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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照片的手,有些不自覺地緊握了起來,當我發覺的時候,照片已經被我捏成了一團。
劉暢皺眉看著,卻也沒有阻攔。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捏皺的照片放到了她的手里,對炮仗道:“看看,從這里能不能上前,地方已經找到了,咱們的當初談好的,也算是完成了,這里沒咱們什么事了。”
“想到一塊兒了。”炮仗嘿嘿一笑,扭頭對張春雷三人喊道,“喂,哥三個,你們怎么說,是要跟著這兩個娘們兒走呢?還是跟我們回去?”
白黑子和王斌都將目光投向了張春雷,張春雷想了想,道:“我們是跟著小九爺和炮爺來的,小九爺和炮爺要走,我們自然也跟著。”
“不錯,夠意思!”炮仗對著張春雷豎起了大拇指。
劉暢張了張口,沒有說話,我們幾人趴在那水潭旁邊,朝著上面看著,上面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匕首,正想試著往上爬,白黑子卻走了過來:“小九爺,讓我試試吧,我以前玩過一段時間攀巖。”
我看了看他,點了點頭,正想把匕首遞給他,他卻已經取出了一把,在手上晃了晃,道:“我有。”
我讓到一旁,便見白黑子,又取出一把匕首,兩把并用,朝著上方爬去,手腳十分利索。
看著他漸漸向上,直到看不到人影,只剩下手電筒的光亮,到最后連手電筒的光也看不到,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炮仗輕輕推了我一下,道:“要不,咱們也走吧,總不能等他爬上去,再爬下來告訴咱們一聲吧?”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炮仗說的有道理,這地方這么高,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是這樣的峭壁,白黑子上去了,就不可能再下來。
正當我們準備著,想要攀爬的時候,突然,一聲慘叫從上方傳了下來,接著“轟嗵!”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從上面摔落,砸在了水中。
“黑子。”張春雷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和王斌兩個人一躍跳入水中,很快將白黑子撈了上來,但是,此刻白黑子已經氣絕,口鼻間全部都是血,脖子上有一道刺目的傷口。
這傷口我們并不陌生,之前在礦洞的時候,沒少被那些山貍子抓出傷口來。
白黑子也不知道爬了多高,砸落水面之后,整個人的身體都軟綿綿的,看起來,骨頭都斷了,腿骨更是從皮肉里刺出,刺穿了衣服,露了出來。
我捏了捏拳,張春雷大叫了一聲,放聲痛哭。
炮仗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看來,山貍子還在上面守著,這里是上不去了。”
我心下不是滋味,白黑子算是替我死了一回,那些山貍子攀爬巖壁,如履平地,在那上面,如果遇到山貍子,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
看來,想要從這里爬上去,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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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不翼而飛
我來到張春雷的身旁,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張春雷抬起頭,瞅了我一眼,又低下了頭去。
劉暢也走了過來,輕聲說道:“這位兄弟的安家費,算在我的頭上。”
“安你媽啊?”張春雷瞪起眼,罵了一句。
“喂,那個大個子,你說話呢,還是放屁呢?我們老師好心幫你,你還罵人……”劉暢沒有說話,劉小瓏先跳了出來,指著張春雷就罵。
炮仗怒道:“誰的褲襠開了,又把你掉出來了?你給我滾一邊去,罵你們怎么了?要不是看她是個娘們兒,老子還揍她呢?”
“你揍一個試試。”劉小瓏向前走了幾步。
炮仗說著就要動手,被我拽住了,劉小瓏看到我拉住了炮仗,又向前走了幾步:“不就是死了一個人嗎?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們這邊還死了一個呢,我們罵誰了?是你們知道要爬的,我們讓你們爬了,要我說啊,死了也活……”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一腳踹在了劉小瓏的胸口上,劉小瓏被踹飛了老遠,在地上滾了幾個跟頭,這才停下,捂著胸口,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陪著劉暢的那個男人猛地拔出了槍,槍口對準了我,張春雷和王斌也站了起來,將手槍握在了手中。
炮仗急忙擋在了我的身前,想要為我堵槍口。
我一把把他拽到了后面,盯著那人說道:“有種你就開槍。”
那人的身材也十分的魁梧,和張春雷差不多,眉毛濃重,眼睛一瞇,手指就要扣動,這時,一條筷子搭在了他的咽喉處,默了緩慢地走到了他的眼前,靜靜地看著他,不吱聲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那人的眉頭皺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默了的筷子又往前挺了一些,筷頭已經將他們的皮膚摁了進去,我毫不懷疑,只要默了稍稍一用力,就會捅破他的喉嚨。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額頭漸漸見汗。
劉暢走到了他的身旁,伸手將他的手槍奪了過來,說道:“東子,還不給小九爺道歉,小瓏該打,這里輪得到他說話嗎?”
那個被稱作東子的人,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些不甘心,最后,一咬牙,開口道:“小九爺,對不起。”
“默道爺,您這筷子打算放到什么時候?快收起來吧。”劉暢伸手去抓默了的手腕,默了搶先一步,收起了筷子,躲開了她的手。
劉暢也不覺尷尬,笑了笑道:“剛才是我魯莽了,不過,我也的確處于好心,這位兄弟的死,我的確有責任,但是,小九爺、炮爺,還有兩位兄弟,你們總不至于讓我償命吧?”
劉暢說著話,那個叫東子的,已經將劉小瓏扶了過來,劉小瓏此刻滿臉紅色的泥土,上面的妝都蹭掉了,腦袋上一直趴著的那只死山貍子也總算是掉了下來。
他的面色有些難看,不過,因為上方那紅光的關系,也看不太清楚,走過來之后,依舊捂著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