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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和紫菱看到的就是云世憂趴在宋才身上哭的好不傷心,頓時心提的老高,“公子怎么了?”
云世憂聽到聲音有些尷尬,站起身,背對著門口擦了擦眼淚,“他醒了,去端藥來!”
紫菱愣了半天,然后嘴角上揚,高高興興地下去端藥,還拉走了一直愣神的卓遠。
云世憂和宋才老遠還能聽到紫菱和卓遠拌嘴的聲音。
“你拉我做什么?”卓遠將紫菱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甩開。
紫菱嫌惡地拍了拍手,“你當我想抓著你,你個沒眼色的,沒看到他們你儂我儂么?白癡!”
卓遠摸了摸鼻子,“你說誰白癡!”
紫菱走出老遠,“誰問說誰!”
云世憂哭夠了,倒了一杯水給宋才喝下,然后開始診脈,好半晌,“能醒來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不過傷的太重,怎么也得養(yǎng)一個月才能下床,要想痊愈,怕是要半年……”
宋才壓根沒聽云世憂說的什么內(nèi)容,只覺著此刻的云世憂太美,如天邊的云霞那般好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天知道他有多恐懼,他不怕死,死亡的那一刻,他真的在想,恐怕再也見不到眼前這個人了。
“喂,你聽沒聽見我說話?”云世憂說了半天都沒得到回應,有些氣餒。
“你對待病人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待改進?”
“我……”云世憂一噎,她態(tài)度有那么差么?
“你剛剛說,什么都答應我?”
云世憂俏臉微紅,“你要我答應你什么?”
“我要你……”
“什么?”云世憂眼睛瞪的老大。
“我要你……陪我躺一會兒。”宋才長出一口氣,把剩下幾個字說完。
云世憂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躺著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再看看藥煎的怎么樣了。”
整個屋子里就剩下宋才一個人,他才勉強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房間不大,十分昏暗,簡陋的很,也沒什么家具擺設。仔細聽聽,外面好像還有叫賣聲,難道他們是在城里?
不過這些都不是宋才此時要關(guān)心的,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除了云世憂,就是他腦袋里多出來的記憶。屬于這具身體的那七年記憶,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第116章 把脈
原來,夢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女人喊“卓兒”都是在叫自己, 是了, 他叫祁卓,是當年祁家的嫡系子孫。這也是為什么致遠山莊一等暗衛(wèi)的名字全以卓字開頭的原因。
而夢里經(jīng)常喊自己的白衣女子, 是阿念的娘親,名叫祁雅。當年宋才從飛霞峰學成出谷去調(diào)查祁氏被害的真相, 在青嵐山下救下了大腹便便、身中劇毒的女子。
祁雅恍惚間見到了宋才脖頸上的玉佩, 趁宋才不注意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浸入玉佩, 一朵曼珠沙華登時顯現(xiàn)。祁雅失聲痛哭,認了他這個弟弟。
因為祁雅的左肩有梅花形的胎記, 又酷愛梅花,送給了宋才一把梅花扇, 就是宋才之前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把。
宋才想問過多關(guān)于祁家被害的真相, 奈何當年的祁雅只有四歲,只記得當日火光沖天,其他的什么都不記得。再加上祁雅身中劇毒, 每日渾渾噩噩, 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每日都在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消瘦, 直到祁雅早產(chǎn),生下阿念。彌留之際, 祁雅終于清醒了,也可以說是回光返照,將阿念托付給他。宋才想問阿念的父親, 祁雅只是留著淚搖了搖頭,“只愿他平安長大,他的父親,不見也罷!”
再之后,宋才一人帶著阿念獨闖江湖,自此便有了“卓雅公子”的名號。
也隨之認識了璇宇,卷進了璇樾奪位之爭……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那么深刻地印在腦子里,不過往事隨風,一切皆已過去,唯獨……
當日宋才去西南邊境,就是因為他已經(jīng)查到王家有問題,因為祁氏族長當年娶的夫人就姓王,這與后來璇宇給他的皇室典籍也是相符的。那么王家當年在這里面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那個魏年一定是知情人之一。
奈何剛露出破綻,魏年就被云世憂給殺了!這條線索也就隨之斷了。
而此次刺殺他的人,覺不簡簡單單來自王家,后面出現(xiàn)的灰衣人的身份還有待考究。如果沒猜錯,有人在王氏背后想借王氏的力量鏟除他,王家沒得手,他們才會出現(xiàn)。而且這幾名灰衣人的武功顯然比王家死士高出許多。
宋才心中嘆了口氣,真是多災多難啊!不過,他覺著挺值得,不僅得到了那七年記憶,還聽到了云世憂的真心話。
宋才嘴角微勾,有人惦記的感覺真的不錯。
提到玉佩,宋才想抬起手去夠,卻根本沒有力氣,試了幾次,胳膊都沒抬起來,不由得有些氣悶。
這一幕恰巧落在端著清粥進來的云世憂眼里。云世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將碗放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瞪著眼睛,“你做什么?萬一傷口裂開了怎么辦?”
宋才無力地看了云世憂一眼,抿了抿唇角,然后道,“我脖子上的玉佩,幫我拿下來。”
云世憂一怔,伸出手伸進了宋才的脖頸間,觸手溫涼,手不經(jīng)意間抖了一下。宋才只覺得此時讓云世憂幫忙拿玉佩是多么不明智的決定,從未感覺云世憂的手是那么軟,那么滑,在她手抖的那一刻,渾身有一剎那的僵硬……
云世憂將玉佩遞到宋才眼前,面上閃過尷尬,輕咳一聲,“當日在懸崖下找到你,玉佩被你的血浸透,有一朵花顯現(xiàn)出來,血干了以后那花就不見了。”
宋才緩慢地點點頭,“你先幫我收著吧。”
云世憂心下微暖,宋才明知道她為何接近他,還敢讓他幫忙收著玉佩,云世憂將玉佩攥在手里,“你好了還給你。”
然后摞起了兩個枕頭,輕輕地將宋才扶起,靠在上面,轉(zhuǎn)身回去端粥,一邊吹一邊拿著匙子舀起送到宋才嘴邊,“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日,如今又過了一日,吃些清粥好消化,然后把藥喝了。”
宋才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粥,不加思索地張嘴咽下,雖然嘴里苦澀異常,但是這是他兩世為人吃過的最好的東西。
兩個人一個喂,一個吃,莫名的和諧,很快粥碗見底。
“關(guān)于這枚玉佩,我知道的也不多,哪日解出謎底,你便可以完成你師傅的遺愿了。”宋才說的隨意,卻驚了云世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