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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微那邊忙起來了,雜音多實在聽不清。謝屹怕耽誤她工作就先掛了電話,掛電話后,謝屹坐在客廳沙發上,若有所思:求同居?停水停電后還有這種操作?小喬姑娘給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謝屹原本打算晚上去鄭遇那里住,但是現在他有了新思路。打開手機里的手電筒,就著光,謝屹開始收拾洗漱用品,換洗衣物。他去鄭遇那里什么都不用拿,那邊什么都有;去老婆那里,謝屹一定要準備充分,把能帶去的東西都帶過去。
老婆好心了收留他,說不定答應跟他同居;如果老婆覺得同居太早,他把東西一點點搬過去,和同居也差不多。
網上的戀愛攻略都是這么說的。
謝屹詳細地打包行李,最后打包出了兩個行李箱,比他出門工作時帶的東西還多。出門乘電梯碰上一個一線明星,對方很驚訝,謝屹剛回來,就又要出去工作了?一線明星對謝屹的愛崗敬業精神肅然起敬,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悠閑了:以謝屹這種高強度的工作態度,很快就能重回一線,和他們一起競爭啊。
晚上八點,謝屹敲開了女朋友的家門。他心懷激蕩,看門開了一道縫,女朋友的臉露了出來。喬微看到是他,很驚訝。她再看到謝屹拖著行李,張大了小嘴。她把門打開,聲音很小:“你真的來了呀?”
謝屹低聲:“是啊,同居。不是你說的么?”
喬微:“可是……”
謝屹心里一沉,唯恐喬微說出拒絕的話。腦補出了一通拒絕戲,謝屹想自己要狂野一點,強硬一點。松開行李箱的手柄,青年向前一步,環抱住穿著家居套頭衫的姑娘。昏光中,他抱住喬姑娘,將喬姑娘壓在門上便去親她。喬微掙扎,手被謝屹握住。
吮吻半天,喬微面紅耳赤,臉如三月桃花。她被男朋友吻得雙唇水潤,喘氣時,男朋友的唇還貼著她。謝屹貼著她的唇開口:“我都無家可歸了,你不收留我,我怎么辦?”
突然間,謝屹聽到了一聲咳嗽聲。
他身子一僵:小喬家里怎么有男人咳嗽聲?
謝屹僵著身轉過臉,看到屋門內的玄關走廊口,站著一個英俊帥氣的中年大叔。大叔很眼熟,正是喬微的爸爸,謝屹曾經見過。喬爸爸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把他女兒壓在門上強吻的小青年,重重哼了一聲。
謝屹臉刷得滾燙。
燙手山芋般,他立刻放開喬微手腕。謝屹望眼喬爸爸,尷尬窘迫,唇動了幾下,他不知該說什么。謝屹低頭看喬微,眼神微斥:你怎么不說你爸爸在?
喬微無辜極了:“我想說來著,是你怕我不答應同居,非要強吻我。遭報應了吧謝老師?”
謝屹:泡妞遇上妞她爸。戀愛攻略上不是這么寫的。
一刻鐘后,謝老師的行李箱還是進了喬微家的門。喬微把行李箱貼著墻擺好,看到她爸爸和謝屹坐在客廳。謝老師他正襟危坐,聽喬爸爸的大嗓門訓斥。喬爸爸越說,謝屹頭越低。想謝屹平時多么淡定,這會兒卻手足無措,全靠硬撐。
喬爸爸:“我姑娘還說我誤會你了,你不是衣冠禽獸,要我多多了解你。小謝,你太辜負我了!停水停電,你不能去住酒店?不能去找朋友?這是你欺負我姑娘的理由么?你看你這小青年一看就不靠譜……”
謝屹悶聲:“……是。”
喬微偷笑,難得見謝老師吃癟的樣子。她跑去客廳想維護謝屹,但才開了個頭,喬爸爸就傷心地望她。喬微只好對謝屹抱歉一笑,在謝屹的凝視中轉身離去,躲去了臥室,把空間留給她爸爸和謝屹。
喬微坐在臥室中無聊,刷起了論壇微博。她登錄上去,看到滿熱搜的“周嫵”,跳了下眉。因為男朋友的原因,喬姑娘很關心周嫵老師的八卦。今天到處熱搜熱推,夸周嫵的敬業;到處發小廣告小論文,寫觀眾誤會了周嫵。
周嫵她不是脾氣差,她是對演戲要求高;
她不是私生活混亂,她是被那些男人們辜負;
她不是到處艷壓女明星,她是真的盛世美顏。
全網皆在刷周嫵,喬姑娘看得津津有味,都快被洗腦成周嫵的粉絲了:周嫵老師是急了,一定要拿下《烏衣之上》?這么看中啊?
喬微不知道,周嫵那里也是莫名其妙。周嫵特意撥通了經紀人電話:“丟不丟人?我用得著這樣洗白嗎?還‘德藝雙馨’‘對演戲充滿信仰’‘愛而不得痛苦沉淪’?我是那種人設么?我這么一個壞女人,你滿世界跟人說我是好人,是被世界辜負,我最單純最白蓮花,low不low啊?”
趙經紀人一臉凝重,比她還奇怪:“我以為是你又‘發瘋’了,到處買熱搜。我還不敢說,怕你不高興。不是你買的啊?那我也沒給你買啊?難道還能是網友自發夸你?網友換了一屆,覺得你婊氣沖天的人設很帶感?”
雙雙沉默:莫非是用周嫵來做墊腳石,等著黑她捧誰?
夜幕降落,一出大戲悄聲開幕。
第54章
謝屹一晚上戰戰兢兢,被喬爸爸訓得抬不起頭。晚上九點鐘,喬微給她爸爸端杯水,再次前來解救謝老師。喬爸爸喝水的中場休息時間,謝屹抓緊時間給自己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天不早了我不打擾了,伯父早點休息,我去酒店睡一晚。”
喬爸爸抬頭:“你說什么?”
謝屹:“……”
忘了喬爸爸耳朵不好使。
他很困窘,喬姑娘站在喬爸爸所坐的沙發后,給謝屹比一個“加油”的賣萌手勢。謝屹忍俊不禁,唇翹了一下。他的微表情被戴上眼鏡的喬爸爸看到,喬爸爸臉拉得老長:“你這小青年怎么回事?長輩跟你說話你還嬉皮笑臉?”
謝屹立刻收了笑,加大聲音把自己去酒店睡的話重復一遍。但他低估了喬爸爸。喬爸爸望著他,臉色沉重地把杯子放下:“小謝,你這個青年的思想太危險了。一點點小挫折,你就要退縮?長輩還不能說你兩句了?你說你今晚這行為像話么?你辜負了國家對你的栽培!你對得起祖國母親么?”
謝屹左右不是人,給跪。
他明白了,他女朋友平時說話的調調完全遺傳自她爸爸。謝老師深吸口氣,重新端正態度,繼續接受喬爸爸的批評教育。喬爸爸一直說得自己累了,才滿意地閉了嘴。他還挺喜歡謝屹這種罵不還口的,不像小喬。他每次說他乖女兒,他說一句,他女兒回一句。兩個人跟鬧相聲似的,把喬爸爸氣得不行。謝屹這種不說話的態度,為他贏得了一晚上的暫住機會。
喬爸爸要謝屹跟他睡一屋。
喬爸爸緊盯著喬微搬來床單被罩,喬姑娘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架勢,不像是謝屹常來住的。喬爸爸滿意了,看來謝屹沒他想的那么低俗。但話又說回來,這要是第一次的話,謝屹直接被他撞上,運氣會不會太差了?應該去廟里拜一拜吧?
折騰了一晚上,謝屹都不敢多看女朋友一眼,畢竟未來丈人時時刻刻地盯著他。喬爸爸大而化之,蓋上被子就睡。謝屹卻睡不著,雖然洗漱了,但是沒有洗澡,他下午剛大掃除過,渾身不自在,睡不著。等聽到另一張床上人呼吸均勻而平靜了,謝屹下了床,摸黑出門。
他關上門,轉個肩,喬姑娘的臉快貼到了他眼皮下。他嚇一跳,靠在墻上,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見喬姑娘用發箍扎著頭發,臉蛋在隔壁屋子的黃色光映照下瑩瑩如玉。她眸子清黑,跟謝屹招了招手,小聲說:“浴室洗漱用品我給你擺好了,你快去洗吧。聲音小點,別讓我爸聽到了。”
謝屹一愣,沒想到喬微對他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他下午時就跟喬微說過大掃除的事,但喬微一定是聽到了心里去,才到現在都記得。他看喬微說完后,打了個哈欠,轉過身踢踏著拖鞋就要回屋去睡覺。謝屹伸手扣住她肩膀,將她拖了回來,抱到自己懷中。
他將姑娘壓在墻上,低頭鼻子與她曖昧摩挲。
喬微緊張地眼睛往右上方溜了下,那是她爸爸睡的客房。她看謝屹抱著自己不動,以為他心有不滿,就輕聲和他解釋:“我就是打電話跟我爸爸說好想他,但我還在工作、又是大明星,不方便到處跑。然后我爸爸就過來讓我看個夠了。他總是不提前跟我說,每回都是他到了我才知道。謝老師你別生氣啊。我爸爸不喜歡都市生活,他住不了幾天就會走的。”
喬微笑瞇瞇:“到時候我還是你的。”
“我還是你的”這句話暖而軟,撩撥青年心頭那根緊繃的弦,讓他驀地心頭發燙。寂靜深夜,萬物息聲,郁悶不再,微閉房門里中年男人的小呼嚕聲平穩悠長。客廳落地鏡前,青年低頭,唇貼向懷里的姑娘。
喬微捂嘴:“我剛在屋里無聊玩游戲,我自首我偷吃了糖,我還沒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