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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著。
“別再咬了。”蔣謙拽開他的手,又拿茶水替他沖洗了一下傷口,“去年從南中回來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肯去見小鯉?”
夢鱗收了神,撇撇嘴,“為什么要去見他。”
“想見的人,就要見。”
夢鱗愣了那么一瞬,立馬又繃起臉硬邦邦的扔出兩個字,“不想。”
蔣謙無可奈何,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小犟驢。”
沒過多久,陸楊成就愁眉苦臉的回來了,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漢子,走進茶棚時那一聲“來兩碗茶”響徹云霄,差點把老竹竿子給震歪了。
那兩個漢子的性格和外貌一樣五大三粗,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往蔣謙他們身邊的椅子上一歪,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熱情攀談。
那藍衫大漢朗聲道,“幾位小兄弟也是南下去找玄霜草的?”
陸楊成怔了怔,扯出一抹勤學好問的笑容,“那個...玄霜草是什么東西?”
另一名青衫大漢驚訝的瞠目結舌,原本就很大的嘴張的能塞下兩個雞蛋,“你們居然連玄霜草都不知道!”
藍衫大漢連忙搶過話頭,“昆侖山巔,廣寒瓊宇,六十四年能長出一株玄霜草,凝天地之精氣而生,吃了能抵好幾十年的修為,據說連散魂都能聚全,神的不得了啊!“
青衫大漢道,“看來幾位小兄弟不是去找玄霜草的,不過其實去了也沒用,哪一次不是搶的頭破血流。”他壓低聲音故弄玄虛道,“而且這次啊...有個惹不起的大人物,嘖嘖嘖,我們怕是沒戲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夢鱗本就心煩,一聲不吭的撇開了頭,一個烙餅生生吃出了一股殺氣。
蔣謙掏了幾個銅板放在桌上,頷首道,“我們還要趕路,先行告辭了。”
原本半個月的路,生生讓他們十天給趕完了,馬累癱了好幾匹,人也累瘦了好幾圈。
灰頭土臉再次回到嵐星鎮時,他們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記得上回來的時候,即使有一幫崔玉榮門下的鬼修作奸犯科,好歹也還是個熱熱鬧鬧的小鎮,現如今死氣沉沉的簡直就是流云鎮第二。
街上空無一人,路兩旁還殘留著東倒西歪的小攤子。
當初他們住過的那間客棧,空敞著兩扇大門,忽而有風吹過,木門嘎吱嘎吱的來回蕩上一蕩,再次歸于死寂。
蔣謙用大腳趾頭想也知道出事了。
只是眼下實在是沒有時間關心這個,他們在路邊找了拴馬樁拴好馬匹,最后一程山路難行,只能靠腿著上去。
就在這快要到了的當口,他們恍然醒悟了一件事——這時候才趕來,基本上是黃花菜都涼了。
除了早就喪心病狂了的夢鱗,其他兩個人的腦子還是清醒的,憂心如焚寫了滿臉。
如果紀千重還在,他們這是去送死,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魔君會送他們個不重樣的花式死法。
其實就算不為夢鱗,蔣謙心里也有無數的疑問想要一探究竟。
他遲疑了片刻,開口道,“陸楊成,你在這等我們吧。“
陸楊成聞言駐足,挑著眉看向他,笑得陰陽怪氣,“又來?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蹊蹺,一來你就愛演有危險你先走的戲碼?”
蔣謙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隨即又緩緩的瞪大了眼睛。
夢鱗冷著臉以手作刀,精準的劈向了陸楊成的后頸,只見陸楊成小白眼一翻,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斗嘴誰斗的過他,找個樹蔭讓他歇會吧。”
兩人安置好陸楊成后繼續悶頭趕路,又走了個把時辰,終于找到了當初的那個小山洞。
如今正是春夏交替之際,不說漫山遍野欣欣向榮,也決計不該是這般枯枝敗葉的蕭條模樣。
他們在洞口見到了一個人,只不過是個被衣帶吊著脖子掛在樹上的人。
樹是個歪脖子矮樹,人掛的也不高,他身上的青灰色外袍大敞著,隨風格外飄逸,兩顆眼珠凸出了眼眶,像是要被生生擠出來一樣,發紫的舌頭拖的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