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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打定了主意,找到那女子,不管她是不是已經嫁人,他總是有法子得到她的。他絕沒有想過,她孤身一人,還帶大了他的孩子,又被人如此欺凌,長祿說,平日里,姚宅門口,連行人都避開。
長祿說,姚姝的唇鼻還有臉型,長得極為像他,只有眉眼像她母親。
這就很好,他看到自己女兒的第一眼,就覺著熟悉,這孩子的眉眼也像她的長兄,只不過女孩子眉眼間有著一縷媚色,他也不怕,他是新唐的開國侯,沒有道理護不住自己的女兒,將來給她找個厲害的丈夫,她這一輩子必然是安安穩穩,平安喜樂的。
傅堯俞嘆了口氣,抬手握在姚氏的臂上,想要扶她起來,姚氏全身一顫,用一雙慌亂的眼神望著傅堯俞,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先起來,我們好好說話。”傅堯俞閉了閉眼,他多少年沒有和女子打交道了,就算是死去的妻子,當年他年輕,一心功名,也沒有花過很多心思,直到她難產去世,想起來,才有幾分慚愧。
姚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抹了一把眼淚,才想起手中的玉佩,朝傅堯俞遞過去。她不傻,相反還聰明,剛才實在是太過害怕,太過慌亂,才會著了這樣的道。
傅堯俞沒有接,只說,“已經給你了,就是你的,這本就是一對兒,換了就換了。”
姚氏聽到“一對兒”,沒由來地,臉紅了一下,她低下頭,“我只是,我沒想到,我……”
傅堯俞知道她說不出個什么來,偏頭看著姚氏的側臉,一如八年前那般模樣,嫩得如剝了殼的雞蛋,柔滑嫩白,讓人忍不住就想出手,細細的眉眼,如筆畫一般引人入勝,小巧的鼻子如瓊玉,海棠般粉嫩的唇,無一不美好。
特別是,至今都無法忘記的嘗過的味道。
傅堯俞眼底的顏色就漸漸地暗沉下來了,手慢慢地朝對方伸過去,把姚氏的手握在手中,“我這次回京,會把你和遙遙一起帶回去,不會叫你母女分離的。”
姚氏全身僵硬片刻,她要把手從傅堯俞的掌心里抽出來,卻沒有他力氣大,她深吸一口氣,扭頭對著傅堯俞,“侯爺,我是江洲姚家的,我父親是當代大儒,我雖被姚家逐出家門,我身上依舊流著姚家的血。”
她想到父親,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沒有兒子,當年逐她出家門,該是何等心痛。他說如果他不是家主,絕不會為了虛名傷她的心,他擔負著整個家族的榮譽,他只有做個惡父親。
他把名下的錢財全部都給了自己,沒過兩年就生病,謝世,前后那么倉促。
傅堯俞不知道她說這些是什么意思,認真聽著,還在點頭。他來不及打聽姚氏的過往,也覺得,他認的是她這么個人,不是她的過去,也不是她的家族。
姚氏臉上的淚滑落,“當年,表哥愿意讓我帶著遙遙去孟家,給我妾室的位置,是我拒絕了,我姚家的女兒怎么會為人做妾?”
姚氏說完,直直地看著傅堯俞,眼中竟然泛起一點凌厲,顯得她越發堅決。
傅堯俞大笑,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婦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想得還真是多呢。傅堯俞喊了胖管家進來,指著姚氏說,“你來跟夫人說,我們要盡快回京,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交待了二人,他就出了門。
姚氏把手中的帕子都快扭成麻花了,她直覺有些事恐怕不是她心里所想,會讓她有些窘迫,要是父親還活著,她或許會很歡喜,可父親死了。此時心里,惆悵萬分。
“夫人,如今侯府之中,除了老夫人和世子爺,還沒有其他主子。侯爺說您是妻就絕不是妾。夫人可以打聽一下,咱們侯爺是大將軍,是一言九鼎的人,萬不會拿這種事說笑的。”
胖管家長祿口中苦澀,侯爺怎么能把這種安撫夫人的任務交給他呢?他對付婦人只有一手,非打即罵,他的婆娘被他□□得服服帖帖,敢在他面前流眼淚,看她還想不想活!
堂堂的開國侯,侯府之中,沒有掌中饋的主母?這說出去,誰相信啊!
但姚氏沒有離開江洲的意思,父親的墳塋在這里,她每年總要去看看,雖然不敢去祭拜,卻要遠遠地看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