沒忍住開口：“林哥，要是，要是我是想說，顧總跟盛暉，不是一樣的吧？”話很含蓄，難掩對自己的關(guān)心。林予深放下水杯，望著彭小樹，認(rèn)真地?fù)u了搖頭，而后開口：“沒有，顧總很好。”彭小樹松了口氣，林哥不是被強迫的就好。不過顧總看起來對林哥好像很體貼關(guān)心的樣子，而且林哥貌似對顧總的態(tài)度也對盛暉不一樣，他狀似不經(jīng)意地抬眼打量林予深，心里冒出一個驚詫的想法——林哥和顧總，不會互相喜歡吧？這個想法甫一冒出來，彭小樹的雙眼就微微放大，似是震驚，似是不敢相信，低垂著腦袋胡思亂想著，表情變化莫測。林予深抬了下頭，沒有錯過彭小樹臉上的精彩紛呈，他曲起食指，在彭小樹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故意問：“在想什么？”

彭小樹猛地回神，眨眼愣愣地看著林予深——這還是林予深第一次對他做這樣稍稍親昵些的舉動。反應(yīng)了一會兒，他咧嘴笑開，瞬間將剛剛的奇思妙想拋之腦后，雀躍道：“沒，沒什么。林哥，你想干些什么，你要看電影嗎，我給你找部電影看吧！”“好。”林予深點頭。夜色漸漸落幕，繁盛的城市華燈初上。楊立端著杯剛泡好的熱氣騰騰的咖啡剛回到工位前，就見里間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而后顧聞序走了出來。他一驚，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表——該見的老總都見過了，該開的會也都開過了。想到什么，他眉心一跳，急忙隨手將咖啡放下，過去問道：“顧總，是有什么緊急事情要處理嗎？”顧聞序不緊不慢地瞥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腕間的袖扣，淡淡開口：“下班了。”“？”楊立站在原地，看了看顧聞序的背影，又抬起手看了看時間，一臉難以置信。顧大工作狂今天怎么卡著時間下班了？顧聞序回到家，推門剛一進(jìn)去，就見林予深的那位助理笑著一張臉跑上前，嘴里還說著“才半個小時外賣就到了”，見到是他后貌似嚇了一跳，又很快調(diào)整過來，笑得尷尬而虛假：“顧總，您回來了。”顧聞序沒什么情緒地“嗯”一聲，目光掃過里屋，邊換鞋邊問：“他在做什么。”“林哥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彭小樹回答道，“差不多睡了二十多分鐘了。”“在沙發(fā)上睡？”顧聞序往沙發(fā)上看去，“怎么不回房間睡。”“林哥剛剛在看劇本，看著看著睡著的。”彭小樹解釋道，“我也不好把他吵醒”換好拖鞋，顧聞序松了松領(lǐng)帶，分了個眼神給助理，語氣平平地說：“回去吧，明天你不用過來了。”“啊？”彭小樹愕然，他這不會是被大boss嫌棄工作能力差了吧？會嗎？就因為他讓林哥睡沙發(fā)？彭小樹咽了下口水，感覺不太合理，但對著顧聞序的冷臉也不敢問，只好悶聲說好，夾著尾巴走出了別墅。背對著重新關(guān)好的門，他才敢恢復(fù)正常呼吸，不由得嘆了口氣。還是林哥好相處。顧聞序往里走進(jìn)。客廳里正開著一盞亮燈，晶亮的白光照在沙發(fā)上側(cè)臥著的人身上，像打上了一層銀霜，襯得人出塵昳麗。微微蜷著身子，姿態(tài)卻是休閑松弛的，寬松的褲腿自然地往上卷起小小幅度，露出一截白皙纖細(xì)的腳踝，只是右腳處纏著層層繃帶，破壞了些許美感，像白凈的瓷器染上一粒顯眼的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