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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句告白後,蕭宇浩全身僵住,愣愣地不知該如何回應,好在連沐澤以為他睡著了,不然明日他可不知該怎麼面對連沐澤。
蕭宇浩雖然早就知道連沐澤喜歡自己,但卻一直將那份喜歡當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他從未想過連沐澤竟是真的喜歡自己。那麼自己又是如何看待連沐澤的呢?弟弟?朋友?家人?每個身分都有可能,但唯獨從來不是ai人。
蕭宇浩自知很依賴連沐澤,對於他來說,從九歲那年將尚在街道上啼哭的連沐澤帶回家中後,此後的每一年都有他。連沐澤已經(jīng)幾乎要成為蕭宇浩人生中的一部分了,而蕭宇浩也想像不出沒有連沐澤的生活會是什麼模樣。
他就這樣睜著眼睛,卻不敢輾轉(zhuǎn)反側(cè),因為連沐澤的手尚搭在他腰上。背後之人也安靜了下來,黑暗中蕭宇浩看不清連沐澤的臉,他伸出手,卻又堪堪停住。
一夜未眠。
隔天,其中一位被偷的富翁帶著警察找上門來。
富翁挺著大大的肚子,頤指氣使的命令警察:「快,抓住他們!就是他們偷了我的手表。」
蕭宇浩最先清醒,他趕緊將一旁睡得正熟的兩人叫醒。連沐澤原本抱著他的手在清醒後猛地ch0u離,黎雁宸則是像只沒睡醒的貓,懶洋洋地瞇著眼睛看蕭宇浩。蕭宇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們警察就在巷子口了。三人趕緊趁門外的警察還沒破門而入時從後門逃出去,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他們并不是第一天遇到,但卻是頭一次,被警察追在後頭。
幾人一路在街道上奔跑,跟警察相b,他們顯然對這里的地形環(huán)境更加熟悉,帶著一群警察在小巷弄中鉆來鉆去。然而警察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分成幾隊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
蕭宇浩邊跑邊道:「等等前面的巷子口我們分開跑,我負責x1引警察,天黑前在家里集合,不然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黎雁宸和連沐澤異口同聲地喊道:「不行!」語氣中是如出一轍的慌亂與不安。
連沐澤喊道:「這樣你可能會被他們抓住!」
蕭宇浩道:「你們是我弟弟,我不能讓你們被抓。」
連沐澤咬了咬牙,他不想讓蕭宇浩陷入險境,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蕭宇浩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速度和t力也自然是他們之中最有可能逃脫警察追捕的。雖說自己自然是愿意和蕭宇浩一同被抓,可是還有黎雁宸,他不想害黎雁宸也一起被抓住。連沐澤道:「那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恩。」蕭宇浩應了聲。末了,他又補了一句:「放心。」
此時也已經(jīng)跑到巷子口了,警察從四周圍了過來。前面三人突然一改先前的跑法,各自往不同方向跑去,而蕭宇浩則拿著那條價值不斐的手表對著一眾警察囂張地笑了笑。他大喊:「你們要找的東西在我這,有種就抓住我!」
少年的聲音冷淡卻有力,纖瘦的背影在太yan下散發(fā)著光芒,連沐澤邊跑邊回頭,蕭宇浩永遠都是這樣,從來不顧自己,雖然看著x子冷淡,心里卻是炙熱如火。那就是他ai的蕭宇浩,他的太yan、他的一切。他看著蕭宇浩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擁有保護他的力量呢?
連沐澤在心里暗自發(fā)誓,待他如自己所說那樣平安歸來,自己就要對他坦白心意。哪怕蕭宇浩可能不會接受,他也想讓他知道,他喜歡他。連沐澤想,自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再像這樣瘋狂、不計後果地喜歡上誰了。
那晚突然下起了暴雨,黎雁宸最先回到家中,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想起自己初來乍到那天。
那天晚上也是像今天這般下著暴
雨,他聽著墻外的雨滴聲,躺在兩位初次見面的人身旁。黎雁宸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兩人,輕輕起身走出門外。
黎雁宸不顧雨水淋sh了衣服,站在門外仰起頭任斗大的雨點毫不留情地砸在臉上,雨水沖刷著,混合著淚水滴落。「倩倩姐……」少年的聲音小小的,很快便被雨點聲蓋過。
身後突然傳來冷冷的聲音:「進來吧,外頭雨太大。」是蕭宇浩。
黎雁宸僵著身子,轉(zhuǎn)過頭。
「快點,我可不想繼續(xù)照顧你,麻煩的很。」連關心都要裝作是不耐煩,果然是蕭宇浩。黎雁宸默默地想著,隨後依言回到屋內(nèi)。
蕭宇浩沒有多問,他只是沉默著找來了一件乾凈的衣服,又沉默著替黎雁宸擦乾頭發(fā),整個過程不發(fā)一語,黎雁宸也并未說話。
待一切都做完,蕭宇浩就又默默走回床上。黎雁宸呆呆地站在他身後,并未移動,他突然說:「你不問我嗎?」
蕭宇浩轉(zhuǎn)過身,道:「要問什麼?」
「問你為什麼半夜跑出去淋雨?還是為什麼要哭?還是問你誰是倩倩姐?」
原來他都聽到了呀。黎雁宸張了張口,卻又沒有說話。他想說,對,但又并非真的想回答蕭宇浩剛剛說的這些問題。
蕭宇浩見他為難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你看,問了你又不想說,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問?」
「本來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兩個不愿為他人所知的秘密,不說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太痛苦而不愿意回憶,又或者只是單純怕別人擔心。但是不說不代表不信任,我也沒有要b迫你告訴我,你不想說,那便不要說吧。」
「放心,」他走向前,伸出雙手抱住黎雁宸,「我會當今夜什麼都沒看見。」
「不過嘛,若你想找人傾訴,也隨時可以找我。那些你不想說的事,就等到你覺得時間對了,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黎雁宸被他抱著,這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好久沒有被這樣溫暖的抱著了,眼眶似乎又有些熱,他趕緊b迫自己忍住。少年悶悶的聲音從蕭宇浩懷中傳來:「謝謝。」雖然小聲,但畢竟不含糊。
沒讓黎雁宸等太久,不多時,連沐澤便也冒著雨沖進屋內(nèi),雨水在他進來的瞬間挾著風潑進房中,隨後連沐澤便重重關上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連沐澤渾身上下都幾乎sh透了,黎雁宸看著他狼狽的模樣,默默站起身找了件乾凈衣服和毛巾,替他擦乾凈。
就像蕭宇浩當年對他做的一樣。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切彷佛重演,只是現(xiàn)在黎雁宸的身分已經(jīng)對調(diào),從被安慰者轉(zhuǎn)變?yōu)榘参空摺?
黎雁宸略顯笨拙地拍了拍連沐澤sh透的腦袋,連沐澤呆呆地任由他替自己擦拭。
兩人一同坐在床上,靠著彼此,默默等待著那個平時會替他們講睡前故事的人回來。時間過得越久,他們就越焦急,心里都冒出不好的想法,可是卻又不愿意承認,只是兀自固執(zhí)地等待著。好像只要他們繼續(xù)等待,那個或許回不來的人就有可能回來。
最終,直到太yan都出來了,蕭宇浩仍舊沒有回來。
連沐澤率先哭了起來,先是小小聲地ch0u噎著,接著變得越來越大聲,終於受不住似地嚎啕大哭。一旁的黎雁宸呆呆地抱著他顫抖的身子,看著破敗的木門,臉頰上也流下了一條清亮的淚痕。
「好了,阿澤。」
「什麼叫好了?宇浩哥不會回來了!不會回來了!你懂什麼叫不會回來了嗎?不,你不懂!」連沐澤大聲吼道,而後就像是力氣終於用盡般,將臉猛地埋進手中,道:「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啊。」
「他怎麼能這樣言而無信?他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我們?」
黎雁宸不發(fā)一語,只是垂著頭沉默著。
「你知道嗎?阿宸。」連沐澤突然說道:「我本來是想著,等宇浩哥回來,就要跟他坦白我的心意的。」
黎雁宸愣了一下,抬頭看像連沐澤,語氣中充滿著驚訝:「你對他……」
「是啊,我ai他。我還來不及跟他說,他怎麼能就這樣離開了……」
門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黎雁宸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一旁的連沐澤卻是眼神一凜,幾步便沖到門口,將門打開。
門打開後,連沐澤猛地大聲尖叫,黎雁宸趕緊也沖出門外,生怕連沐澤出事。
而在看清門外景象後,黎雁宸瞬間僵在原地。
門外是蕭宇浩,但蕭宇浩此刻灰頭土臉地倒在地上,原本白凈的臉上出現(xiàn)幾道血痕,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蕭宇浩腰側(cè)有一道狹長的口子,正向外不停流著血,而蕭宇浩本人早已昏迷。然而即使是這樣,他手里仍舊緊緊抓著什麼東西不放。
是那只手表。
連沐澤想起偷表時蕭宇浩曾高興地對他道:「如果能將這只表賣出去,我們或許就能搬去一間更好的房子。」那雙眼里閃著光,懷抱著對未來美好的渴望。
燦若烈yan。
兩人合力將蕭宇浩抬進屋內(nèi)榻上,手忙腳亂地替蕭宇浩處理身上的傷口。那道口子劃的極深,而蕭宇浩又帶著傷口跑了整晚,絲毫不敢休息,再加上淋了雨,於是此時便發(fā)起燒來了。
「有沒有紗布?宇浩哥需要止血阿!」連沐澤的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
但黎雁宸心里明白,他們本就是靠偷竊為生,有一頓沒一頓,根本不可能會有那種東西。他於是只能拿來一些破舊衣物,和連沐澤兩人一起試著將蕭宇浩側(cè)腰上的傷口堵住。
或許是上天也有了一絲憐憫之心,又或許是他們的努力總算不是白費,蕭宇浩的傷口終於奇蹟似地不再滲血,然而他依舊發(fā)著燒。
連沐澤坐在蕭宇浩身旁,緊緊地凝視著昏迷不醒的蕭宇浩,手里拿著sh抹布替蕭宇浩降溫。黎雁宸在一旁看著,默默走向前,對連沐澤道:「先睡一下吧,你也一整晚沒睡了。」
連沐澤固執(zhí)地搖了搖頭,他紅著眼眶說:「你睡吧。我想再多陪宇浩哥一陣子。」見黎雁宸仍是擔憂地看著他,連沐澤又再三保證:「再等等,我會去睡的,我保證。」
見連沐澤如此堅持,黎雁宸也只好輕輕嘆了口氣道:「別勉強自己。」接著便走到一旁椅子里坐著休息。
黎雁宸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跑了一整天,又清醒著等待整個晚上,再加上替蕭宇浩處理傷口。等他猛然驚醒時,外頭太yan早已快要下山。
他又向右看了看蕭宇浩和連沐澤,前者尚未清醒,而後者則顯然是累的睡著了,枕著手臂睡在蕭宇浩床前。
黎雁宸起身走到蕭宇浩身旁,他輕輕俯下身想去探蕭宇浩的額溫,伸出的手卻在碰到蕭宇浩前被猛然抓住。他向一旁看去,剛剛清醒的連沐澤警覺地抓著他,又在看清是他的那瞬間將他松開。
「你醒了。」少年啞著聲音道,話語中沒有包含任何一點情緒。黎雁宸從未見過這樣的連沐澤,印象中的連沐澤永遠都是開心、無憂無慮的,聲音也永遠都是高亢激昂,像個小太yan般繞著他和蕭宇浩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當然,主要是纏著蕭宇浩。
但此時的少年卻聲音沙啞,彷佛一夜之間蒼老許多,他的眼神中再也沒有動人的光采,僅剩下空洞和絕望。
連沐澤站起身,在房間中四處走來走去,一下去看看窗外,一下又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他像是下定決心般走到黎雁宸身前拉著他的手就要走出門。
「等等,阿澤,這是要去哪?」黎雁宸不明所以。
連沐澤頓了頓,轉(zhuǎn)身,眼里的情緒晦暗不明:「方才……有人來找我們,那個人告訴我,他有辦法救宇浩哥。」
黎雁宸一聽,大喜過望,他立刻道:「真的嗎?那我們快去找他吧!」
連沐澤看著黎雁宸,沉默著低下了頭,道:「好……」
兩人一同走到一條漆黑的巷弄中,這兒離家很遠,是他們平時從未來過的地方。黎雁宸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這兒,或者說等在這兒的人,能救蕭宇浩,他就又變得急急忙忙,幾乎是拖著連沐澤要他指路。
連沐澤全程都安靜得有些詭異,只在帶路時才會說一兩句,其余時間大多只是面無表情地默默走著。但黎雁宸并未去深究這背後的意義,全當他只是太擔心蕭宇浩了。他只知道,蕭宇浩現(xiàn)在需要他們的幫助。
他們終於走到巷弄尾端,那里并沒有人在等待他們。黎雁宸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問道:「咦?阿澤,怎麼沒人?」
沉默了一路的連沐澤總算說話了,他淡淡開口:「再等一下……」
黎雁宸感到一絲不對勁,他轉(zhuǎn)過頭來,尚未看清連沐澤,便突然失去力氣,頭一歪就要向地上倒去。連沐澤趕緊將他扶住,他的意識漸漸消失,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連沐澤歉疚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眼前徹底變成一片黑暗。
為什麼?黎雁宸心中只剩下這句話。
黎雁宸是在一間開著空調(diào)、裝飾華美的房間中醒來的。他躺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起身時順便看了看周遭,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b他們偷表的富翁家都還要金光閃閃。那一刻,他突然被震懾住了,也因此,在他醒來的那瞬間并沒有意識到這間房間里還存在著第二個人。
直到那人輕輕笑了下,黎雁宸才猛地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他有些戒備地問:「你是誰?」
那人緩緩從座位上站起,動作貌似從容優(yōu)雅,但配上那副龐大的身軀就顯得有些刻意為之了。他繞過桌子,臉上堆滿著笑容,一步一步背著手走向黎雁宸。
「曾子翰。幸會。」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和黎雁宸握手。但黎雁宸卻只是不動深se地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和曾子翰的距離,隨後又道:「阿澤呢?你把他怎麼樣了?這里又是哪?是你說要救宇浩哥的嗎?」
「一個一個慢慢問。」見黎雁宸不愿意和他握手,曾子翰也只是悻悻地將手收回,但他盯著黎雁宸的目光卻讓黎雁宸渾身上下都有點不舒服,
曾子翰隨後開口道:「你們不是要救蕭宇浩嗎?難道從沒想過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想要什麼?」
曾子翰幽幽開口:「你。」帶著渴望的眼瞳直直盯著黎雁宸。
「什麼……」
或許是黎雁宸的表情太過驚訝,曾子翰看著看著突然大笑了起來,道:「那小子沒跟你說吧?唉,真可憐。」他走向動也不動的黎雁宸身前,一只手搭在黎雁宸腰上,曖昧的捏了捏後又說:「我想要你。」
黎雁宸猛地一顫,忍不住向著曾子翰肥胖的臉揮出一拳,道:「你有病吧?」曾子翰吃痛的倒退了一步,隨後饒有興味地看向黎雁宸:「不錯,還會反擊,倒是讓我更想要你了。」
曾子翰拍了兩下手,門外突然走進一名侍nv。nv孩面無表情地說:「老爺,有什麼吩咐嗎?」
曾子翰指著早已退到角落的黎雁宸道:「給我把他綁好了。」
侍nv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她轉(zhuǎn)過頭看向黎雁宸,像是終於注意到有這個人般。接著不等黎雁宸看清,原本看似瘦弱的侍nv突然在幾秒鐘內(nèi)欺身向前,轉(zhuǎn)眼間就到黎雁宸身前了。黎雁宸一驚,轉(zhuǎn)身想逃,便被侍nv毫不留情的抓住手臂,又從繁復的裙子皺褶某處拿出兩副手銬將黎雁宸雙手雙腳都銬住。動作熟練地像是早已做過千百遍一般,然而即使是這樣大幅度的動作,侍nv臉上卻不顯一絲疲態(tài),反而舉手投足間都是優(yōu)雅與閑適。
侍nv綁完後就站起身向曾子翰微微躬身,在曾子翰點頭後便又離開房間。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黎雁宸躺在地上瘋狂掙扎,曾子翰則拿出一根菸,緩緩ch0u著,邊ch0u邊看黎雁宸徒勞的想掙脫。他嘴角帶著微笑,直至把那根菸ch0u完,他才又邁開了步伐,向黎雁宸走去。
那頭黎雁宸見他走來,停止掙扎,畢竟那樣也只會消耗更多力氣而已。黎雁宸只是緩緩道:「你會付出代價的。我保證。」
曾子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笑的全身肥r0u都一起跟著抖了抖,他邊笑邊說:「真是可ai啊,希望你等等還能這麼說呢。」隨後便將黎雁宸像拎小j一般抓起,用力地一把按在房間正中間的書桌上。
他一只手抓住黎雁宸,另一只手猛地把黎雁宸的k子拉下。
黎雁宸只是閉著眼睛,默默承受這一切。他緊咬著雙唇,咬到都出血了仍然一聲不坑,只在幾乎承受不住的時候深深x1著氣,而這樣的反應又往往讓曾子翰更加興奮。
等到一切都結(jié)束,曾子翰穿好身上衣物後便徑直走出房門,并未理會還趴在桌上x1著氣,腿腳酸軟的黎雁宸。黎雁宸在桌上稍稍緩了一會兒後,強撐著想站起來,但又覺得手臂乏力,索x乾脆直接坐在地毯上。
又過了一段時間,黎雁宸已經(jīng)默默穿完所有衣物,坐在地毯上等待了許久。這樣安靜的氛圍最是適合遙想過去,黎雁宸腦中此時便有好幾個人名閃過:黎柏yan、夏薇、初倩倩、蕭宇浩……以及,連沐澤。
黎雁宸想不通為什麼連沐澤會這麼做,就在這時,他猛然想起方才曾子翰說的,想救蕭宇浩所要付出的代價──難不成是為了蕭宇浩?
思及此,他不禁感到有些復雜。
門外突然傳來有人開門的聲音,黎雁宸以為是曾子翰回來了,心下一驚,偷偷從桌子後面看了一眼。
來人并非曾子翰,卻也沒有多好。
是那名頃刻間就將他制伏的侍nv。
侍nv安靜地走進房內(nèi),只發(fā)出了一些輕微踩踏的聲音。她四下看了看,又走到桌子後方,於是便想當然爾地看見坐在地毯上的黎雁宸。
黎雁宸盯著侍nv,但卻沒有攻擊的意圖。一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侍nv,二則是因為雖然很難以啟齒,但他此刻全身上下確實一點力氣也無。所以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猜測以及接受。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受實在很差,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侍nv見他這副模樣,竟出乎意料地輕輕嘆了口氣,眼中一瞬間流露出不忍的神se,卻又在下一秒褪的乾乾凈凈。黎雁宸有些疑心自己是否只不過是看錯了,畢竟這名侍nv看起來明顯已經(jīng)處理過曾子翰許多次這類行為,她或許也同方才綁住黎雁宸那般綁住其他同樣被曾子翰「看上」的人。
黎雁宸很清楚自己不是第一個遭受這種對待的人,但他卻不知道他──或者說他們,在經(jīng)歷過這件事後曾子翰會如何「處理」。
這名侍nv大約便是來處理他的吧,黎雁宸有些悲觀地想著。
這時侍nv終於有了下一步動作,她對黎雁宸伸出一只手,溫和地問道:「還站得起來嗎?」
黎雁宸愣了下,抓住侍nv的手,勉力站起,道:「恩……」
侍nv領著他走出房間,令黎雁宸意外的是,門外只有兩名侍nv守著,并無他想像中的士兵。但想到眼前領著自己向前走的侍nv是如何在幾秒鐘內(nèi)將他制伏,他又不覺得意外了。或許曾子翰的侍nv全都是如同
這名侍nv一般,那便自然是不需要任何士兵了。
等離開了那兩名侍nv的聽力范圍外後,也就是在黎雁宸跟著侍nv走下一段鋪著地毯的樓梯時,原本緩步走在前頭的侍nv突然開口說了第二句話:「我叫林希沅。」
「啊、恩,林希沅。」不知該說什麼,於是黎雁宸只是呆呆地重復了一遍林希沅的名字。
「……唉。」林希沅頓了頓,又默默嘆了口氣,道:「十三號,這就是你今後的名字。」
十三號……他如今竟連名字都沒有了,黎雁宸為自己如今的境遇感到非常可笑,他安慰自己至少聽起來他暫時不會si。
「是不是還有前十二個?」黎雁宸忍不住問道。
「等等……你就會見到他們了。」
這是代表什麼意思呢?意思是待會他就會和前面十二個人一同被關在這棟房子的某處嗎?
林希沅帶著黎雁宸來到走廊盡頭,她從裙子中的某個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鑰匙,鑰匙卻將另一個閃著銀光的東西一并g了出來。黎雁宸看見林希沅小心地將那個東西和鑰匙分開,她轉(zhuǎn)過身,手上是一條項鏈,銀制的鏈子又細又長,上頭有一個小小的圓球,如果不仔細看絕對會不小心漏掉。林希沅依舊是維持著優(yōu)雅得t的姿勢,見黎雁宸好奇地看著項鏈後便道:「你讓我想起我弟弟。」
「雖然你們長的并不像,但怎麼說呢,大概是你們身上的氛圍有點相像吧。」
林希沅站在原地低著頭微笑,這是黎雁宸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這麼真情實意的笑容,和先前si氣沉沉的模樣截然不同,令他感到十分溫暖。如同初春的冬雪消融,雪水流經(jīng)之處盡皆長出美麗的花海般,眼前的侍nv彷佛只有在這一刻才真正活過來。她一定很ai她的弟弟吧?真好啊,能這樣毫無保留的ai著一個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因為想起那個人而感到開心。那會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黎雁宸想著。
林希沅很快就又回過神來,又變回那個對一切都感到木然,彷佛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讓她的情緒有一絲波動的侍nv。但黎雁宸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因為就在方才,這名侍nv還因為想起弟弟而感到快樂。林希沅低著頭,用手觸碰著墻壁0索了一會,像是在找尋著什麼,隨後將墻壁推開。原本是墻壁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扇門,一旁的黎雁宸早已是目瞪口呆,方才在這里站了這麼久,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隱藏著一扇暗門,他傻傻地看著林希沅用極快的速度將墻壁後的一扇鐵門打開,并在鐵門打開後朝黎雁宸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看著那條通往未知道路的樓梯,黎雁宸有些害怕,卻也只能在林希沅的目光下緩緩走下階梯。林希沅跟在他身後,提著不知從哪兒拿來的燈籠,暗hse的燈光照亮黎雁宸眼前的道路。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地走著、走著,林希沅再沒有提起先前的話題,而黎雁宸也并未說話。
直到走到最下方,黎雁宸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在一間空曠的地下室里,有許多人赤著身子被關在鐵籠中,那些人或躺或坐,但即使是躺著也沒有太多空間可以伸直背脊。每個人在看到林希沅時都面露驚恐,又在看見黎雁宸後松了口氣,難道說……他有些愕然地轉(zhuǎn)頭看向林希沅,但侍nv只是用那雙淡漠如琉璃般的眸子看著他,冰冷的目光凍的黎雁宸一個哆嗦,林希沅走到一只空著的鐵籠旁,將門拉開。
又是那樣優(yōu)雅的動作,又是那樣淡漠的眼瞳,黎雁宸在那一瞬間不禁有些疑惑地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難道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嗎?
他緩緩走向林希沅,走向那些人在的地方,走向那只空著的鐵籠。他覺得腳下的每一步都萬分沉重,又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實際上卻也僅僅不過是短短的一分鐘。
等到林希沅將籠門關上,并用鎖將門鎖住後,黎雁宸才終於有了一些實感。看著那個巨大的鎖頭,那一刻落下的聲音彷佛將他最後一絲希望都全部打碎。
就好像是在作夢一般,一天前他還和蕭宇浩跟連沐澤兩人一同睡在一張小小的床上,但現(xiàn)在他卻已經(jīng)被連沐澤背叛,被曾子翰關在這樣一個小小的鐵籠中,不見天日。這一天未免也發(fā)生了太多事,使得黎雁宸的腦子萬分混亂。
一時間竟恍如隔世。
他清楚地聽見林希沅走上樓梯的腳步聲,以及在遙遠的上方所傳來的重重關門聲,「砰」一聲將底下的一切全都封住。這時,原本靜默的空間中突然有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音se有些稚neng,卻彷佛充滿著活力,黎雁宸的思緒被這聲音拉回此刻。
「你好呀。」
黎雁宸猛地回頭,看見離自己最近的另一個鐵籠中同樣坐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的皮膚很白,臉se卻是十分慘淡,看得出來那是長年囚禁所導致的。他渾身上下都瘦的幾乎能看見皮膚下的骨頭,而在那樣一副瘦弱的軀t上,卻遍布著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早已結(jié)痂,有些只剩疤痕,有些還流著血。但這名少年卻彷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黎雁宸,就像只兔子般,那眼神中不帶任何惡意,僅僅是純粹的好奇
。
「你好。」雖然一開始有些嚇到,但黎雁宸依舊在反應過來後禮貌地回應了對方。
見他回話,少年顯得分外高興,笑嘻嘻地道:「我是十號,你呢?」
黎雁宸有些困惑,卻依照對方的說法道:「咦?我、我是十三號。」好奇怪,為什麼是用號碼相稱?
經(jīng)過一番交談,黎雁宸得知對方不僅年紀b他小,而且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兩年左右。
他不禁有些激動地問道:「你十二歲就在這了?」
十號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句:「怎麼了嗎?」他不懂十三號為什麼反應如此大。在他看來,在這里雖然身上總是很疼,而且曾子翰時常對他做一些他不喜歡的事,但至少還不至於餓肚子,一天中總是有那麼一餐可以溫飽。不像他曾經(jīng)的家,十號回想著,卻已經(jīng)有點想不起來那個家的模樣了。
見十號似懂非懂的表情,黎雁宸只能暫時按下心中的驚訝之情,轉(zhuǎn)而問起其他事。不得不說,十號實在非常容易被人x1引注意力,幾句話的功夫他便已經(jīng)徹底遺忘方才的事,開心地和黎雁宸說東道西。
晚上,兩人中間隔著鐵籠相互倚靠,十號獨自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黎雁宸看著房間角落的通風口,或許是因為離地面已經(jīng)太過遙遠了,那兒并沒有月光灑下。他們會知道已經(jīng)晚上了也僅僅只是因為剛才林希沅將飯菜送了下來,十號告訴黎雁宸,這兒大部分的供餐時間都是晚上,否則他們又怎知一天已經(jīng)過去?
「你難道不會想要離開這里嗎?」黎雁宸有些困惑地道,他不懂為什麼十號能接受被人當作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在想到時才偶爾大發(fā)慈悲的賜下一頓飯,其余時候都不聞不問,只將他們關在這里,無止盡的等待下一次的召喚。不知外頭世界如何,又或是曾經(jīng)認識的人,好像也會隨著時間漸漸喪失自己人生存在的意義與價值,變成一具真正的行屍走r0u。
十號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答道:「剛來時,我也的確想過要離開,可是我不知道我能逃去哪里。是阿,活在這里是很痛苦,可是離開了這里,難道出去了就不會痛苦嗎?」十號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遙遠,彷佛已經(jīng)隨著自己的想像離開了這間y暗的地下室,他沉默了一下,又接著說:「我啊,是個孤兒。」
聽到這句話,黎雁宸并沒有多驚訝,他見得多了,便已經(jīng)不再感到疑惑。他早已過了那個會去思考父母為何遺棄孩童的年紀,這種事在生存的威脅前全都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從有記憶以來,我就住在一家孤兒院里,院長常常都不給我們飯吃,還會在心情不好時打我們。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很久很久,有一天,院長把我叫了過去。她告訴我,曾子翰想領養(yǎng)我。我很高興的跟著他回家,然後就被他關進這里,直到現(xiàn)在。如果你問我,我是否想離開這里,那麼我想答案是肯定的,畢竟誰會喜歡每天被關在籠子里呢?」少年蒼白的面容笑了笑,卻又道:「但我離不開阿,我早就……已經(jīng)放棄了。」
「對了,知道我在孤兒院里叫什麼嗎?二十九號。就跟在這里一樣,我只不過是個被人標上編碼的商品罷了。」
他舉起細瘦的手臂,上面滿是傷痕,十號凝視著高舉的手臂,他將五指張開,默默地觀察著,隨後又用力握緊,彷佛是要將什麼東西狠狠抓在手里一般。
「你知道嗎?其實這里本來還有更多人的。」十號緩緩放下手臂,有些頹喪地道:「他們啊,都被處理掉了,在曾子翰對他們喪失興趣後,被一個一個處理掉了。」
「我大概……也沒剩下幾年了吧。」
黎雁宸默默聽著,突然道:「我一定會離開這里。」
「咦?」十號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於是驚訝地望著他。
「曾經(jīng)有一個人,她待我非常好,供我吃住洗睡,給了我所有我能想像過最美好的東西,我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幸福的過下去。可是有一天,那個人被殺了,但只因為她的身分,沒有人在乎她被誰殺了、為何而si。」黎雁宸獨自緩緩敘說著,十號聽出他聲音中隱藏著憤怒,「那是一個下著暴雨的夜晚,她就這樣si了。我發(fā)過誓會替她找到兇手,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離開這里。」
十號看著黎雁宸,黎雁宸的眼神中充滿著堅定,漆黑的雙眸在黑到極致後反而像是在散發(fā)著光芒。真美,十號不禁這樣想著。不僅僅是指那雙眼眸,還有從眼前十三號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在最黑暗之處仍保有自我堅強意志的情感,不因外在因素而放棄的信念,實在是非常漂亮。罷了,雖然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了,但反正,姑且相信他一次也不會怎麼樣,是吧?
「好吧。」笑笑道:「我就相信你這一次,可別讓我失望啊!」
「放心吧!你也一定要活著看到那一天!」
「好啊,我們來拉g?」十號邊說邊將手從欄桿間隙里穿過,雖然沒辦法全部伸出去,但好歹能更加靠近十三號。兩人就這樣努力伸著手,在空中虛虛拉了一個g,彷佛這樣就真能達成心愿。
地下
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睡去,這是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約定,十號原本喪失的信心因為這個約定又重新燃起,他忽然對未來充滿著渴望。是啊,外頭的世界是多麼廣大,他連一半都還沒感受到呢,怎麼能就這樣si了呢?
地下牢房的日子總是過的非常緩慢,每天都是一樣的行程,日復一日。累了就睡,醒了就和十號或其他人聊聊天,一起互相加油打氣。這里的每個人都互相用編碼相稱,只需要知道編號就能知道誰先來的,奇怪的是,黎雁宸從未見過十一號和十二號,恰好是十號和黎雁宸中間的兩人。黎雁宸雖然對此感到不解,卻也沒有多問,他想,那兩人大概是兇多吉少了吧。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著,黎雁宸已經(jīng)懶得算自己究竟在這間地下室待了多久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非常容易就會讓人喪失對於時間的感知,看不見太yan,因此不知這天究竟已經(jīng)過到什麼時候了,只有在每次林希沅來替他們送餐時才能知道:原來已經(jīng)晚上了啊。
在時間緩慢的推移中黎雁宸漸漸認識了所有人,每個人的個x都不盡相同,對於自己身處囚籠的反應和想法也都不一樣,不過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放棄逃離,就如同一開始黎雁宸看見的十號一般,就算面上不顯,骨子里也早就腐爛的徹徹底底。
曾子翰時常在他們吃過晚餐後來到,有時他若心情不錯,便只會挑選一名少年發(fā)泄一番就走,但若他那天因各種因素而懷著怒意下來,那麼那名不幸被挑中的少年往往就會遭受曾子翰的毒打與nve待。曾子翰總是能想出許多新穎的方法來使那些自以為已經(jīng)習慣的少年哭喊著求饒,他會愉悅地聽著少年們的聲音,而後又變本加厲的直到那名少年幾乎昏si過去才肯罷休。這時候的曾子翰時常會皺皺眉頭,有些不耐地道:「嘖,我也沒做些什麼,怎麼這麼嬌弱?」然後像丟棄一個廢棄物般將少年隨意丟回籠子里,或者他也會看看四周,選擇下一名受害者。
眾多少年中,初來乍到的黎雁宸顯然是最常被曾子翰挑中的一員,或許是因為曾子翰對他的新鮮感還未過去,但最根本的原因則是因為黎雁宸總是不愿意屈服,在這麼多彷佛一只破玩偶般任人擺布的少年里,只有他會用盡一切力氣掙脫,即使最後的下場永遠都是被曾子翰抓回,承受更兇狠的對待。
黎雁宸身上很快就遍布著傷痕,其他少年時常會在曾子翰離開後隔著籠子慰問黎雁宸,他們中也有許多人對黎雁宸抱持著詭異的感激之情,因為有黎雁宸的存在,他們少了許多承受曾子翰怒火的機會。
不過,也并非所有人都對黎雁宸懷抱好感。三號就是那名討厭黎雁宸的人,他和其他人不同,這麼多年下來,那些幾乎和他同時進來的,b如二號。甚至是更晚的如四號跟五號都已經(jīng)被曾子翰──或者說被林希沅「處理」,但他卻始終沒有遭此厄運。正因如此,他認為自己對曾子翰而言是獨一無二的,而他也ai上了曾子翰,以一種奇怪又扭曲的心理。但是,自從十三號出現(xiàn),三號默默想著,他被選中的次數(shù)大幅減少,他後知後覺的發(fā)現(xiàn)或許自己并非獨一無二的,但他拒絕承認這點,反而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十三號,認為十三號g引曾子翰。
面對三號的敵意,黎雁宸毫不在意,畢竟他們各自被關在自己的籠子中,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碰到彼此,也就不必在乎了。很顯然,黎雁宸這樣滿不在乎的模樣更加激怒了三號,在他心中,十三號這樣的行為無疑就是恃寵而驕,是對他ch11u00的挑釁。但三號又確實無法對十三號做些什麼,他只能在籠子中獨自生著氣,耳邊是其他人關心十三號的話語。
「十三號,身t怎麼樣?還可以嗎?」三號聽出那是八號的聲音。
「恩,還可以,這點痛已經(jīng)還好了啦。」是他最討厭的十三號。
上頭的門又開了,腳步聲安靜又緩慢,三號知道那是林希沅來了。待在這里這麼久了,他已經(jīng)可以分辨出曾子翰跟林希沅腳步聲的差異了,三號不感興趣地將頭靠在欄桿上,他閉上了眼睛決定小憩一會,他想為可能到來的曾子翰保存t力,那已經(jīng)幾乎是他唯一感興趣的東西。這次,可不能再被十三號搶走曾子翰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林希沅輕聲說著什麼,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他又離得很遠,聽不太清楚。三號於是好奇的張開了眼睛想看看林希沅究竟在跟誰說話,在他印象中林希沅一直都是眼高於天,不屑和他們說任何一句話,甚至連和他們對上眼都會覺得惡心,到底是誰能讓林希沅紆尊降貴的說上幾句話呢?
但這一看卻差點讓三號震驚的叫出聲,不為別的,正因為林希沅輕聲說話的對象是他最討厭的十三號。他怒不可遏的看著十三號,心里冒出了一個聲音:為什麼?自從十三號來了以後,三號感覺一切都變了。所有人都喜歡十三號,就連曾子翰都開始對他不理不睬,卻對那個不斷拒絕他的十三號ai不釋手。而現(xiàn)在居然連林希沅都這樣親切地對待十三號。
林希沅走近三號的籠子,和往常一樣將飯菜送進籠中,她的動作機械又快速,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眼睛躲閃著就是不愿意去看三號。
這讓三號更加生氣,他忍不住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抓向正在清理籠子的林希沅:「為什麼?」沙啞的聲音響起,林希沅看著三號,這是她第一次正視他。
一旁的六號等人聽見三號的聲音,都紛紛放下食物轉(zhuǎn)頭看向三號,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事。八號離得遠,所以只是埋頭吃著飯,并未發(fā)現(xiàn)這兒發(fā)生的事。九號則自顧自的閉目養(yǎng)神,他幾乎從不參與這類事情,經(jīng)驗告訴他,有些事最好別多管。
「什麼為什麼?」冷淡的眼睛凝視著三號,冰涼的視線下移,看著三號抓住自己的手,眼中似乎有些嫌惡,三號也順著她的目光向下看,霎時驚的將手縮了回來。
林希沅見三號不說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後轉(zhuǎn)身將籠門關上。
上頭的關門聲再次響起,三號愣愣地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連身旁六號的關心都沒有多加理會。
這之後,三號安分了許多,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他幾乎不再說話,對於其他人的話也沒什麼反應。每天就是安安靜靜地待在籠中,過著吃飽睡、睡飽吃的生活。雖然三號這樣的行為與狀態(tài)都十分反常,但也沒什麼人真的在乎,他們只是認為三號待在這里太久太久,終於受不了瘋魔了。
又是一天平平無奇的日子,黎雁宸已經(jīng)幾乎要習慣這樣的生活了,他和其他少年越來越熟捻,也因此終於在一些契機下,許多人愿意告訴他他們的名字。b如和他最為熟悉的十號,其實叫小雪。
「其實這也是那時候和我一起的孤兒院的朋友們幫我取的,說我皮膚很白,跟雪一樣,就叫我小雪了。」小雪有點難為情地道:「有點像小nv生吧?」
黎雁宸卻沒有嘲笑他:「不會啊,和你很配。」
聽到這句話,小雪微微愣了一下,隨後開心地道:「真的嗎?謝謝你。」
知道了名字後,感覺又更加熟識了,彷佛認識的不只是眼前這名被困在囚籠中的少年,也稍微觸及到彼此的過往人生。他們的人生道路都因這籠子而被迫斷裂,只能這樣和身邊同樣身陷囹圄的人們互相取暖,希冀著未來能有一天可以離開這里,繼續(xù)他們未完成的故事。
那晚兩人又聊了許多,吃完飯過後,靠在各自的籠子中互相訴說著。
小雪突然有點好奇,這是他之前一直不敢問黎雁宸的:「對了,還不知道你是因為發(fā)生了什麼事才來到這里的呀?」
聽見這句話,黎雁宸罕見地沉默了許久。小雪見他似乎并不樂意談起這件事,便想趕快帶過:「啊……如果不想說,也不要勉強喔。我們可以來聊聊別的……」
黎雁宸卻突然打斷小雪的話語,他搖搖頭道:「罷了,也不是什麼不能聊的。我是被一名……我曾經(jīng)很信任的人背叛的。」黎雁宸的眼底晦暗不明,他說這些的時候,語速是輕而緩的,像是一名溫柔的母親在輕聲哄著不想睡覺的小孩子,即使小雪明白他心里應該是萬分痛苦的。
小雪有點後悔問黎雁宸這個問題了,他頓了會,正想道歉,就見黎雁宸又抬起頭:「乾脆跟你說說他們的故事吧。我原本有一個非血緣關系的哥哥和弟弟,弟弟救了我,哥哥則非常聰明,是我至今見過最聰明的人了,明明沒有b我們大多少,卻知道很多事。他還會說睡前故事給我們聽。對了!」黎雁宸想到了什麼,「他之前跟我說過七宗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小雪聽了他的話,道:「沒有,那是什麼啊?」
黎雁宸思索了一下,道:「這個故事,是他說給我聽的第一個睡前故事。」少年將記憶中的故事緩緩說出──
七宗罪有七個代表的惡魔,傲慢路西法superbia是這些惡魔的首領,他原是天使里的熾天使長,後來背叛了神,成了墮落天使,也就是所謂的惡魔。據(jù)說,那場路西法和神的交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三天。那三天可說是整個天界創(chuàng)造出來後最慘烈的三天,天使的屍t和血ye流滿了整個天界,將白se的天界都染成了紅se。兵刃交接聲不絕於耳,每一時、每一刻,都有天使si去。
最後,大戰(zhàn)終於結(jié)束,路西法和那些跟隨他一起背叛神的天使們被貶到地獄。他們在混沌中墜落,一直不斷往下墜,墜了九個日夜。到了地獄的惡魔們在貪婪瑪門avaritia的指揮下用他們挖掘出來的財寶建造各自的g0ng殿,路西法理所當然得到了最好的那座g0ng殿,那是瑪門替他建的,那座惡魔之首的g0ng殿名叫潘地曼尼南。
其余惡魔還有忌妒利維坦vidia,利維坦是一只巨大的鱷魚,擁有堅y的皮,可以抵擋pa0彈、鋒利的爪能輕易將數(shù)十人撕成碎片。憤怒薩邁爾ira會拿著尖利的槍,身後跟著地獄犬,所經(jīng)之處都會被薩邁爾所散布的「si亡」感染,是si神的代名詞。怠惰貝爾芬格acedia長著山羊的角、牙齒、尾巴,在路西法和神交戰(zhàn)時,他兩邊都沒有幫忙,於是大戰(zhàn)結(jié)束後因為他的不作為,也一同被貶。
暴食別西卜gu最有名的形象是一只大蒼蠅,他也是所謂的蒼蠅王。se慾阿斯摩太xuria大部分時候的形象都是
年輕美貌的少nv,他會騎著地獄的龍,手拿涂有劇毒的槍。
「這就是七宗罪和對應惡魔的故事。」黎雁宸對於自己能將這麼長的故事記住感到很得意,他看著對面的小雪,對方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黎雁宸揮了揮手,想將小雪的思緒喚回。
小雪啊了一聲,總算是回過神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
黎雁宸見小雪似乎有點意猶未盡,也來了興致,兩人開心地暢談到深夜。大部分時間都是黎雁宸在說,小雪則專注的聆聽,正好和黎雁宸初次見到小雪那天相反。一直講到黎雁宸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兩人才暫且停下,互相對彼此道了晚安後各自沉沉睡去。
黎雁宸不知道的是,小雪其實并未立即睡去,他聽著黎雁宸綿長的呼x1聲,睜著一雙大眼睛,似乎在想些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想。
隔天,黎雁宸是被不斷來來去去的腳步聲吵醒的。他迷茫的半睜開雙眼,卻突然看見林希沅將一張大大的鐵制桌子──不,那看起來不太像桌子,更像那種手術(shù)室中給人躺的臺子──放在房間左側(cè)那塊平時曾子翰nve待他們的空地上,他轉(zhuǎn)頭看了看一旁,發(fā)現(xiàn)其他人也都是一臉困惑的看著。遠遠望著那張鐵桌,不知為何,黎雁宸感到些許惡寒,不知道曾子翰突然放這樣一張鐵桌的用意何在,但總歸不會是好事,尤其對他們這種被人囚禁的玩物而言這無疑更是一個糟糕的消息。
不過也用不著黎雁宸再去多加猜想,當天晚上他就身t力行的明白了那張鐵桌的作用。黎雁宸被鎖鏈綑綁在鐵桌上,手腳都被縛住,再也沒有逃離的機會。冰涼的鐵桌刺激的他在被迫躺上去後忍不住縮了縮身子,銀白se的鐵鏈將他的膚se又襯得更白,曾子翰滿意地欣賞著黎雁宸被迫躺在上頭的模樣,不乖的小貓被迫臣服的樣子真的太容易引起他的施nve慾了。
小貓似乎因為這樣羞恥的姿勢而臉頰泛紅,真是非常可ai,早知道就早點這樣做了,真是多虧林希沅提供這樣的想法,之後可得再好好獎勵她。
原本以仰躺姿勢任人宰割的黎雁宸突然道:「你說什麼?」
曾子翰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小心將內(nèi)心所想直接講出來了,他愣了下,看見身下黎雁宸驚訝的模樣,嘴角微微g起。
曾子翰俯下身,將雙臂撐在黎雁宸兩旁,使黎雁宸完全被他圈在懷中:「我說的是林希沅呀,就是那個每天給你們送飯的侍nv。」
黎雁宸震驚地張了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曾子翰見他這副模樣,心里更是開心,他趁機將舌頭伸進黎雁宸微微張開的嘴里,肆意掠奪黎雁宸的呼x1,感受著黎雁宸推拒的雙手,內(nèi)心邪惡的想法越來越龐大,身下的火也越來越旺。
他一邊0著黎雁宸,一邊在他耳邊輕聲說:「林希沅可真是個好姐姐啊……為了弟弟她可以做出許多我都做不出來的事呢!老實說,我原本領養(yǎng)他們姊弟倆是因為看中她那個弟弟林思沅,但沒想到林希沅為了讓我不要碰她弟,居然幫我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來滿足我。」
手指伸進黎雁宸身下最為私密的部位,黎雁宸深深x1了一口氣,不知是因為曾子翰的動作,還是曾子翰說的話。
「她真的很聰明。」曾子翰嘆道:「她甚至建議我可以建造一個地下室,由她來給你們送飯,要怎麼把地下室藏起來的想法也都是她提的。甚至連那些太過無趣,我已經(jīng)玩膩的也全都交給她處理,她還真是天生的好手啊。生下來就是有這方面的才能,簡直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說到這里,曾子翰明顯的興奮了起來,他t1an了t1an黎雁宸的耳朵,在後者壓抑的悶哼聲里將自己送了進去:「對了,我可差點都忘了!話說回來,你跟林思沅真的很像,也難怪你會被她親自挑中!想必她也是這麼覺得的吧,知道為什麼那只蠢豬會知道你們在哪嗎?才過了那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只是因為一塊表被偷呢?」
一滴淚從黎雁宸眼角流下,曾子翰愉悅地一邊動作一邊t1an去那滴淚,語氣里是難掩的興奮:「真甜哪,哈哈,你可真是可憐。居然還以為她是好人?這世上可沒有真正的好人啊,小家伙。人都是邪惡的,每個人都有私心和慾望,你要記住,你從出生就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弱者永遠都沒辦法自主選擇自己的命運!」曾子翰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溫柔慈ai:「所以啊,你就放棄吧。只要待在這里永遠做我的金絲雀就好了,我會給你所有你想要的與不想要的,但至少在這里你不用再擔心任何事。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放過這里其他所有人。從此以後就只有你。」
他啞著嗓音道:「怎麼樣?」看著身下那名眼中隱隱蓄著淚水,卻遲遲沒有落下的少年,牙關咬得緊緊的,隨著他的動作身t像是也要一并碎成一片一片的。或許早就碎了呢?曾子翰真的太喜歡這樣的少年了,自從有了他,曾子翰都不需要林希沅再去找新的來替代了。
黎雁宸x1進一口氣,惡狠狠地道:「才……不要!」
「哈哈,太好了!」被拒絕後的曾子翰并未生氣,倒不如說,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少年想
反抗卻又反抗不了的模樣,這簡直完美的戳到了他變態(tài)的x癖,滿足了他的幻想:「那你就好好受著吧。」
曾子翰惡魔般的低語道:「總有一天,你會接受的。」
「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