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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周濤打電話。

這時候賀長鳴不急不慢地說，“不用打了，我已經(jīng)跟人打過招呼，程序要走，但是會事實(shí)求是，不會迫于輿論直接拿他做典型。”

俞白不可謂不驚訝，一邊想他怎么會關(guān)注到群演的事，一邊又想他與周濤第一次見面，兩人并無交情，怎么一聲不吭，暗地里就把事給解決了？

其中關(guān)竅并不難想通，一時心情十分復(fù)雜。

“我會告訴周大哥，讓他……”

“不用他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為了他。”賀長鳴神態(tài)閑散，仿佛并不放在心在，然而那雙眼睛淡淡將人一瞥，俞白不由把頭別開，不敢直視。

“這次……謝謝你了。”

賀長鳴忽然說，“你想拿什么謝？”

俞白一怔，就看到他笑著湊過來，“讓我親一親？”

俞白嚇一跳，立即后退兩步。

賀長鳴長嘆口氣，嘟噥，“還是小時候乖，隨便怎么抱、隨便怎么親。”挽起袖子，動作生疏地幫他洗碗。

俞白心里起起伏伏，“你……”一個你字，后面的話卻說不出來。

怔怔站在那里，心思飄忽。

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跟著老師去貧困地區(qū)義演，賀長鳴非跟著去，也是這樣，衣食住行，處處照顧。

明明兩人都只是半大孩子，他卻仿佛無所不能，將他攬在身后。

從少不更事，到懵懂發(fā)芽，兩人之間雖沒戳破那層窗戶紙，感情卻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

分手的時候，總是被照顧的那個懷念更多。俞白有時會想，他跟賀長鳴分開那么久仍然念念不忘，大概是因?yàn)榈玫教唷６R長鳴，大概早就厭倦、嫌棄，所以可以走得干干凈凈，毫不留念。

現(xiàn)在，他又……

不能說他不真心，只是這次，這心又能真多久呢？

賀長鳴把碗筷收拾好，對手上的油味有點(diǎn)嫌憎，俞白目光微垂，走過去說，“沒有洗手液，只有香皂，可以嗎？”

賀長鳴眉微挑，“你幫我洗？”

俞白沉默，最終拿起了香皂。

賀長鳴靜靜看著他，那雙手跟以前一樣漂亮，瘦瘦長長，白細(xì)勻亭。

人也跟以前一樣，乍看拒人于千里之外，只稍微靠近一點(diǎn)，那防備的武裝便變得柔軟。

他哪里真舍得，看著讓別人欺負(fù)。

有些人，不見則已，一見，便知勝敗已定。

方寸之地，默默不語，卻漸漸生出些曖昧。俞白清晰地感覺到，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并不灼烈，卻十分溫柔。

俞白漸漸局促，迅速用清水幫他沖了手，拿了條干凈的毛巾遞過去，“你自己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