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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書記:這是個什么東西?
阿弦:是個寶貝!
書記:寶……貝?
某只手的主人:好麻……
第26章 撿回
“那個……”阿弦臉上浮現一抹難以形容的笑意。
她摸了摸那只新鮮面世的眼睛:“我之前滾落的時候, 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袁恕己意味深長地瞟著她:“我怎么記得上次看的時候, 是那樣紅的……”他更近一步仔細端詳,“這會兒卻是好端端的了?”
阿弦只得顧左右而言他:“大人, 我們先離了這里可好?”
荒郊,深谷, 白骨遍地,白雪飄零還有一支枯骨插在地上嗤嗤燃燒, 藍光幽幽,吞吐伸縮。
地上還躺著生死不知的“親戚”,楞眼一看,十足似一具尸首。
難為他竟不覺得異常,在這兒跟她“相談甚歡”。
回身叫了士兵,吩咐把地上這位好生抬上山去, 雷翔也走了過來,對阿弦道:“好一場驚嚇, 幸喜并無大礙!”
阿弦道:“雷副將怎么也來了?”
袁恕己在旁盯著士兵抬人:“他把人弄丟了, 難道不該來?”
雷翔笑道:“該來該來,想不到把袁兄也驚動了,是我該死。改天得閑,我要好好地請一請袁兄。”
袁恕己道:“只請我么?”
雷翔醒悟:“自然還有十八子, 少不得的。”
袁恕己回頭,卻見阿弦已經跟著抬人的士兵往前去了,一邊還小心地給那人掖蓋衣裳。
袁恕己挑了挑眉,示意吳成跟左永溟也跟著上去, 此刻兩人身邊再無閑雜。
雷翔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他的用意。
果然,袁恕己問道:“兄先前說的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臉上的笑慢慢消失,雷翔嘆道:“是。十八子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正因為找到了何鹿松,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袁恕己問道:“什么意思?”
雷翔道:“何鹿松并沒有逃走,他死了。而且……是被人殺害的!”
袁恕己覺著心頭一股冷氣兒冒上來,還要再問詳細,雷翔按住他的手:“袁兄,我感激你送了十八子過來相助,小何逃兵的污名才得以洗脫,所以不瞞你……蘇將軍已經下令,嚴禁眾人私下議論此事,更不許對外傳揚。”
袁恕己皺眉:“軍中不管是出了逃兵還是兇殺,對主帥都是極不光彩的。可老將軍不像是那種死要臉面的人,既然是被人所害,當務之急自然是要拿住真兇為部屬報仇,何必藏瞞。”
雷翔用力點頭:“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可將軍不肯聽我進言,唉,我也拿不準老將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兩人沉默相對,袁恕己俯首,目光掠過遠處正在爬坡的那道纖弱身影,垂眸,卻又看見地上裸露在外的累累白骨。
袁恕己一怔:若是個尋常小子,落在這個地方,怕不嚇得失魂落魄,怎么小弦子卻反而比平日越發“神采奕奕”?
雷翔看他盯著地上的骨頭,不由也打量了一下周遭,見遠處也拋散許多殘肢斷骸,實在刺眼傷神。
雷翔道:“之前戰亂又加流匪,這兒死的不知都是些什么人,連個埋骨的地方都沒有,真正命若螻蟻。”
袁恕己回神,卻不以為意:“死則死了,萬事皆空,還要什么金冢銀山么?”
雷翔聽是這樣涼薄無情的話,不禁啞然。
袁恕己又道:“可知人活一世,最要緊的是那口氣,我最喜歡快意恩仇,如果真的是軍中的人對何鹿松下的黑手,若是落在我的手中,我必然讓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后悔百倍。”
一陣陰風貼地卷過,帶著許多雪花,撲啦啦地打在人的頭臉之上,濕冷森寒,甚是難受。
雷翔禁不住打了個寒噤,他縮了縮脖子:“這兒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也上去吧。”
兩人并肩往前而去,走了數步,袁恕己回頭,卻見那支白骨兀自插在原地,頂端的火光已經在風吹雨打之中減弱許多,一點藍光,宛若誰人的魂魄掙扎不滅。
袁恕己淡淡一笑,將大氅攬起,同雷翔雙雙上坡去了。
兩人寒暄兩句,彼此話別,雷翔帶兵先回軍屯復命。
袁恕己上馬之時,問道:“小弦子呢?”
吳成往后一指:“那人傷的極重,不好騎馬,軍士們從旁邊兒莊子里找了一輛車暫用,十八子就在哪兒守著呢。”
袁恕己下令讓隊伍開拔,自己往后走了幾步,果然見一輛破車搖搖晃晃地在隊伍最末,谷底救出來的那人便橫在上頭,阿弦便蹲在他的旁邊兒,正看寶貝似的盯著那人瞧。
袁恕己笑說:“小弦子,你對你這位親戚可真夠上心的。”
阿弦忙跳下車,抱拳道:“大人。”又擔心地問:“大人,他不會死了吧?”
袁恕己道:“你不是最能通鬼神的?這個還問別人,你自己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阿弦眨巴著眼,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