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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話,著實把皇帝給打動了。
皇帝冷哼一聲,他還在說,蘭亭這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此時聽了自己女兒欺負她,一股子火就冒了上來。他斜睨著惠妃,“她必是也說了讓你不歡喜的話吧?”
惠妃搖頭,淡淡一笑,“皇上,臣妾只是怕公主那些話傳了出去,靖北侯聽到了不歡喜。”
天已經擦黑了,用了晚膳之后,吳王再次給姚姝用了一遍藥。湯圓才剛說了,皇帝去了惠妃那里。他不置可否,站在塌邊看姚姝寫字。
他回來的時候,姚姝趴在南窗上,巴巴地往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他穿花拂柳地過來,眼睛都亮了,隔了窗戶朝他搖手,歡喜地喊,“表哥!”
趙崢問了她,“很無聊么?”
姚姝沒有聽明白,巴掌大的小臉仰著,頭上的珠子朝后垂落,說不出的好看,趙崢抿了抿唇,“一個人,不能走動,很無聊么?”
姚姝點點頭,又搖搖頭,抬手扯了趙崢的衣袍,“不無聊,姑祖母說你會過來用膳,我等你!”
趙崢便讓人去取了他的一本字帖過來,甩給姚姝,“每日練十張,我會過來查看,寫的不好,會罰!”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兩個字嚇著了姑娘,姑娘的眉頭皺了皺,嘴巴高高地嘟起,不情愿,還是把字帖握在手中,乖巧地應了一聲,“嗯”。
趙崢的眉眼松動,看著外面,半響,目光收回,落在姚姝光著的腳上,腳踝還腫著,白玉一般,凸出來包子大的一團,令得趙崢的眉頭又是狠狠一皺。
他看起來很不開心,也很不耐煩。
姚姝左支右絀,想找了話和他說,又怕惹得他不歡喜。他性子很冷,前世,一直到她死的時候,他已經二十二歲了,還沒有娶妻,聽說,皇帝幫他挑了了好幾個,他都不喜歡,把皇帝惹惱了,就說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元寶公公來了,把趙崢喊走了,姚姝才松了一口氣。
她這才翻看趙崢拿來的字帖,她外祖父是姚思廉,書法大家,她前世哪怕被人賣了,手里也有幾本好字帖,在東宮六年,多數時間都是用來練字的。如今,看這本字帖,說不出是什么字體,勁瘦清俊,姿態虛和,有高山峻嶺的寒,又透著一股古樸厚意。
這是趙崢的字,寫的極好,姚姝看一眼后,就喜歡上了。
皇帝回了含章殿,趙崢垂首立在他面前,把姚姝的傷勢說了,“大約要養十天半個月,皇祖母是準備報給侯府的,她不愿意,如今還瞞著。”說著,趙崢抬起頭來,“就怕最后還是被侯府知道了。”
到時候,靖北侯會怎么想?
但姚姝也著實是為了宮里好,不想把這件事鬧大了。
皇帝的手指頭在桌上輕輕地敲,他覺得頭疼,若是換了別的勛貴,皇帝只需在私底下說一句,對方必定是誠惶誠恐地謝罪,誰敢和皇室的公主對上?受了罪也是活該!
可靖北侯的子女,皇帝想到就心煩,“她好好兒的,幫湖陽捕蝴蝶做什么?”
“湖陽押著她的侍女疊腹,她也是迫于無奈!”趙崢冷淡地說,不偏不倚,只是在述說一件事情而已。
皇帝卻是怒火中燒,同樣養的是女兒,傅堯俞的女兒為了一個下人,能夠委曲求全,可他自己的女兒,卻拿著一個下人,行無恥手段逼迫一個鄉君。
皇帝對皇后留下來的子女們一向都寬厚,皇后只生了湖陽這一個女兒,薨逝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讓他不要委屈了他們最小的女兒。皇帝忍了忍,最后吩咐人擬旨,送到宏微殿宣旨的時候,姚姝被人扶起來,跪在地上,耳邊只聽到一陣轟轟轟的響,不知道元寶公公都說了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