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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以后陳北再也沒在這棟房子出現過。
段譽銘覺得他被拋棄了,又掉進了“什么時候會被賣掉”的惴惴不安之中。
他在這里已經住得久了,已經0索出每隔十五天巡邏兵會大換班一次的規律。也發現了陳北生活上的小秘密,b如她喜歡松林的味道,她的沐浴露、家里的熏香都是這個味道。她走了,可是她的氣息還在。
一方天空看得久了難免陷入坐井觀天的姿態,日子開始變得沉悶枯燥起來。段譽銘心想要不學點緬甸語算了,這樣還能跟人聊聊天。
可是當他剛準備大展宏圖就被人打斷了,不過,這個人不是陳北。來的人是吞欽。他帶來了一個消息,陳北需要他做事。
“下周二明董事長邀請老大吃飯,老大要你去把這張請柬在宴會上給米南瑪夫人。”吞欽對段譽銘說道。他對段譽銘沒什么好感,所以并沒有對他用尊稱。
段譽銘接過信封和米南瑪的照片,米白se的信封的邊緣是hse的花邊,信封正反面都點綴了幾朵hse的小花。信封沒有封口,段譽銘也沒有客氣拿出來看了。卡片是y紙,上面印了裝飾的暗紋。他看不懂緬文的內容,讓他唯一感覺到熟悉的、鮮活的是末尾的落款——
這是陳北的親筆簽名。她的字很好看,筆跡剛勁有力,就像她的人、她的味道一樣。寒松,他想到這個b喻。
他聞了聞,又笑了,果真是這個味道。他又發現了她的一個標志,他心里掠過一絲竊喜。
“為什么讓我去?”他問道。
“米南瑪夫人喜歡小白臉。老大說你去她才會收下。”吞欽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卻帶了一絲不屑,“老大吩咐了,你只要給她就行,不要做一些畫蛇添足的動作。”
聽到這個吩咐的段譽銘氣得差點把信封捏碎。想到陳北對他的評價,段譽銘覺得這是又在罵他出賣se相,又在罵他技術太差。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不過他很快回到理智中來,開始思考陳北讓他去的目的。
明氏集團是目前正控制著果敢,明雄是目前的董事長,陳北與之交好,無論出于什么理由,陳北赴會,本就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米南瑪,緬甸本土人,她的丈夫本來是勒蓬,就是陳北另一個si對頭頌帕的哥哥。勒蓬對外宣稱的是心臟病突發si亡,但是據說勒蓬與頌帕兄弟不睦已久,勒蓬這次暴斃與頌帕是否有關,外界一直傳得沸沸揚揚。米南瑪的娘家是軍火商,丈夫去世后,自己回了娘家做起了軍火生意。他看了看米南瑪的照片,照片上的nv人四五十歲,有點發福,臉上有很明顯的整容痕跡,一看就是富婆。這也是個厲害的nv人,目前金三角的軍火生意,一半都要經過她手。難道陳北要向她買軍火,還是她也要在軍火生意中摻和一腳?
這次宴會,看似稀松平常,其實信息頗多。段譽銘不知道陳北對自己有多少了解,但陳北讓他這個外國警察參與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冒兩方面的危險。無論是他掌握了金三角錯綜復雜的關系,還是這里的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都會讓陳北進入進退兩難的困境。除非陳北自己本身遇到b這更大的麻煩。
段譽銘清楚,這次陳北并不是命令,而是一次交易。他替她辦事,她給他與外界交流的機會。要從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中理出一張網絡,才是突破他目前自身困境的關鍵。陳北給他建的金絲籠固然安全,但是鳥兒最終的故鄉是森林。她真的舍得放他走嗎?
下周二很快就來臨。早飯后,還是吞欽帶人來接他。他懷疑她是不是把他這條線托付給了吞欽。鐵棍梳著油頭也來了,段譽銘很討厭他,畢竟人不會對qianbao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好感,況且他外號的源頭也不是什么好的場面。鐵棍仍然很客氣,他拿出黑se緞帶準備給段譽銘蒙上。這次的蒙眼帶材質都好了不少,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段譽銘心里罵道。
“阿斌,確定不用給他蒙個頭套?”吞欽在旁邊質疑到。段譽銘終于知道了鐵棍的名字。
而阿斌這邊在偷偷扯吞欽的衣角,小聲道:“你怎么說話的?他現在可是老大身邊的紅人,說不定要成為我們的姐夫。”
段譽銘聽到“姐夫”這個稱呼差點要噴出來,有種“nv土匪的壓寨相公”的既視感。不過這個位置也不是人人都能坐的,敵人g不掉陳北,就會把矛頭指向她身邊的人;況且陳北本身也不是什么會相夫教子的人,她不喜歡了,就會扔掉。扔掉,扔到豬圈里喂豬,他想到陳北的威脅身上一寒,不知道有多少個“姐夫”已經成了豬口喪生。
他最后還是只綁了蒙眼帶上了車,一路顛簸之后,他被領到一個房間。里面有男有nv很多人,拉著他從頭到腳打扮了遍。不僅給他理了個頭發,還給他化了點淡妝,讓他穿了套西裝。當然,其中雜七雜八的工序對于他一個直男來說他也不清楚。他本身在警校里待過,身姿算是挺拔,再加上這么一番包裝,還真有幾分g引富婆的姿se。他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蠻帥的,至少他自己這么認為。
之后的路程他并沒有被蒙眼,并被尊貴地“請”入了一
輛豪華黑se轎車中。這是他人生,卻不想陳北有這樣一堵“勛章墻”。
“害怕嗎?”陳北問他。
段譽銘搖了搖頭,他回答道:“你很堅強。”他吻上陳北x前的槍痕,這里離她的心臟很近,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他們殺不si我,”陳北像是在回答這些傷痕,“殺不si我的人就會被我殺si。”
這種果決是符合她的。段譽銘欣賞完她的“戰績”之后,hanzhu了她x前的那點凸起。她的x很平,這才能讓她平時只穿背心而很少走光,她的r暈和rujiang很小,是暗紅se的。從外觀上來看,這是對男人最沒有x1引力的nvx特征了。但是這很陳北,因為陳北不需要xx1引力。
段譽銘憑著他作為男生以前僅有一些x知識,用舌尖在她的rujiang上輕輕打轉,又用手去r0un1e她另一側的rujiang。陳北的反應沒有他想象中的“nv人被r0ux后喘息不止”那么大,但是她開始上下起伏的x口提示著他他做對了。
他把手重新伸向她的下t——這是他和她初見時接觸。而這次他才開始感受她,她沒有剃掉她的y毛,卻也不茂盛,薄薄的一層在他掌下掠過。她很軟。他還是回到老楊教給他的“nv人的開關”,輕輕按了幾下,同時抬起頭想看看陳北的反應。
陳北閉上眼把頭歪向一邊,感受到段譽銘的目光后她睜開了眼睛。她拿掉了段譽銘覆在自己下t的手,自己伸了下去,段譽銘剛想問他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她抬起了她的手,放在床頭燈燈光下看了看,像是要發現什么一般,最后苦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聲:“一點點。”
她拿起另一瓶不同于給段譽銘用的潤滑ye,往自己下t里倒了一些。段譽銘不知道是因為她為了衛生,還是說nv用的不一樣。“算了,進來吧。”她把潤滑ye放到一旁,手指又在她的下t處抹了一抹,想把潤滑ye抹勻,“你行了嗎?”
段譽銘畢竟是年富力強、生龍活虎的小伙子,吻了一遍nvx的t0ngt,哪有不y的道理。他把bitao戴上,雖然是,表彰大會在段譽銘的老單位所在地百麗市人民大會堂舉行。主持人介紹了他在臥底時忍辱負重的種種事跡,當然段譽銘覺得增加了很多美化的成分,他覺得自己并沒有這么頑強不屈,也沒有與敵人斗智斗勇。陳北后期待他還是不錯的。
他上臺領獎,臺下的官兵都一臉肅穆地看著他。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掃視了一圈,卻發現下面的人沒有一個是他熟悉的戰友,一陣孤獨和凄涼涌上了他的心頭。他忘記了本身準備好的臺詞,于是走下演講臺朝大家鞠了三個躬。
今天下著微微小雨,而另一邊是正在開往刑場的陳北。事已至此,她反而輕松了許多,她終于北上回到了故鄉,而且馬上要與家人團聚,反而少了很多愁云y翳。她甚至覺得老天為她哭泣的幾滴眼淚是故作矯情,應該晴空萬里為她送行。不過轉念一想天道正義,是不會為她流淚的,是為了那些被她害si的人流淚,她便不再計較這些。
她看到刑場是在山上,周圍的草坪郁郁蔥蔥,很像小時候母親帶她踏青的地方。si在這里也不錯,她想道。她把后事托付給段譽銘,希望把她的遺t捐獻,不要在世上留存她一絲一毫的痕跡。天妒英才之類感慨的話語留給世人去說吧,她對這世間沒什么留戀的。沒有留戀,就不必留下雪泥鴻爪作為告別。
她最后存的的一絲情感,是對段譽銘的愧疚,因為在這里她沒有親人了,是他替她出了子彈費,送了她人間路最后一程。
子彈從她的后腦穿過她的眉心。這是她要求的,只有打碎她的大腦,才是真正完成si亡的儀式。
錯誤的宿命就此終結。
段譽銘領完獎之后,慶功宴是市公安局安排的,在中午。他與許多不熟悉的人觥籌交錯,聽著領導對自己的夸獎,聽著后輩對自己的敬仰。段譽銘是孤兒,可是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孤獨過,但當他自己被鮮花簇擁至別人眼中的人生巔峰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煢煢孑立。在一瞬間,他的心ch0u了一下。一瞬間的搖搖yu墜。
因為熟悉的人si的si、被抓的抓,沒有人給他開慶功宴。況且他跟陳北的事情總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ai上一個nv毒販,總有人在背地里會笑話他。沒經歷過的人都認為他們應該會選擇慷慨就義,就像老楊一樣,而不是以這種方式茍延殘喘。或者說,退一萬步來講,他不應該在這場虛假中付出真感情。
他一個人在喝悶酒,斷斷續續喝到了晚上九點。現在他伸張了正義,有了榮譽和名氣,從表面上來看是一帆風順。如果要成家,在相親市場上是會有nv孩子愿意嫁給他這樣的“人民英雄”。如陳北所說,他的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
可他還是像個怨婦一樣縮在這里喝酒。他覺得自己其實跟寡婦也沒有什么區別了,為了故去的人而真正哀傷心si。經歷了這一切,他覺得他已經很難再ai上新的一個人了。他也不想糟蹋別人。他又開始哭起來。
陳北只留給他一張很小的一寸照,是曾經辦假護照用的,沒想到此時成為他唯一追思的寄托。他把這張照片放在柜子上,朝她敬了杯酒灑在了地上。他突然破口大罵:“陳北你這個王八蛋!si了還不給我一個名分!我他媽還要替你守靈守寡!”
照片上的陳北微笑著看著他,像她過往對他的暴怒一樣的平靜。他發完酒瘋靜下來,看著照片嗚咽著:“你,你在那邊一定要快樂幸福。不要,不要再找其他男人了。或者說,找其他人的時候不要讓我做夢夢見了。求求你了,陳北。ai一個人的時候怎么舍得與別人分享。”
酒喝得有點多了,他走到衛生間去放水。他突然想到陳北在邱鳳起si的那天跟他打的電話,她與他在電話的兩頭ziwei,她最后叫的卻是邱鳳起的名字。他以前總是認為,為什么人在如此悲傷的時刻會想一些yghui的事情,他現在意識到了,人是需要情感的表達的。即便是像陳北這樣x冷淡的人,也會有感情,也需要表達。
他在浴缸里放了水,躺了進去,好像今晚的他就是那晚的陳北。他撫上自己的yanju,自跟了陳北之后,他很少做這般ziwei。ziwei需要耗神耗力,陳北已經折騰完他所有的jg力了。他在一點點去感受,他自己的手與陳北的手很相似,很大,但沒陳北這般粗糙有力,他覺得nv人的手應該會像邱鳳起那樣baeng纖細、柔若無骨吧,不過他也沒有t會過。他想回憶的是陳北的觸感。
浴缸里的水一點點沒過他的x膛,給他帶來了一些壓力。他的雙手沒有因此而停下,陳北t內是她身上唯一一處溫暖又柔軟的地方,她喜歡慢的節奏,他就模仿她慢的節奏。他躺在溫暖的水中,又好似回到了陳北的懷抱。一切時光停滯在他和陳北的溫存之中,就讓他無拘無束地沉溺于聲se中墮落吧。
但他知道,這不是陳北的全部,他不敢把手伸到后面,怕會引起更深的思念。前面并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的快感,但是它還在微微挺立著,不知饜足的樣子。在酒jg和水蒸氣的迷霧下,他的耳邊突然想起了陳北最后一次對他的tia0q1ng:
“你也不怕斷子絕孫啊!”
“我不會再有孩子了。”段譽銘喃喃自語道。
他不知從哪里0了一把小刀,手起刀落,他的yu念隨著水流一起被沖到了下水道里。
他倒在了浴缸的血泊中。
三個月后段譽銘出院了。
醫生提出給他做x別置換手術,他拒絕了,他覺得現在這樣的自己也沒什么不好。只不過沒有了激素的來源,他需要口服一些藥物。他有點慶幸當初下刀的時候給自己留了點根部,否則如廁對他而言仍是一件難事,不過他現在都習慣用蹲坑了。
段譽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變成心理變態了,但是他很平靜地接受了心理醫生的治療。他能夠活下來,就要接受命運的安排。陳北沒有帶他走,說明她還有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遺愿。
他領養了小寶,辭職帶著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家鄉。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海了。
陳北看過海嗎?他想,陳北這么忙,肯定沒有時間好好地欣賞風景吧。轉而他意識到,對陳北而言,風土人情都是次要的,她心中的應許之地是她的故鄉。她對過去有太多的依戀,所以當她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起,她的結局就已經注定。未來是過去的人沒有未來。
段譽銘想起了陳北臨別前的囑托,這是他最后一次去看她。她懇求獄警給他們三分鐘無監控交流的時間,由于段譽銘是功勛人物,而陳北又是特殊犯人,所以這項不情之請還是被批準了。
三分鐘能夠g什么呢?一個擁抱、一個親吻對一對即將生離si別的ai侶來說都太過蒼白。ai意的火焰還沒燃起就已經熄滅了。他把手覆上了陳北的小腹,與他未臨世又將離世的孩子告別。他尊重陳北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