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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秦岸語氣堅定。余顧撇嘴。下一場是初雪的戲，自然是用的道具。程約坐上回家的車，林可轉身離開，天空開始飄雪。這是一個漫長的鏡頭，人流來去匆匆，只有他慢吞吞，毫無目的的往逆反向走。他被凍的鼻尖紅紅的，裹了下棉衣，縮了縮脖子。鏡頭沒在跟上去，而是看著他，慢慢變成一個墨點，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戲拍完，余顧立馬脫掉大衣，他熱的都要中暑了。吃過午飯，又開始新的劇情。程約那邊熱鬧非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而林可在出租屋里孤零零的。他有些不舒服，躺在被子里，睡的昏昏沉沉。那邊程約被親戚朋友拉著聊天，他臉上帶著笑容。林可病了，被餓醒，房間黑洞洞的，他坐起身覺得頭暈，摸索半天才按亮了燈。屋里只有他，靜悄悄的，林可揉揉腦袋，不自覺的看向墻壁，看向那個洞。他搖搖頭，穿了件衣服，到客廳去煮飯，走的幾步路搖搖晃晃差點摔倒。勉強煮了碗半生不熟的面，他吃了幾口全吐了。林可實在是難受的不行，找到藥喝了幾粒，就又回到房間。程約在酒桌上陪著長輩喝了幾杯酒，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他的終生大事上。“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找女朋友啊？”“上次你媽說的給你介紹姑娘，你打電話說什么你不想，你不想我們還想著抱孫子呢。”一桌子絮絮叨叨都是為他處對象的事上心。“爸媽，等會我有事和你們說。”“什么事不能直接告訴我們嗎？”兩老嘴里不停的說著孩子大了管不著。程約聽的頭大，他上次看到信息，就打電話過去說清楚了。畢竟他有男朋友了。但是因為家里老一輩的思想，而且父母身體不好，他沒敢直接說。沒想到這次又提了這個，那他必須要說明白了。一頓飯結束，程約和二老進了房間。很快程家傳來爭吵聲音，程約被他爹拿著皮帶打的不輕，臉還腫了。其他人都不懂這家人怎么了。“我怎么就養了你這么一個兒子，你是想把我和你媽氣死是吧？！”程父拍著桌子。“小約你要是暫時不想，我們就不提了，但是你萬萬不能走上歪路啊！”程母哭著道。“你趕緊給我斷了，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兒子有病！”程父指著他說。“兒子，咱們去醫院看看。”程母急的不行，要去打電話。程父伸手攔住，“你嫌不夠丟人嗎？這種事情能往外宣傳嗎？”他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那你說怎么辦？”女人六神無主。“爸媽，我是真的喜歡他。”程約跪在地上，背挺的筆直。“他一個男人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喲。”女人可聽不得這話。“是我先喜歡他，追的他。”程約說：“上次準備和你們說，但是怕你們去打擾他，這次回來本來想帶小可回來，又怕你們把氣撒在他身上。”“滾！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個兒子！”程父一聽還是自己兒子先做的孽，拍著胸口，指著門口謾罵。 虛榮拜金小綠茶（27）林可昏昏沉沉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打開手機男人沒給他打一個電話，沒發一條信息。他斂下眼眸，抿緊唇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過了好一會，他才放開，之后下地穿鞋。二十來歲，但是他的背影給人一種滄桑感。打開門，陽光照進來，但是他身上的蕭條感卻沒有被洗去。依舊是沉默著洗漱，隨便應付著吃了點，這次不但把飯都吐了出來，他還發現自己吐出了血。他愣了愣，之后去漱口。

胃部隱隱作痛，從洗手間出來，林可就窩在沙發上，他實在是疼的受不了，還是鼓起勇氣撥通程約的電話，但是那邊無人接聽。手指顫抖著，他大腦“嗡嗡”作響，他咬著唇，沒吭一聲，但是眼淚不知何時模糊了雙眼。這種無聲無息的哭泣更讓人心疼。他胃疼到差點暈厥，還是之前的朋友給他打電話發現了不對勁，趕過來把他送進醫院。“小可，你怎么弄成了這樣？”朋友異常驚訝，以往的男生活潑充滿生命力，現在卻是要死不活。“沒什么。”他不愿多說。“你男朋友呢？”好友覺得很奇怪，“他怎么不在你身邊？你病成這樣他不知道嗎？”“別和我提他。”林可一臉厭倦神情。“到底怎么了？”好友越發好奇，“你們不是挺好的嗎？你為了他都和我們拜拜了。”他這話倒是沒太多的抱怨而是調侃。“我后悔。”林可看著天花板，后悔來這個城市，后悔搬進這個出租屋，后悔認識程約。他在心里補充后面的話，好友并不知曉，聽他說這話，對方拍拍他的肩膀，“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談戀愛可以，別把自己搭進去啊。”林可很認同他這句話，但是他控制不住。好友又陪他說了很多話，林可也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去。“這道上的很多人最終都會因為親人的壓力放棄這段感情，從而聽從家里人的安排。”說到這里，好友神情有些恍惚。林可看到他，微微一愣，好友一向沒心沒肺，現在看來也有一段傷心事。“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約定，都抵不過現實。”對方嘆氣。林可沉默了。“你問過他了嗎？”好友突然又道。“沒。”他搖頭，“但是我今天和他打電話沒打通。”“說不定有事。”好友安慰他，但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來看，顯然并不看好。從醫院出來，他想到醫生的話，有些走神，差點和人撞到，回到家他開始給男人打電話。林可臉色蒼白，雙眸充滿紅血絲，像害了大病，他緊盯著屏幕。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和程約說說話，說什么都好。十幾個電話打過去，

終于打通了。“我是程約的父親。”林可一愣，“叔叔好。”“你們的事，我知道了。”“叔叔…”他有些慌亂。“孩子，我們家就程約一個孩子。”男人沒有謾罵，而是苦口婆心的勸說，“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是…”“孩子，算叔叔求求你了，你和他分了吧。”畢竟是自己兒子先起的頭，程父當然沒有罵人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可能看著兒子在火坑里，他知道自己的做法自私，非常的不講理，但是現在的決定，都是為了將來。他是為了兩個孩子好。“程約怎么想的？”林可舔了舔干澀的唇，他沒想到對方會告訴父母。出柜的下場，他可以想象。“我會和他說通的。”程父道。“叔叔，可以讓我和他說句話嗎？”林可道。那邊非常猶豫，但最后還是妥協了。“可可。”程約的語氣帶著焦急，“我父母沒和你亂說什么吧。”“沒有。”林可臉上掛著一抹笑，他此時此刻很幸福，因為男人并沒有拋棄他。“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氣，但又聽到男生說。“我們分手吧。”“可可？為什么！”程約激動起來，“是不是他們威脅你了？為什么要和我分手啊。”“我們開始就是錯誤，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在一起的狀態并不好，因為我不喜歡你了。”林可語氣帶著不耐煩，“易凌他說要帶我走。”還想說什么，聽到這句話后，程約瞬間沒了聲音，“你…你還是喜歡他？”這個前男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雖然他平時沒表現出來，但他無比在乎。“嗯。”林可道：“我一直在想該怎么和你說清楚，現在也是一個機會吧。”說完，他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