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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覺得自己完了,在身邊最后一個手下為了給她拖延逃跑的時間而留下來阻擋那些洶涌的追兵的時候,她的理智就已經絕望的發現這一次也許是真的完了。
薇爾清楚,一旦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就會是無休止的軟禁,等到那些父親的舊部被安撫完畢,她沒有了利用價值,估計就會被“病死”了吧?
可她不甘心啊!她做了那么多的布置,付出了那么多的犧牲,不過是為了要得到首領的位子!那是她應該得到的!她確信自己是最適合的首領!她確信自己是有才能的!不過是因為晚出生十幾年!不過是因為父親暴斃打她個措手不及!不過是因為時間不夠!
可惡!不甘心啊!誰都好幫幫我!我不甘心啊!
薇爾一邊拼命逃跑,一邊在心里吶喊,明明理智告訴她這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但是心里總有個聲音不甘的叫她不要放棄。
西西里的夜晚,街上無比冷清,只有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暈。
薇爾在小巷里穿梭,卻無論如何都甩不掉身后的腳步聲,就在她精疲力竭的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邊上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身材高挑的男性,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兩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著煙站在路燈下,正一臉莫名的仰頭注視著路燈青白的光。
薇爾怔怔的停下了腳步。
從薇爾的方向只能看見他的側臉,那張微揚的臉蛋兒在燈光的照耀下精致的如同秀麗的少女。
一瞬間,薇爾腦海里閃過的竟然是那些在圣經上被描繪的無比高潔美麗卻沒有性別的天使,青年在燈光的映照下,渾身上下像是鍍了層圣光。下意識的,薇爾就對著那道影子喃喃道:“救救我……”
路燈下的青年先是視線一動用眼角撇了薇爾一眼,才慢悠悠的轉過臉來挑眉看著她,薇爾這才發現,她想像中純潔無垢的天使另外半張面孔上蔓延著鮮紅色的刺青,像是自深淵里來的惡魔般妖異無常。
但薇爾卻覺得更美了,這樣直視著他的時候,薇爾才發覺對方那種通身的氣質竟讓她覺得優雅無比,并非是來自于如貴族般斯文的舉動那種優雅——事實上,他抽煙的樣子有一種瀟灑不羈的痞氣——這種優雅來自于強大,來自于力量,來自于力量帶來的自信,這種自信讓他不論在何時何地都看起來游刃有余瀟灑無比,就好像沒有什么可以使他動搖一樣,是種屬于強者的優雅。
薇爾幾乎是產生了一種震撼感,癡迷的無聲注視著青年的身影,甚至恍惚間想著,即使就這樣死去也沒有遺憾了。
泉跟隨鑰匙的指引,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站在不知哪里的街道上,抬頭就能看見深藍色的星空,泉也算是野外生存知識豐富,能辨別出這片天空的星相位置與原來不同,泉知道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但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卻一無所知。
泉有看著光源想事情的習慣,正站在燈下思考之后怎么辦呢,就聽見一陣嘈雜急促的腳步聲。
事實上,在薇爾剛從街盡頭的小巷里沖出來的時候泉就已經知道她在那里了,并且從腳步聲中就能聽出她在被人追趕,但泉懶得理會,所以連眼神都欠奉。
泉滿以為既然有人在追她,她應該目不斜視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去才對,結果誰想到對方跑到自己身邊之后竟然停了下來,先是呆站了一會兒,出人意料的向他求救。
泉就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所以暫時收起自己的思考——其實也沒思考——懶洋洋地轉過頭來想看看這女人要干嘛。
等轉過頭來泉才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金發女性,身材高挑十分火辣,臉也很美艷,剛好是泉喜歡的那種御姐型的美女。
就是表情有點兒蠢。
算了,臉和身材好看就行——泉不負責任的想到。
泉這人沒什么紳士風度,對男人女人都一個態度,但是個男人對著剛好是自己喜歡的那一型的美人都會比較寬容,于是泉沖她笑了笑,剛要說點兒什么,就被之后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和隔老遠都聽得到的叫囂聲打斷了。
泉注意到金發美女肩膀僵硬了一下,于是瞇了下眼睛,將視線越過美人的香肩,看到了她身后呼啦一下出現的一大票人。
這些人身上穿著相當統一的黑西裝,面目十分猙獰,這種配置再加上手里拿著的各種各樣的武器,光用眼睛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泉微微低下頭,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正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渾身僵硬的金發美女,從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就將她帶進了自己懷里。
薇爾有一米七出頭的身高,在女性里算是高挑的了,但卻正比泉矮了一個頭,泉將她按進懷里,手臂攬著她纖細的腰肢,湊到她耳邊玩世不恭的輕笑著說道:“我看你是有點兒麻煩……”
話音未落,那伙近百人的追兵已經近在咫尺,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大黑天帶了一副墨鏡,泉看著對方搞笑,將下巴壓在美女頭頂,懶散的問道:“黑道的人么?”
泉想,如果真是的話,那這兩個世界的黑道組織倒并沒有什么差別,都蠢到了具有喜劇效果的地步。
領頭的中年男子一愣,皺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面貌秀美的青年,又掃了一眼被對方摟在懷里正背對著自己看不清表情的薇爾,自作聰明的以為自己想明白了什么,露出了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泉揚了下眉。
中年男子將視線轉移到泉懷里的薇爾身上,不懷好意的說道:“小姐,我勸你最好乖乖跟我走,boss畢竟是你的叔叔,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泉感覺到懷里的人僵硬了一下,狠狠的喘了口氣,從泉的懷里掙了出去,轉頭憤怒的說道:“他算什么boss!這是我父親的家族!我才是繼承人!”
呦,原來是繼承人紛爭啊,泉站在美女身后兩手插兜有些無聊的想到。
那中年人聽了,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小姐,您也不想危及到其他人吧?”說著,他暗示一樣看了泉一眼,陰笑著威脅道:“只要您乖乖跟我走,我就放過您的小情人如何?”
泉瞇著眼在心里嗤笑了一聲,剛要說話,就見背對著他的金發美女突然轉過身來直直的看著泉,目光相當堅定的說道:“請救救我!我知道你很強!如果你能幫我奪回首領的位子,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所有東西!我發誓!”
天真而狂妄,不過氣勢還不錯。
泉這樣想著,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戲謔的笑了笑,湊近她耳邊輕輕說:“那么讓我成為你的人吧。”
薇爾愣了愣,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說,平心而論,就臉來說他長得比她還好看,不太像缺女人的樣子,她本想要許他金錢地位之類的,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條件。
但不可否認得是,在對方說完之后,薇爾心里竟然產生了一點驚喜的感覺,回過神兒來,她嫵媚的笑了,雙手環住泉的脖子,微微仰頭給了泉一個纏綿的親吻,然后她說道:“我叫薇爾,薇爾·拉尼奧,以后請多多指教啦。”
全程見證了保養協議誕生的中年男人深深的覺得自己被愚弄了,他憤怒的沖身后嚴陣以待的屬下揮了揮手,吼道:“還看著做什么!?抓住他們!”
“殺么?”泉戲謔的舔了舔嘴唇,將薇爾拉到自己身后,隨口問道。
薇爾愣了一下,有點兒反應不過來的說道:“帶我離開這里。”
“離開?為什么要離開?”泉偏頭,背對著薇爾的臉上露出了個無比肆無忌憚的張狂笑容,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要奪回地位么?那回去干掉你叔叔不就好了。”
下一秒,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用擔心,天亮前就會結束了。”薇爾聽見泉微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在此起彼伏的慘叫里顯得無比平靜。
五分鐘后,現場除了薇爾和泉以外,再沒活人。
泉一邊走向薇爾,一邊隨手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液,心里想著,上回用匕首還是好幾年前了。
他身上沒有其他地方沾到血跡,泉打架的時候喜歡搞得很血腥,他享受血液浸過身體的感覺,那會讓他亢奮,但想想一會兒估計還有的忙,血液沾太久會變硬很難受,所以泉只好遺憾的放棄了習慣的方式,選擇了許久不用的匕首割斷對手喉嚨。
而此時的薇爾卻相當吃驚,她猜到泉很強,但沒想到會這么強,薇爾本以為他會帶著她逃跑,卻沒想到短短五分鐘之內,他就解決了將近百人,無聲無息。
泉看到薇爾呆在那里,想也沒想的就走過去一把抄起她躍上了屋頂,在薇爾的尖叫聲里,泉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一邊在屋頂上跳躍,一邊大聲問道:“你那個叔叔現在在哪兒?”
薇爾冷靜下來,也大聲的回答道:“不行!我們現在不能過去!”現在她的叔叔正在主宅等著那些手下把她抓回去,身邊戒備森嚴,家族里幾乎所有支持她的叔叔的人都在,那些人和剛剛那些只有人數占優勢的雜魚不同,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薇爾將情況告訴正以極快速度在屋頂上跳躍奔跑的泉,卻只換來泉毫不在意的輕笑以及一句戲謔的問話:“哦,他們有多強?”
“是剛剛那些人的幾百倍!”薇爾看泉這種輕視的態度,著急的說道,卻聽見泉輕輕的嗤了一聲,說:“哦,那就是一只跳蚤和一百只跳蚤的區別了。”
薇爾一噎,不知該說什么好,泉于是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剛剛不是說所有支持你叔叔的人都在那里嗎?”說著,泉停在一個岔路口:“那剛剛好,一次解決掉,省得來第二回了。”
“總之,你說的主宅是那邊?”泉低頭問懷里的薇爾:“我剛剛是從這里聽到你們的腳步聲的,再往前你來指路。”
“等等!”薇爾睜大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剛剛從這里就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
泉挑眉:“街上太安靜你們的人又多,腳步聲很明顯。”
薇爾透過泉的肩膀向后望了望,估算了一下這個岔路口到剛才她與泉相遇的地方的距離,心里無比震驚,她也明白了泉不
會聽她的話先離開,一咬牙終于做出決定。
薇爾抬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一直往那邊走。”
之后的一個小時里發生的事情,毫不夸張的說,薇爾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薇爾所在的家族是一個規模中等的黑手黨家族,她是她父親的獨女,一出生就被當成下一個繼承人來培養。
從小到大薇爾覺得自己也見過不少強者,但泉那天晚上所做的事兒卻仍像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刷新了她的三觀。
那是薇爾這輩子第一次產生“人類竟然可以強到這種程度”的念頭。她就一邊這樣想,一邊直直的站在血染的大廳內,癡迷的看著黑發的青年悠閑的向她走過來,下一個瞬間,薇爾沖了上去,近乎狂熱的吻上了泉的嘴唇。
而泉在里里外外解決了好幾百人之后仍覺得欲-求不滿,剛出來就突兀的迎來了美女的投懷送抱,雖說對于薇爾突如其來的狂熱有點莫名,但既然美女主動那泉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于是,泉和薇爾一邊激烈的親吻彼此,一邊一路糾纏著進了臥室,兩人毫不在意臥室里還躺著幾具殘缺的尸體,迅速倒在了床上滾在了一起。
薇爾是典型的意大利人,在床上反應熱情又火辣,兩人嘗試了各種姿勢,直到天快亮才消停下來。
泉坐在床邊一邊套衣服一邊打了個哈欠,打架和情-事倒不至于讓泉一晚沒睡就犯困,但穿越了世界的后遺癥卻讓他有些疲憊,說真的,昨天晚上戰斗的時候他的狀態就不好。
要是讓薇爾知道那還不是泉最好狀態的話,一定會崩潰的。
泉穿好衣服,轉頭對躺在床上還一臉春-情的女人說道:“我要找個地方睡覺,之后的事兒你能自己處理的吧?”
雖然在詢問,但不管薇爾能不能泉都懶得管。
薇爾估計也明白泉的潛臺詞,嫵媚的笑了笑,撐起身體將下巴墊在泉肩上,整個人都倚在泉身上,調笑道:“交給姐姐吧~小弟弟~”
這倒不怪薇爾調侃,泉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體縮水了兩三歲,他為了留念西索曾經削斷他的手臂而紋的那一圈紋身不見了,現在的泉大概也就是十七八的樣子,比薇爾小了快十歲,加上他臉本來就嫩,要不是身材到位只看臉根本就還是個孩子。
泉不在意的笑笑,轉過頭捏了一把女人柔軟的胸部,壞笑著說道:“小不小你自己知道。”
說著也不管薇爾的反應,自顧自的起身隨便找了個沒有尸體的房間補覺去了。
之后的事情挺順利,薇爾也并非無能,相反她的手段很好,雖然還顯稚嫩,但她的叔叔已死,有資格的繼承人只有薇爾一人,大局已定,在一些家族里的中立派和薇爾父親的舊部幫襯下,薇爾幾個月就掌握了大權,坐穩了boss的位子。
而且由于那個晚上作風無比強硬冷酷的殺戮,以及在頹勢下獨自一人力挽狂瀾的能力,薇爾·拉尼奧受到了家族上下的一致敬畏,沒人敢因為她年紀小而輕視她。
就算她讓自己養的小白臉身居高位,別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
“小白臉?我么?”泉一口咬在薇爾的乳-尖上,在對方忘情的呻-吟里略有些好笑和新鮮的問道。
薇爾喘息著,攔過泉的脖子,有些不安的撒嬌說:“是你不讓我把那天的事兒說出去的……”說著,薇爾翻了個身將泉壓在下面,吻了吻他似笑非笑的嘴角:“他們傳的太過分了,我會教訓他們的。”
泉捏住了薇爾的下巴,微微撐起身體與她接吻,過了一會兒才可有可無的說道:“無所謂,這樣也挺有趣的,就這樣吧。”
“但是……”薇爾猶豫的打量了一下泉的臉色,心里有些擔憂,畢竟哪個男人都不會希望被當成吃軟飯的,她一點也不希望因為別人的流言蜚語而讓自己與泉關系出現裂痕。
而泉是真的無所謂,別人說的話他愛聽就聽,不愛聽對他來說就是放屁,他才懶得一一計較,不過看薇爾赤-身-裸-體的跨坐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神色的樣子,泉挑了挑眉,難得體貼的說道:“讓他們以為那天晚上是你自己干的,對你也有好處……我真的無所謂。”
“不過你不該讓我坐現在的位子。”泉又說道:“我對這種東西沒興趣。”
“那是你該得的。”薇爾注視著泉的眼睛,固執的說。
泉不在意的笑了笑,移開了話題,拉過薇爾狠狠地吻了吻,壞笑著說道:“你要是覺得愧疚,就好好補償我。”說著,泉湊近薇爾耳邊,語氣懶散的說道:“給我口-交。”
貝爾菲戈爾,男,23歲,彭格列特殊機動暗殺部隊巴里安中的干部,殺手,人稱“開膛王子”的天才,如今正遇到了人生中的大危機。
嘻嘻嘻……大~危機~!
當貝爾被鐵鏈吊在陰冷的地牢里的時候,還想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怎么發生的。
兩天前,貝爾從巴里安的一堆任務里接手了暗殺拉尼奧家族新任首領——薇爾·拉尼奧的任務,拉尼奧
家族有將近一百年歷史,是屬于彭格列敵對陣營的中型黑手黨,雖說不會對彭格列造成什么威脅,但敵對家族之間趁對方正處在新舊首領更替的脆弱時期搞搞暗殺什么的再正常不過。
貝爾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認為這樣一個中型的黑手黨家族里不會有什么可以給他帶來威脅的人,所以他只象征性的挑了兩個雜魚部下跟隨在身邊。
最初事情也確實很順利,貝爾一路暢通無阻的干掉拉尼奧家族的雜魚,等到他劈開別墅主臥室的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么一副場景。
那個情報上記載的被稱為“手腕鐵血心機深沉”的拉尼奧家族新任首領,正全身赤-裸著跪在床邊,給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黑發青年口-交。
青年倒是穿著褲子,只是拉開了拉鏈兒,他赤-裸著上身,精悍的肌肉線條和半邊妖異的刺青暴露無遺,他上身向后微傾,一只撐在床上,另一只手逗弄般輕撫女人的發頂,頭卻沖著貝爾的方向,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闖進來的男人。
貝爾菲戈爾雖說也不是什么純情少年,但看到對方無比淡定的神色依舊震了一下,倒是跪著的金發女人嚇了一跳,叫了一聲迅速拽過被子圍在了身上。
貝爾艱難的嘻嘻嘻嘻笑了兩聲,心里想著這個男人他在資料上看到過,是拉尼奧家族掛名的二把手,但依據情報所說,這人之所以能當上副首領不過是因為他是新任首領薇爾·拉尼奧的情人,平時基本處在神隱狀態什么正事兒也不管。
貝爾菲戈爾調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笑容嘻嘻笑著說到:“去死吧~”并且迅速甩出兩枚小刀打算送這兩人歸西以彌補王子受到的驚嚇。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貝爾意料,不提也罷,說多了都是眼淚。
貝爾一臉青筋的被五花大綁扔進地牢里的時候,內心還在嘻嘻嘻嘻的咆哮。
嘻嘻我可是王子啊!王子才不會失敗!
“但是就是失敗了啊。”泉雙手插在口袋里一臉玩味的走進牢房,上下打量了幾眼被吊在潮濕墻壁上的金發青年,像是能看的出來他在想什么似地說道。
“嘻嘻嘻嘻嘻……我一定會殺了你的。”貝爾將嘴角裂到耳根,詭異的笑著,只是泉看著這笑容怎么都有些逞強的意味。
泉毫不在意的攤攤手,嘲笑道:“不過是敗犬狂吠罷了。”
貝爾的嘴角裂地更開了,額角全是鼓起的青筋,嘴上卻說道:“嘻嘻……我可是王子啊。”貝爾習慣性的用這句話搪塞所有難以回應的問題。
這上下兩句話有什么關聯嗎?泉眨了下眼,也不再廢話,反而有些感興趣的看著對方金色的頭發,那個發型十分神奇,四處亂翹不說劉海厚得遮住半張臉,只能看見青年挺直的鼻梁,尖細的下顎和詭異的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的一口整齊的白牙。
這么看來他長得還不錯?
“話說回來,你這個頭發不會擋眼么?”泉調侃道,略有些好奇地走近兩步,一把掐住青年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不顧對方的抗拒撥開了他額前厚厚的金發。
然后泉挑了下眉,略有些贊嘆的說道:“真是張漂亮的臉蛋,為什么遮起來呢。”
這倒不是泉說謊,青年金色的頭發下有一雙瞳孔鮮紅的眼睛,像寶石一樣光澤而誘惑,他的睫毛和眉毛顏色很淺,是和頭發一樣的淡金色,臉孔偏向于清秀,但并不像飛坦那樣陰柔。
注視著那剔透的瞳孔,泉心里突然涌出一種欲-望,想看他哭出來。
而此時的貝爾則渾身僵硬,連慣常的詭異笑容都僵在臉上,要知道,對于一個直男來說,被另外一個男人捏著下巴夸贊臉蛋長得漂亮什么的絕對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更何況對方的態度隱含曖昧和一些暗示意味,貝爾從8歲加入巴里安之后,在黑手黨中呆的時間不短了,作為暗處的暗殺部隊一員,什么骯臟事兒都見過,當然知道有一些男人有著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嘻嘻嘻怎么會……貝爾在心里安慰自己,這人還和女人做-愛呢,應該不是會對男人感興趣的家伙……吧?
貝爾看著泉嘴角那一絲帶著明顯色-情意味的壞笑,以及眼里騰升的男人都懂的欲-望,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泉當然看得出來對方的僵硬,反而笑得更加露骨,輕輕湊到青年耳邊,先是呼出了一口氣,伸出舌頭有些下-流的舔過青年的耳垂。
貝爾渾身一震,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幾乎是用可以把脖子扭斷的力量偏過頭去躲開泉的嘴唇,把嘻嘻嘻嘻的口癖都忘了,拔高聲音吼道:“離我遠點!變態同性戀!”
泉卻毫不在意,捏著他的下巴將青年的臉強硬的扭過來,湊近他鐵青的臉調笑著反駁道:“我不是同性戀,我只是想跟你上床,并沒有戀慕你的意思。”
泉是真的這么想,他一直認為所謂的同性戀既是愛上和自己相同性別的人,但泉捫心自問,即使是和他關系最近、處的最長的飛坦,他也只是挺喜歡他而已,但要說愛,泉很清楚沒有,而飛坦估計也差不多,他們都屬于情薄如紙的人,彼此更喜歡這種不遠不
近的關系,討厭過于糾纏的感情。
但貝爾顯然更驚悚了,甚至連慣常掛著詭異笑容的嘴角都拉平了,他盯著泉黑色的眼睛下意識的說道:“嘻嘻……你是開玩笑的吧……”
“當然,不是。”泉垂著眼睛,一邊用手指從青年眼睛一路向下拂過,撫摸他白皙的頸側和深陷的鎖骨,一邊說道:“你闖進來的時候打擾了我的sex……那就用自己來補償我吧。”
說著,泉抬手扯開了青年制服前襟的紐扣。
“……!”貝爾倒吸了一口氣,終于不得不發現泉是來真的,他狠狠掙動了兩下,將鎖鏈弄得嘩嘩響,嘴上仍試圖作最后掙扎道:“別碰我,你這個庶民!”
泉松開了手,就在貝爾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的時候,卻看見泉結下了自己的領帶,戲謔道:“你只要喘息和呻-吟就夠了,不需要嘴來說話。”說著,泉用領帶卡進青年的牙關,在他腦后打了個重重地死結。
“可惜這樣就不能接吻了。”泉有些遺憾的自言自語,在貝爾激烈的掙扎以及嗚嗚嗚嗚的配音中扒掉了他的上衣:“啊哦,你腰很細嘛。”泉說著,握住了他的腰,狠狠捏了一把。
我要殺了他……!貝爾腦袋里一片空白,除了憤怒和羞辱以外,還隱含著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驚恐。
泉蹂-躪玩-弄了一會兒青年柔韌的腰以及胸膛上的果實,他能感覺的出對方從反應激烈到放棄掙扎,只是僵硬的定在那里,泉也能感覺到對方微微顫抖的腰,看得見他垂下的臉上抿得發青的嘴唇。
色厲內荏的小東西,泉嗤笑著想,卻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更加惡劣的隔著褲子撫上了青年的那處。
貝爾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偏著頭,唔了一聲,卻由于嘴上綁著領帶而含糊不清。
泉緩緩的摩挲著褲子下的器-官,過了一會,就感覺到它漲了起來。
“嘖嘖,男人啊。”泉湊到青年耳邊感慨:“被強-奸也會有感覺么?”
說著,泉不管他的反應,拽掉了青年的褲子和內褲,又解開了自己的褲子拉鏈。
當泉的東西抵在貝爾后面的時候,貝爾一瞬間頭腦空白,只顧著僵硬的劇烈掙扎,被劉海覆蓋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然后泉頂了進去。
在撕裂身體的疼痛里,貝爾劇烈的喘息,像是離了水的魚一般不斷彈動,然而泉的手卡在他的腰上如同鉗子一樣掙脫不得。
貝爾本身就不是什么硬漢派,喜歡投機取巧,討厭流血和疼痛,但現在太疼了,手腕和后背都摩的生疼,但都比不上正被進入的地方,那已經超過了一個忍耐限度,幾乎快要把他逼瘋。
……
兇殺現場一般慘烈的情-事過后,泉整理好衣服,叼了一只煙懶散的走到正赤裸著被掛在墻上,垂著頭無聲無息的青年身邊,卡住了他下巴,逼迫他抬起頭來。
泉撥開對方的金發,看見那雙美麗的紅色眼睛瞳孔渙散,顯然他的主人已失去意志,但泉不在意,只是專注的看著對方眼角的紅痕,那大概是生理性淚水劃過臉頰的印記。這樣脆弱的表情趁著青年的臉孔十分引人心動。
泉專注的看了一會,深深吸了口煙。
“真美。”泉說著,吻上了對方的半閉的眼瞼:“如我想象一般。”
泉姿態隨意的靠在路邊自動售貨機旁,一手熟練的將煙盒送到唇邊,從里面叼出一支煙含在嘴里,一手接通了嗚嗚直響的手機貼在耳側含糊不清的說道:“說。”
電話那頭的薇爾習慣了泉不冷不熱的態度,放緩聲線說道:“打擾到你了么?”
“沒有。”泉漫不經心的笑笑,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吸了一口之后才說道:“說吧,有什么事兒。”
泉倚著售貨機,抬著頭注視著陰沉壓抑的天色,在聽完電話那頭薇爾的敘述后,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沉默了一會,才說道:“哦,他是彭格列暗殺部隊的人?”
薇爾應了一聲,又補充道:“巴里安是彭格列九代直屬的暗殺部隊……貝爾菲戈爾被叫做‘開膛王子’,是巴里安的干部。”薇爾給泉科普了一下知識,才說道:“彭格列十代親自來交涉,希望我們能放人。”
這個彭格列首領倒是有趣……泉想,不過是個殺手,竟然親自來要,彭格列沒人了嗎?
這樣想著,泉隨便哦了一聲,哼笑道:“你不會簡簡單單的答應吧。”泉語氣肯定,這人既然能讓彭格列首領親自來要那必然是有點價值,薇爾屬于那種不會吃虧手段強硬的人,肯定會撈點好處,不會把人白白送回去,平白顯得拉尼奧軟弱無能。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薇爾嘆了口氣:“我已經將貝爾菲戈爾移交給了雷勒家族。”
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這個雷勒家族泉還是知道的,也是個頗具規模的黑手黨,是彭格列敵對家族的領頭羊,整個黑手黨最大的勢力就是這兩個同盟,一個以彭格列馬首是瞻,另一個則由雷勒作為核心——而拉尼奧家族就屬于雷勒陣營。
“憑我們還頂不住彭格列的壓力。”薇爾說道,語氣里有些忐忑不安,她怕泉會對此不滿:“這樣我們可以賣雷勒一個人情,又不用自己面對彭格列,還能分一杯羹,很合算的交易。”薇爾解釋,卻不自覺有些心虛,事實上薇爾心里清楚,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心思,并不全是因為家族利益。
事實上,泉把那個貝爾給上了這件事兒薇爾是知道的,泉壓根也沒有遮掩的意思,他們發生了關系,薇爾拿不準泉的態度,雖說泉依舊像之前一樣時常處在神隱狀態不知所蹤,但退一步講貝爾菲戈爾也是泉的戰利品,她交出去有些自作主張的味道。
她得承認,當她知道泉和男人做了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惡心,而是嫉妒——她嫉妒別人和泉發生關系。
雖說泉只在剛剛抓到那個貝爾菲戈爾的時候興致勃勃的上過他幾次,但僅僅這樣薇爾依舊嫉妒的心里發澀。
其實泉和薇爾往來也并不算密切,泉幫她奪回首領之位后總是幾個月都見不著人,偶爾回來也不過是和薇爾做-愛,就是普通情-人關系,根本算不上親密,薇爾也沒有什么指責泉濫-情的立場,但這次畢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泉卻和別人上床了。
薇爾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她本以為自己能夠把泉僅僅只當成個武器來使用,她知道泉要的就是這種關系,泉不需要她的感情,他們本身就是互利互惠,像最開始一樣,她給泉提供身份證明最初的住處錢財以及身體,而泉提供給她力量,僅是如此,也本該如此。
但不知怎么,漸漸的,薇爾越發不能釋懷那個那天夜里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生命中青年,他像天使一般光輝又如惡魔一般妖異,她愛慕他的容顏,崇拜他的力量,也崇拜他的瀟灑和他的為所欲為。
所以薇爾嫉妒,嫉妒貝爾菲戈爾,嫉妒一個男人——想想連薇爾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她控制不住。
所以薇爾把貝爾菲戈爾移交給雷勒家族,其實也存著一些觀察泉的反應之類的意思。
然而泉卻突然輕輕笑了,語氣平淡又帶著玩世不恭,卻像是早就明了般說道:“薇爾,別試探我。”
薇爾心里顫了顫,咬了下唇,不安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度了兩步,說道:“如果你不希望這樣……”
“無所謂。”泉打斷她,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對他興趣有限,你怎么處置都無所謂。”說著,泉頓了頓:“但是薇爾,別來試探我,也不要希望約束我,我做事只會憑自己喜好,你知道我們是什么關系,你已經過界了。”
薇爾心里一苦,閉了閉眼,她知道哭泣和示弱對泉不管用,死纏爛打只會讓泉厭煩,況且她的尊嚴也不許她如此,所以薇爾收斂了心神,盡量使語氣平靜下來,說道:“抱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薇爾保證道。
“你一直很聰明。”泉有些欣賞意味的說,轉移了話題:“你找我總不會就是來說這些?”
“是這樣的。”薇爾恢復了首領該有的姿態,對泉說:“借由這個貝爾菲戈爾為突破口,雷勒家族的九代目和彭格列十代都有意進行一場兩個同盟的談判來緩和一下兩派氣氛——畢竟雖說小沖突不斷,但真的起了大沖突對于兩邊都沒好處。”
“所以呢。”泉隨意的回應了一句,將煙頭掐滅在墻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街轉角。
沒錯,那個轉角的陰影里站著個人,從剛剛起一直在看泉,不過并不像有敵意的樣子,也不像刻意跟蹤——因為他根本沒有費心隱藏身形,所以泉才沒有理會。
“泉?”薇爾敏感的察覺到那頭的人似乎被什么分散了注意力,于是疑惑道。
泉收回視線,笑著說:“沒什么,只是發現了有趣的人——你接著說。”
泉的態度明顯是不想深談,雖說也有些好奇,但畢竟剛剛被泉警告過,薇爾也不會傻到立刻就去過分打探,只是掠過這個話題說道:“這場會議訂在下星期三。”薇爾接著泉的話頭,請求道:“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
泉答應了,他本身就對彭格列這個號稱最強的黑手黨有興趣,又聽說過十代以及他的守護者們的赫赫威名,自然很想要“交流”一番。
得到了肯定回答,薇爾松了口氣的時候剛要再說點什么,泉卻已經掛了電話。
薇爾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睛。
泉卻不管女人復雜的心理活動,反而饒有興致的將視線移到那個轉角的陰影里,但泉并未過去,反而是插著口袋轉身就走。
不出泉所料,陰影里的人跟了上來。
對方顯然不是專業跟蹤人員,與其說是跟蹤不如說是跟上,泉甚至在對方呼吸和腳步的聲音里聽出了夾雜著的塑料袋晃動的沙沙聲。
但泉故意不加理會,依舊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著。
這個世界很無聊。
白蘭有時候會這么想。
并不是討厭人類,相處的時候心里也會有灼熱的感覺,明明并沒有什么不同,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時常會有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呢?
功
課也好運動也好都可以輕松完成,越是這樣越覺得空虛——努力是怎樣的?為什么別人會覺得那么困難?好奇怪~好奇怪啊~
就好像穿流的人群高大的建筑,一切一切都只是畫里的風景,而他只是一個畫外的觀賞者,無法融入其中。
很寂寞啊……這樣會很寂寞啊。
雖然這樣想,白蘭卻不是那種過分執著于什么的個性,他喜歡游戲人間,常常被認為成過分輕佻,雖然無法對世界產生歸屬感,但他也沒有為此作出什么努力。
白蘭一邊將棉花糖掃進購物車,一邊第不知多少次這樣想到——其實也沒什么,就只是覺得格格不入,而已。
然后他付錢結賬,依舊笑瞇瞇的和那個漂亮售貨員輕快的告別,走出商店拐過街道盡頭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販售機邊一邊打電話一邊抽煙的青年。
普通的衣著,精致的長相,高達的身材,還有半身火焰一般鮮紅妖嬈的紋身。
美的,格格不入。
一瞬間,白蘭突然就這樣想到,說不出原因,就是覺得這個人站在那里,突兀的就與周圍的一切都不盡相同。
這是第一次,白蘭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相似的東西。
也是第一次,白蘭產生了一種,非要接近一個什么人的沖動。
因為非常有趣啊~?
他跟了上去,白蘭心里明白這人不會是什么善類,意大利的街道上從事暴力工作的人屢見不鮮,白蘭能感覺得到對方那種危險而強悍的氣息。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很有趣啊,這個人~?
薇爾跨進屋里的時候,就看到泉站在立鏡前面態度隨意的打領帶,他穿著一身黑,黑襯衣黑褲子黑西服外套,只有領帶是暗紅色的,顯得泉身形又高挑又瀟灑。
薇爾一笑,快走幾步從后面抱住了泉的腰,將臉埋在對方寬闊的脊背里,蹭了蹭之后輕輕說道:“果然很適合你,非常帥氣。”
“想我了?”泉挑眉調笑,轉過身吻了吻薇爾的嘴角,似笑非笑的用手指挑起對方一縷金色的頭發把玩,漫不經心的問道:“彭格列十代首領……是叫澤田綱吉?”
薇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道:“嗯,是日本人,據說是曾經隱退日本的彭格列初代直系血脈……到十幾歲的時候都只是個普通學生,后來接受第一殺手的教導,二十歲的時候才正式接受彭格列。”
泉聽了,瞇了下眼睛,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也不再說什么,只是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說著,率先推門而出。
薇爾和泉到達這座舉辦會議和宴會的古堡的時間不早不晚,薇爾挎著泉的手臂遞上請帖后進入了大廳,此時會場里已有了不少人,薇爾穿著一襲酒紅色抹胸禮服,襯得身姿十分妖嬈,和高大俊美的泉結伴而入顯得十分登對。
剛一進入會場,泉就立刻感受到一大堆若有若無的視線,里面探究的意思十分明顯。
當然,這也并不奇怪,薇爾是拉尼奧家族新任的首領,保密度很高,在大場合露面也是第一次,再加上她又被傳出了“手腕狠辣心機深沉”的名聲,這一次更是不知用什么辦法活捉了巴里安的干部,要知道,巴里安在黑手黨里兇名赫赫,素有任務零失敗的名聲,這次竟然栽在一個首領剛剛更替的中型黑手黨手里,可以說是令人大跌眼鏡。
泉無所謂被人窺視,他也習慣了身負重額懸賞不時就有些人來找死的生活,剛要調侃薇爾兩句,就感覺薇爾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隱晦的指著一邊附耳說道:“那就是彭格列十代。”
泉順著薇爾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個棕發的年輕男人正在與另一個穿著傳統黑西裝的家族首領交談。
出乎泉意料,對方真的很年輕,比實際年齡看著還要小一些,但氣度不錯,那雙眼睛清澈而通透,讓人覺得十分親和,卻又隱含著意志力。
可惜并非泉會感興趣的那種人。
泉不擅長應付過分看重感情的人,或者說泉和這種人不屬于一路,平常少有交集。這人一看就是那種為了同伴可以不顧一切的類型……說真的,雖然不是討厭,但和這類人相處,泉時常能感覺到“道不同”之類的隔閡,這種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十分義正言辭,讓人覺得他說的都對……當然,事實上他說的確實對——可那又怎樣?是對的我就要照做么?泉也不至于不知道是非,可就因為知道,泉才不用時時刻刻有人來提醒自己。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道理泉都懂,只不過就是不想那么做罷了。
所以泉聳了聳肩,一改之前興趣盎然的態度,轉而將視線轉移到了彭格列十代身后的兩個人。
澤田綱吉身后站著兩個與他差不多大的青年,一個銀發一個黑發,銀發青年長得很帥氣,只是眼神透露出些暴躁的性格,而黑發青年則笑容爽朗略顯沒心沒肺的樣子。
“那是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和雨之守護者。”薇爾順著泉的視線解釋道。
還太嫩。泉想,便失去了什么探尋的興趣,不過出乎意料的,彭格列十代在結
束了與剛剛那個人的交談后竟然將視線轉移到了薇爾身上,他先是禮貌的對薇爾一笑,緊接著婉拒了其他上前的人徑直走了過來。
“我想這位一定就是拉尼奧家族的新任首領薇爾小姐了?”棕發青年語氣溫和的說道,禮節性的輕輕親吻薇爾手背,又裝作隨意的沖一邊的泉點頭示意,卻在看到泉眼睛的那一刻瞳孔一縮。
泉挑眉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理會他不太尋常的態度,抽出了被薇爾挽著的手,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跟過來站的不遠不近的兩位彭格列守護者,然后旁若無人的對薇爾說:“我去那邊。”
他當然知道澤田綱吉的態度為什么會有些奇怪,雖說外界普遍不知道泉的本事,但憑薇爾的能力還瞞不住彭格列,他們恐怕已經知道血洗拉尼奧的那一晚發生了什么,也應該已經知道他們的人是被泉抓住的。
澤田綱吉上前不過就是為了試探,泉卻懶得和他打機鋒,說完這話,也不等薇爾答應,就插著口袋度到了窗邊,絲毫不理會彭格列略有些尷尬的神色。
澤田綱吉抬手止住了不滿的要掏出炸彈來的獄寺,收起一瞬間的尷尬,神色平靜溫和的與薇爾交談,余光卻一直有意無意的注視著獨自走到窗邊的黑發青年。
實話實說,遠遠看到這個資料上標注為“出身不明”,被叫做泉的青年第一眼,澤田綱吉確實被對方的氣質震了一下,除開輪廓柔和卻精致到邪氣的容顏以外,這個青年的氣質也非常拿人,他走進大廳里來的時候姿態非常瀟灑隨意,就好像這大廳里不是充滿了整個意大利一半兒以上的各大黑手黨家族的boss和精英,而只是一個空無一人的廢墟一般。
不是像xanx一樣的看不起,而是看不見,絲毫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的理所當然的狂妄,強勢的自信,不羈的瀟灑,以及一半純潔無垢,一半妖異無常的姿態使得他從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但這些夾雜著忌憚和贊賞的目光也都沒被青年放在眼里就是了。
澤田綱吉最初其實也是忌憚又贊賞的心態,然而等到他真的與青年對視的時候,敏銳的直覺卻突兀的令他覺得脊背發涼,從心里戰栗著竄上來的感情如果細細分辨,竟然是恐懼。
就好像透過泉黑色的眼睛,能夠看到下面隱藏著的十分恐怖的東西——具體是什么,澤田綱吉卻說不清。
這個人,非常危險——非常。澤田綱吉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決定要好好調查一下泉——雖說之前就挺詳細的調查過,卻只換來出身不明四個字。
而被全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首領特別關注的泉卻依舊自由散漫,其實剛剛的那一個照面,澤田綱吉的心思泉大概也能猜到一點兒,不過泉才懶得管他到底想怎樣,悠閑的在窗邊一倚,隨手點了一支煙叨在嘴里,神色略顯無聊的在大廳里掃了一圈,發現女的基本都有男伴兒了,而男的里沒幾個能看的,除了老頭就是中年謝頂的大叔。
正當泉感覺有些厭煩的想要先行離開的時候,卻看見對面窗邊也站著個人,正若有似無的看向泉這邊,當泉看過去的時候,他頓了頓,對著泉舉了一下手中的紅酒杯。
唔啊,金發金眼的美人。泉手指撫了一下自己眼角部分的刺青,心里有些意動,那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頭金發向后梳,與貝爾淡金色的發色不同,對方是黃金一般的燦爛顏色,同色的眼睛也十分漂亮,溫暖而熱情。
唔,有點想和他做啊……泉深吸了一口煙,倒不是說有多喜歡他,但泉確實是一時起了性上的沖動。
泉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格,心里剛升起這個想法,他便放任自己端了一杯紅酒向對方走了過去。
泉是筆直的穿過大廳過去的,所以對方當然也早就看到了泉,他看起來有些驚訝,但并未避開視線,而是露出了個微笑,直到泉走到他身邊,金發的青年才再一次舉了舉手里的酒杯,很主動的打招呼道:“你好,我是迪諾·加百羅涅。”
“泉。”泉也同樣象征性的舉舉酒杯自我介紹,一仰頭就干掉了杯里的紅酒,然后他皺了下眉,歪頭看著自稱迪諾的青年,說道:“難喝。”又酸又澀,泉想著,隨手將空酒杯一扔,那玻璃制的高腳杯就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穩穩的落在了桌子上。
迪諾聽了泉的抱怨,一下子笑了出來,抬手抓了下后腦的金發,有些認同的說道:“其實我也喝不慣紅酒啦。”
泉挑眉,覺得對方說話真是可愛,于是蠢蠢欲動的問道:“你多大了?”
“哎,我么?”迪諾一頓,指了指自己,總覺得這個話題走向有些不對?他們不是應該稍作寒暄然后就進入正題談一下家族之間的事情么……雖說他們兩個家族分屬不同的陣營好像也沒什么可談的……
不過迪諾畢竟當了這么多年家族首領,處變不驚的本事還是有的,只稍一頓就開口回答:“呃……我快29了。”
“看不出來啊。”泉一邊壞笑一邊注視迪諾的眼睛,突然將臉湊的很近,說道:“你長得很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迪諾:“噗————!!??”
等、等等!這是什么意思!?這個對話進展怎么越來越不對?!是我的錯覺么?不是吧?!怎么這么像酒吧搭訕女孩子的套路?!——迪諾一下噴了出來,一臉驚悚的表情渾身僵硬的看著泉,心里全是wtf,他也算有不少經驗,當然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然而這種事情作為男人迪諾還是第一次遇到,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泉看對方那種仿佛見鬼一般的神色,心里頗為好笑,錯身倚在了迪諾身邊的窗沿上,然后泉側過頭,微低頭似笑非笑的凝視著迪諾睜大到圓圓的金色的眼睛,說道:“也不用這么驚訝吧。”說著,泉微微垂下蝶翼一般的眼瞼,語氣低了一些,輕輕說道:“還是說……你會討厭?”
不得不說,泉的臉真的很有殺傷力,迪諾一轉頭,就看見黑發的青年半靠在窗臺邊,微微低下頭,那張臉容顏很美,一半被大廳的水晶吊燈映的熠熠生輝,純潔無瑕,另一半兒隱藏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晦暗不清,只有火焰般的刺青鮮紅如血,在暗色里妖艷又瑰麗。最重要的是那種氣質,強悍而瀟灑,理所當然的狂妄和不羈。
這樣氣質強勢的人一旦露出失落的神色簡直犯規,迪諾本身就不是心硬的人,被泉這么一說,就無論如何也無法責怪他了,迪諾心里覺得對方是個比自己師弟還小的孩子,臉上露出個略帶尷尬的笑容,說道:“也不是討厭,呃……只是有點意外而已。”說著,迪諾掩飾一般猛喝了一口杯里的酒,結果卻因為喝太急而嗆了一下不停的咳嗽,手抖之下把杯里剩下的酒都撒到了衣襟上。
這下連泉也忍不住笑了,他一邊幫迪諾拍拍后背,一邊噗嗤一聲笑出來,心里覺得這人可真有意思,明明看著是個俊美又可靠的青年,卻偶爾會露出這種蠢蠢的樣子,讓人想狠狠欺負他。
迪諾好不容易喘好了氣,抬頭就看見泉的笑容,帶著一種邪妄的肆意,無比攝人。他一邊被這個笑容震了一下,覺得對方可真是長得好,一邊又忍不住為自己讓對方看見這個蠢樣子而更加尷尬。
“我、我去換一下衣服!”迪諾有些結巴的說道,狼狽丟臉的逃走了。
泉當然不會讓獵物逃掉,但也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稍等了片刻才順著迪諾離開的方向進入了城堡內為來賓準備的休息區。
走廊兩邊有不少房間,泉一頓,放出了自己的圓來尋找跑掉的青年,然后不出意外的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里找到了迪諾的氣息。
泉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然后沒等里面回應就徑自推開門進入房間……并且迅速的,反鎖了房門。
迪諾本來在屋里換衣服,背對著房門站在床邊,他剛剛喝了不少酒,在大廳里的時候還沒覺得怎樣,一靜下來就覺得腦子有些暈沉沉的,聽到有人敲門下意識的就以為是羅馬里奧,所以也并不怎么在意,剛要說一聲“進來”,卻聽見門已經被打開的聲音,瞬間覺得不太對,一回頭,就看見剛剛與自己交談的青年正雙手抱臂靠在門上,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呃……泉?”迪諾覺得自己腦袋因為酒精的麻痹而有些遲鈍,一下子有些搞不清當前的情況,只能有些疑惑的看著青年。
泉看著對方有些茫然又濕潤的眼神,心里覺得這個叫迪諾的人有時候真的蠢得可愛了。剛剛泉一進屋就看見了相當不錯的景色,金發的青年身子微側的看向門邊,臉上因為酒精潮紅一片,神色迷茫,身上白色的襯衣脫了一半,露出圓潤平坦的肩膀和漂亮的胸膛緊窄的腰肢,象牙色的皮膚在燈光映照下幾乎要泛起寶光。
泉瞇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迪諾緊繃的小腹,然后吹了一聲口哨,輕佻的說:“和我想像中一樣好的身材。”
呃……你到底想象了些什么啊……迪諾用自己最后的理智略顯崩潰的看著泉,睜大眼睛,嘴唇微張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連自己現在衣衫不整都忘記了。
泉微微一笑,突然兩步上前一把攬過了迪諾的腰,將對方禁錮在自己懷里,微微喘息著湊到迪諾耳邊有些色-情的說道:“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想和你做。”
“等、等一下!”迪諾有些慌張的推拒了一下泉的懷抱,然而漸漸蒸騰上來的酒精使他的手使不上什么力氣,再加上身邊沒有手下就不行的廢柴體質,讓迪諾的拒絕都顯得不那么干脆。
泉沒有理會迪諾細微的抗拒,扣住對方金色的后腦勺迫使他抬起頭來,狠狠吻上了看起來十分柔軟的唇瓣。
“唔——!”迪諾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子幾乎要成為一團漿糊,泉也是過盡千帆的人,吻技一流,濕漉漉的糾纏著迪諾的舌頭發出啾啾的水聲,吻的金發的青年頭皮發麻,快-感像過電一樣從尾椎竄了上來。
迪諾腿發軟,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不清,只是覺得渾身燥熱無比,泉看對方意-亂-情-迷的樣子,覺得差不多了,就摟住青年勁瘦的腰肢順著對方腿軟倒下的力道將他壓在了床上。
泉撐住身體,低頭俯視著青年茫然的神色,抬手握住了他抵著自己胸膛的手,俯下身湊到青年耳邊,故意一邊在他頸窩
間磨蹭,一邊喘息著撒嬌一般說道:“想上-你……讓我做吧?”說著,泉的手不老實的滑到迪諾兩腿之間,轉著圈的撫弄著已經半-硬的地方。
“嗯……不、不要……啊……哈……”酒的效果已經完全發揮了出來,迪諾只是本能的推拒,卻又忍不住希望得到更多,濕潤的金色眼睛里目光渙散滿是迷茫,俊美的臉上潮紅一片,非常誘人。
泉低頭親吻對方的眼瞼和鼻梁,吸吮對方泛著水光的嘴唇,手不老實的揉捏著青年已經脹起的果實,壞笑著說道:“雖然說著不要,可是你看,你都這么興-奮了。”泉頓了頓,又不懷好意的用自己已經起了反應的地方磨蹭著青年的器-官,滿意的聽見對方抽氣的聲音。
“你第一次和男人做吧?”泉扯掉了迪諾掛在臂彎里的襯衫,將對方的手綁在頭頂,一邊熟練的在青年的皮膚上落下濕漉漉的吻,一邊說道:“放心,我會輕一點。”
緊接著,屋里響起了青年啜泣般的呻-吟以及泉低低的調笑聲,淹沒了一室春-情。
迪諾·加百羅涅,男,28歲,此時正遭遇了人生中的重大危機——和一個男人酒后亂性半推半就的做了……自己還是被-壓的那一個。
別鬧了啊他可是純直男只喜歡妹紙啊啊啊啊啊!這讓他以后還怎么面對那些可愛的女孩紙啊啊啊!?
迪諾一臉空白的盯著天花板,心里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一覺醒來像里一樣忘記昨晚的一切……
比如說……“嗚……啊……不、不要了……”“真的么?可是你這里還硬著呢。”之類的……
再比如……“嗯……慢點…太……太深了……”“放松,你夾的太緊。”之類的……
……如此……之類的……
類的……
的……
……
不幸的是,他卻記得清清楚楚otz,連細節都一點不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多謝款待了。”泉側臥在床上,單手支著臉頰,似笑非笑的看著躺在自己身邊,從醒來之后就一臉空白的迪諾,壞笑著說道。
迪諾呆呆的盯著天花板,下意識的喃喃道:“不客氣……”說完才感覺到不對,僵硬著脖子機械般轉過頭來,盯著泉近在咫尺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