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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行一個軍禮，目送夜血者板著臉轉(zhuǎn)身走回防火梯，轉(zhuǎn)過身正要和索菲說話時，發(fā)現(xiàn)妹妹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萊奧眨眨眼問。

「萊噢，剛剛那個人……」

索菲將手掌放在嘴角，前傾身子以氣音問：「是你現(xiàn)在追求的對象嗎？」

※※※※

萊奧花了二十分鐘向索菲解釋自己與曼托菲爾的關(guān)系，他沒有隱瞞夜血者與亞特伍德莊園內(nèi)其它居民的種族，但是將自己的工作內(nèi)容從雇主與交換體液，替換成莊園中的實習男仆兼粗工。

而讓萊奧哭笑不得的是，索菲一下子就接受這世界上有吸血鬼──夜血者──、骨骸騎士、精靈與魔法，卻不相信有人會雇用哥哥當仆人。

「如果是當寵物或男妓養(yǎng)就算了……不對，應(yīng)該說以萊奧你的個性，別說是男仆了，就算找你去當清潔工，你也會清到男女主人的身上，然后讓這對夫妻為了你吵架離婚。」

索菲如此評論，而萊奧只能一面看著晃動的防火門，一面將話題從自己與曼托菲爾身上，轉(zhuǎn)到彼此分別后所經(jīng)歷的人事物。

這個作戰(zhàn)出乎意料地成功，萊奧只拋了兩三個問題就打開索菲的話匣子，而且在古魯塔克傳來「大人我打昏的人已經(jīng)多到?jīng)]地方放啦，再待下去就要上晚間頭條了，救命啊啊啊」的簡訊前，這匣子都沒有關(guān)過。

兄妹倆在分別前再次擁抱，而萊奧也再被索菲野蠻地捶加咬了一回，不過當他放開妹妹準備和曼托菲爾一起離去時，索菲出聲喊住兩人，以最慎重、最優(yōu)雅、宛如名門大小姐的姿態(tài)，拜托夜血者好好照顧與管教「一沒人看著就會瘋狂找死的哥哥」。

萊奧單手插腰想糾正妹妹的用詞──照顧就算了管教是什么，不過曼托菲爾先一步開口，簡短的承諾索菲一定會管好萊奧后，扣著人類的手臂從窗戶離開圖書館。

兩人在圖書館后門與古魯塔克會合，循來時路回到黑鐵欄桿外，坐上禮車返回住宿的飯店。

當三人進入套房時，距離退房只剩兩個多小時，離登機則有約四個鐘頭。

萊奧扣除身上的圓領(lǐng)衫和運動褲，只有一套晚禮服需要收進手提袋，而這項工作不到五分鐘就能結(jié)束；曼托菲爾的衣服雖多，不過賽巴斯欽早早就將穿過的衣物、配件裝箱妥當──另一個老管家預(yù)謀犯病的證據(jù)，收起來也不花時間；古魯塔克到達華盛頓時只有五套衣服和半袋私人用品，回程時卻暴增到十七套衣褲外加族繁不及備載的書籍、模型、酒和游戲片。

「萊奧，不要拋棄我，我一個人沒辦法將這么多東西塞進行李箱啊！」古魯塔克淚眼汪汪的抓著萊奧的褲管。

「我能幫的都幫了，照我教你的方式排列，實在不行就下樓到商店多買一個……不，是幾個行李箱。」萊奧扳開古魯塔克的手。

「萊奧──」

「假如我和曼托菲爾說完話后還有時間，再回來幫你收。」

萊奧搶回自己的腳，在古魯塔克撲上來前迅速奔出房間關(guān)上房門，吐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主人房。

主人房的門沒有關(guān)起，從門縫能捕捉到收迭整齊的床鋪、并排放置的行李箱，以及站在窗前眺望綠地的夜血者。

萊奧凝視曼托菲爾的身影，嘴角先是下垂，再迅速揚起拉出圓滑的弧線，舉起手敲敲門板問：「曼托菲爾，我可以進去嗎？」

「有狀況？」曼托菲爾側(cè)頭朝門口看。

「沒有，只是想和你聊聊，有空嗎？」萊奧將頭伸入房內(nèi)，笑容燦爛地看著曼托菲爾。

曼托菲爾沒有回答，可是他從窗邊走到鵝黃色的單人沙發(fā)前，坐上椅子翹起單腳，隔著玻璃茶幾與雙人床注視萊奧。

萊奧推開門走到曼托菲爾對面的沙發(fā)坐下，靠著柔軟的椅背笑了笑道：「由于時間緊迫，我就直接破題問了，假如你沒有迷路、我和古魯沒有跟過來，你打算到瑪蕾中學(xué)做什么？」

「……」

「不方便講的話沒關(guān)系，我只是好……」

「去見你妹。」

曼托菲爾截斷萊奧的話聲，靜默幾秒才接續(xù)道：「我有些問題要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