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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西餐,兩個人將杯杯盞盞收拾進洗碗機里。
商隱端進廚房,蘇圣心放進洗碗機。
蘇圣心彎著腰,將盤子、碟子、杯子刀叉等一一放入洗碗機內。
他身高腿長。彎腰的時候,西褲箍在他臀部上,勒出他的形狀,肉肉的。
甚至說,因為姿勢,兩腿之間的東西也被勒出了形狀,鼓鼓囊囊。
非禮勿視,商隱當即收回目光。
商隱抹了桌子,看看時間,知道自己要開會了,便豎起手機給蘇圣心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又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蘇圣心第一時間便善解人意地笑了,揚揚下頜,示意“你去”。
幾個會開到很晚,這期間蘇圣心一直在客廳里研讀劇本。
小木屋的隔音不好,蘇圣心依稀聽到商隱的一些言語,著實狠辣,殺伐果斷,與蘇圣心印象中的那個男人完全一致。
畢竟自己也是對方利用的對象。
當然,商隱同樣是他利用的對象。
比如,討論某個新產品時,蘇圣心聽見商隱說了一句:“能做多大就做多大,先搶市場。不用考慮虧損多少,虧損金額上不封頂。”
再比如,商隱接手父親集團一家腐朽的子公司,直接開了一大批人,又說了一句:“求情?入股供應商十幾年,這老家伙撈了多少,讓他自己說出來。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敢留在商周集團。”
再比如……
到十點多,感覺書房沒動靜了,蘇圣心才輕輕推開書房門。
商隱摘了工作期間才會戴的金屬眼鏡,撂在桌上,蘇圣心猜眼鏡只是緩解疲勞用的。
商隱身材高高大大,仰向后邊,靠上椅背,眼神又深不可測地望向蘇圣心。
蘇圣心也不怕他,繞過桌子走到桌后,輕輕側靠在桌沿上,看看商隱,又看看桌上此時已經被合上了的電腦,伸出右手,幾根指尖似有意、又似無意地在電腦下緣摩挲過去。
電腦是商隱剛扣上的,某一處有他的指印。蘇圣心就望著商隱,指尖滑過黑色外殼,又翻過手指,用幾根手指的背面又順著下緣摩挲了遍。
手指不能接觸,那就碰碰你才碰過的東西。
房間里面燈光昏暗,二人一站一坐,在燈光中默默地注視彼此,蘇圣心的右手指尖滑過黑色的電腦外殼,商隱則抬起一只手,松了松自己頸間因為開會而端端正正地系在那兒的領帶結。
領帶結松了不少,垮在頸間。蘇圣心笑了笑,沖浴室的那個方向揚揚下頜,示意了下,商隱輕輕一頷首。
節日首日,一起洗澡是被禁止的。
這小木屋結構奇怪。有兩間主臥,還有兩間玻璃的淋浴室。在這一次的節目當中,頭幾天,夫妻倆會各自使用一間臥室及淋浴室。
兩間玻璃的淋浴室挨在一起,里面都有可以遮擋的淋浴簾,是淡藍色。
蘇圣心及商隱二人分別拉上藍色浴簾,擰開花灑。
但浴簾其實遮不完全,靠墻部分有道縫隙。隔壁傳來一陣水聲,商隱輕輕瞥去一眼,便瞧見旁邊蘇圣心正擰龍頭的細白手指。
隔壁水聲時斷時續。商隱偶爾從淋浴簾的縫隙里瞥去一眼,總能看見對方濕漉漉的擰開或者關上開關的手,以及拿沐浴露和放回沐浴露的手。
水流順著手臂滑下。
與此同時,商隱還能看見隔壁地漏附近混著白色的沐浴露、打著不同的旋兒并流進地漏的細流。
兩間浴室的水滴都頻繁打在浴簾上,噼里啪啦的,想要沖破什么束縛。
良久之后他們洗完,蘇圣心一把抓起花灑上方的白色浴袍,披上了,又系好帶子。
透過兩層藍色浴簾,蘇圣心能依稀感到商隱也已經拾掇完畢,他想了想,幾步走到挨著商隱的那一面落地玻璃前,伸出手,一把拉開藍色浴簾。
浴室燈光從蘇圣心的身后照射過來,商隱當然可以發現浴簾后的模糊人影,于是商隱同樣拉開簾子,二人立即四目相對。
他看著他,他同樣看著他。
蘇圣心輕揚起下巴,又上前一步,兩手按在玻璃上邊,仰著臉頰,望著商隱。
真不愧是影帝備選,他眼神里帶著仰慕。因為剛剛抹過,平時總被精心整理的黑發難免有些凌亂,卻另外有一種灑脫的味道。水珠洇濕了蘇圣心兩側肩頭的浴袍,臉頰也被熏紅了,浴袍沒能完全遮住的前胸處是大片風光,胸肌依稀可見。
商隱知道蘇圣心在想些什么、籌謀什么。
兩道浴簾拉開以后攝像頭能拍到里面。因為節目規定不能“碰觸”,于是蘇圣心想隔著玻璃,讓兩人的手抵在一起。
像他一直強調的,“顯得甜”。
商隱心里涼笑一聲,想蘇圣心為了代言以及人設真夠拼的,可表面當然不會顯露出來什么,十分配合地也走到玻璃前,一只
手一只手地抬起來,隔著玻璃,輕輕按住對方掌心,眼神里也露出迷戀來。
他的黑發隨意地抓向腦后,顯得不羈,不若平時衣冠楚楚。他的浴袍甚至有些松散,兩塊胸肌鼓鼓囊囊,上面還掛著未干的水珠。可即使是在這環境里,他的眼神依然可以收放自如。
演戲么,誰不會。
兩人隔著玻璃,抵著手掌,眼睛對視,目光交纏,沒一會兒,蘇圣心又上前一步,離那玻璃更近了些,仰著臉頰,看著商隱,像想吐露什么愛語。
他甚至指尖用力,十指絕望地在玻璃上摳挖了數下,仿佛想穿過玻璃感受對方,想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而這當然并不可能。
也許因為水溫太高,某一刻,商隱竟覺氧氣稀薄。他的胸膛起伏數下,一大半是故意演出來的,可也許也有一點不是。
靜靜望了兩三分鐘,蘇圣心像受不了了,垂下脖子,閉上眼睛,大口呼吸,努力抑制。平復了七八秒后,蘇圣心才“終于好了”,他頭也不回地跑出去,簡直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