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越簫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堯俞和傅姚氏坐在中堂之上,面前放著墊子,姚姝被扶過來給父母磕頭辭別。傅姚氏不用說,已是淚流滿面,傅堯俞堂堂武侯,此時頭望著屋梁,半天都不敢低下來,等到姚姝磕完頭,他低下頭的時候,眾人看到,他眼圈兒都紅了。
他有些失態,竟是親自過去扶起姚姝,把女兒摟進懷里,“去了之后,要是誰欺負你,就回來跟爹爹說,爹爹幫你揍他!”
還能有誰欺負?無非就是趙崢!
趙崢也是一身吉服,玄衣纁裳,裳八章,革帶金鉤,瑜玉雙佩,戴三梁冠。他平常穿戴雖講究,卻也簡單,從來沒有這么威服重冠過。一路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此時看他一副無奈又喜不自禁的表情,更是把他平常的威嚴與淡漠沖了個干凈,這般煌煌貴氣,又風流俊逸的新郎官,叫人挪不開眼。
高頭大馬,紅綢大花,趙崢騎在馬上,身后是肅穆整齊,一身大紅喜慶袍服的左武衛軍人,步法劃一地跟在他的身后。
長安城里,萬人空巷,全部都聚集在靖北侯府到吳王府大首方向的這片路段之上,看最隆重的婚禮,看最俊美的新郎官,看謙謙君子風流時,驕陽一般,湛湛在人的眼里。
今日春花少女,來年皓首老婦,也不忘這長安城中,曾一人盛景,勝繁花無數。
姚姝頭頂著蓋頭,她根本看不見前方,趙崢朝她走來,整個世界就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連這深冬里的寒風都讓了路。她的心跟著吊了起來,砰砰砰地跳,幾乎要跳到胸腔外面來了。
她就這樣,迷迷瞪瞪地被人牽起了手,他的掌心里有些汗意,似乎有些不確定,把她的手握得緊了一些。
“遙遙,我來接你來了!”他的低沉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莫名地,她就感覺到了一陣心安,起了身,跟在他的后面,一步步地朝外走去。
他的手這么溫暖,聲音這么惑人,原本有的,對未來生活的緊張,離開侯府帶給她的失落,在這一刻,全部都煙消云散。她似乎看到了未來的日子,心里充滿了勇氣,就像母親和父親說過的,建立起一個家,生兒育女,將來為兒子娶媳婦,為女兒覓好夫婿,慢慢地陪著他老,發鬢斑白的時候,想曾經相依相伴的生活,那么充實,不會有遺憾。
趙崢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遷就她看不清楚路,一身沉重的禮服,頭上鳳冠沉重,走得艱難。遇到臺階門檻,還會停下來,小心地扶著她,怕她有任何閃失,一直送她上了花轎。
她獨自坐在花轎里,知道這條路通往王府的路會很長,要繞過好幾道城門,要走好幾條主街道,按照算好的路線,幾乎要走一個多時辰,這還是趙崢為了體貼她,盡量壓縮了路線。
宏微殿里,天色已經晚了,進出宮門的內侍卻是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好幾撥人馬,不停地把王府里的消息往宏微殿里傳遞。皇太妃等得很焦急,她今日雖說沒有親臨王府,但也是盛裝大品,坐在宏微殿的主位上,一會兒緊張,一會兒興奮,跟身邊的內侍說些話。
“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抱上重孫子呢!”
宏微殿里的總管大太監笑著說,“皇太妃,這過了門,您想抱重孫子,就容易了,說不定,今日吳王爺龍精虎猛,這大婚第一夜,就能讓王妃懷上了呢!”
這話,有些污,換了平日,在宮里一輩子的總管是不會說這么造次的話,皇太妃這會兒卻很喜歡聽,哈哈大笑,點著這太監,“借你吉言了,要是懷上了,我重重有賞!”
這總管忙跪下來,先謝恩,不管最后得不得賞,皇太妃這句話足以讓他三叩九拜了。
進了門,行過數不清的禮,姚姝才被趙崢送往他們的新房。可以說,過去一年的時間,趙崢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他這新房上了。關雎殿的寢殿之中,姚姝坐在床前,趙崢拿了一桿喜秤站在她的面前。
觀禮的人不少,程幼佳也在其中,她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男子,拿著喜秤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黑黢黢的眸子里,溫柔幾乎化成了水,要把他面前的新娘子包圍。
他到底是有多愛她,他為了她,不惜得罪跟隨了他五六年的重臣,不去考慮宏圖霸業,他這一輩子,似乎只要和他的新娘廝守一生,便足矣。
這個人,為什么不是她呢?
她到底哪一點不如傅姚姝?
身世、美貌、智慧,她連認識趙崢都比姚姝早,卻從來走不進他的心底去。
她連入他的眼都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