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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調查的的深入順藤摸瓜將不少涉案人員從各個事業單位全都糾了出來,而作為事件的舉報者曲云晚,在海港時刊的的工作也越來越繁忙起來,不僅要跟進案件的進度,并且還被任命為這次事件的主稿人,相關的報道輪番出爐,涉及方面廣。
拿到一手資料的曲云晚,心底卻并不平靜,盯著涉案人員的名單,秀眉皺在了一起,上面根本沒有前世重要涉案人員的名字,而這個人就是海關總署下屬行政部門的主管蔣成,也就是由他將后續的涉案的高官全都供了出來,而這個人并沒有出現在其中。
難道有人保他?
想到這里不明的覺得自己的猜測多半的都是正確,沒有釜底抽薪動搖根基的原因,她暫時還想不出來,但為今之計不能讓這股熱度流失了,倘若不能借此將其后面的人抓出來,只怕以后更難抓到他們的漏洞。
看著手里的名單,微微嘆了一口氣又迅速在電腦上敲擊著新聞稿,等著人都差不多走完的時候,曲云晚放在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疲憊感漸漸襲來她穩了穩心神,然后走下了海港時刊的電梯,走出了大門此時已經接近夜幕了,遠處還閃爍著夕陽晚照的瑰麗,如同四周大廈里明亮的燈光一般,漸漸驅散著夜的寒冷,拉緊了外套,盯著不同穿梭的人潮,心中煩悶異常。
照目前來說她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不了的,但這件事的細節已經在腦中回憶過了千萬遍了,去不知道該怎么去捅破這最后一層紙,漸漸地思緒中涌動出來了一個名字,邵景弘。
眼底琢磨著的思量幾乎涌動在腦海之中,迅速朝著辦公室跑了回去,將案件的疑點全都以新聞采訪的問題不由自主的透露了出來,反復校對后才滿意的將其打印出來,然后將電腦里的記錄全都粉碎的一干二凈。
掃了眼遠處的高樓,掏出了包里的手機立馬給邵景弘打了個電話去,此時的邵景弘正在家里盯著電腦上的處理的報告看,手機一響就立馬瞥了眼上面顯示的來電信息,一看見是曲云晚的名字,迅速放下了鼠標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按了接聽鍵然后放在而耳邊。
穩了穩心神:“云晚怎么呢?”此時的邵景弘已然從曲小姐的客套稱呼進而變為了略帶熟稔的云晚,那日以后兩人的關系密切了多,一則是曲云晚故意的靠近,二則海關部門在涉案的同時很多方面都需要邵景弘配合調查,一來二去倒也是順應了曲云晚疏而不遠的心思。
她的唇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淡,眼底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而是略帶著復雜,逐漸變為了話音的深意:“我在整理新聞報道的時候,發現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邵景弘一聽,皺了皺眉:“嗯?”疑惑的語氣隨了曲云晚的意,她說了句:“我在海港大廈,我們當面說吧。”語氣聽起來十分焦急的模樣,邵景弘雖然心有疑惑但是見著她語氣里的著急,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跟外套便出了門。
夜風掠過發梢沿著夜色的鬢角,在空氣中形成一股淡淡的冷冽,遠處高樓上的燈光與天幕上星辰融為了一體,閃爍在空氣中漸漸多了幾分華麗,駝色的風衣將她纖細的身姿勾勒出一抹曼妙的曲線,在凌冽的寒風中多了幾分顫抖,手指劃過吹亂的發絲,一下子將散落的發絲攬到了耳后,露出一張皙白如玉的臉。
她的目光藏著星辰的閃爍,漸漸的在遠處飛馳而來的汽車上找到了些方向,邵景弘一老遠就見著她孤零零站在了路邊上,哆嗦的樣子看來是夜晚的涼意讓她有些難受,迅速加快了車速停在了她的面前,搖下了車窗,容色里冷淡:“上車吧。”這聲音不疾不徐,隨風流逝又夾雜著一分關切。
她沖著邵景弘笑了笑,然后了車門旁迅速拉開了車門坐了下去,而此時車室里暖暖的氣溫終于讓她皺緊了的眉頭松了下來,呼了一口氣這才將視線轉到了邵景弘的身上:“謝謝。”口氣暖了些,似乎在感激邵景弘貼心的開了空調,邵景弘一聽,眼底卷起一絲異樣,她似乎很愛對他說謝謝。 “嗯。”口音依舊很淡,即便是兩人之前有過那般親熱的舉動,但也不妨礙邵景弘高不可攀的冷漠氣質,不同于沈淮的冷,邵景弘的冷淡是源于出身豪門天然而成的俯視眾生一般帶著憐憫的冷淡,成熟而又冷靜。
曲云晚也沒有什么曲曲折折的話來搪塞他,直接從包里將新聞稿遞給了邵景弘,他也沒有猶豫伸手接了過來,耳旁是她沉靜的話語:“調查的結果我看了,有些方面存在異議。”邵景弘一聽詫異的盯著曲云晚,似乎在揣測她為何不直接表達給警方而是將信息透露于她。
她可不在乎邵景弘這些疑慮,又道:“抓出來都是些蝦兵蟹將,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上根本就接觸不了如此估摸巨大的販毒組織,即便是最大的干部也只是你們海港海關底下的一名副科長而已。難道這年頭副科長都能有怎么大的能耐呢?”
曲云晚說到這里,瞇著眼看了眼此時一臉肅穆的邵景弘,不輕不重的將后面的話都說出來了:“邵總署,你其實知道些什么吧?”
沉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對上了曲云晚鎮靜的臉色,突然覺得他還真是有些小看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遲了點抱歉。
謝謝大家的關心,這里一并給小天使們比心心。
第81章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將兩個人的心思變得有些異樣。邵景弘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如同遠處漆黑的夜幕, 深冷的讓人心顫, 隨著空氣中溫度的上升。
她可以輕而易舉的看見他眼底的復雜,直到他將視線移到了她的目光上,才變得有些莫名的鎮定:“不太清楚。”
他一口否決了她的推測, 甚至不去看文案上標注的關鍵點, 越是這樣她便越不會放過他,曲云晚朝著他湊近了些,逼迫著他與她對視,語氣帶著不容質疑:“你在說謊。”
邵景弘的臉色越發的冷,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冷冷回應道:“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她抿了抿嘴, 怒聲道:“可是你差點死在他們手里。”這樣一道嘹亮的聲線充斥在他的耳旁, 漸漸地他緩慢的移動了自己的視野, 看著遠處熱鬧的燈光下眼底逐漸泛起一絲光暈,像是遠處光線帶來的閃爍,握緊了拳頭終于將藏在心里的話, 話說出了一半:“這件事牽扯太多了,可能……”
邵景弘甚至還沒有把后面的話出來, 她便冷冷笑道:“可能很多事情就此為止對吧?”嗤之以鼻:“所以你怕了?”她緊緊鎖住他的視線,似乎讓他去面對這一切。
看著這雙瀲滟的水眸, 邵景弘心中掀起一陣陣的巨浪,他何嘗不想繼續下去?
可父親邵志偉已經給他敲響警鐘了, 并且嚴令禁止這件事繼續下來,后果也并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而且……他們似乎已經盯上了她,想到這里他只覺得發顫,瞇著眼似乎在夜色之中看到一條吞雨吐霧的飛獸猙獰著喧囂著。
即便是想把肚子里的話說出來,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氣氛似乎越來越緊張,見著邵景弘眼底復雜的情緒,她抿了抿唇,又問了句:“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么?”
他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一般,她又皺了皺眉:“你的上級?”
穩了穩心神,冷聲回應道:“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就這樣吧。”
似乎從他臉色中察覺到了端疑,曲云晚換了個口氣,哄誘著:“既然他們都想殺你了,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你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說到這里語氣溫柔了不少:“難道你忍得了?” 按照邵景弘的作風,斷然是不會姑息這樣的事情發生,動了太歲頭上的土,又怎能輕易饒過?可偏偏這件事牽扯到了她的頭上,著實需要考慮。
斂住眼底的異色,沉悶如斯:“你這樣做究竟到底想干嘛?”他不信她能夠如此的去誘惑他,甚至著一些偏激的色彩。
她笑了笑,換上了一臉的暗淡:“我不知道,但我必須這樣去做。”沉默了一會兒又喃喃道:“可能是怕他們……”然后又緊緊閉上了口,似乎把這話影響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他不去,而她想去揭開。甚至拿他曾經遇到過的險境去談論這件事情,難道是擔心他?他不由得往這個點多想了些,又遲疑的瞥了眼身旁緘默著的曲云晚。
絕美的臉色上掛滿了擔憂,似乎在忌憚著那些毒販猖狂報復,無論而來的恐怖感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挑了挑眉,狀似不在意問了句“你擔心我?”語氣里卻多有了一份肯定,她秀眉微蹙,聲線軟了些:“這些毒販的手段太殘忍,你若是不夠比他們狠,只怕……”說到這里,眼底藏著深深的陰霾,他屏住呼吸靜靜看著眼前的曲云晚,猛地發現,她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加的柔軟。
不謀而合的相互關心,在這一刻,深深的悸動著,他覺得喉嚨有些發干:“我明白了。”不知道他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曲云晚撇過頭凝視著他,他的臉色很鎮定:“這段時間,你暫時跟賀知行住在一起吧。”這句話著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相信的問了句:“為什么?”
他的聲音冷冷的,如同深海一般似乎還夾雜著別樣的情緒:“跟著他,會很安全。”
也對,賀知行的家世可比邵景弘家來得厲害,背景深厚,即便是海港的地頭蛇都要俯首做小,面子上卻是一片疑惑:“為什么不是你?”語氣里全是疑惑。
他的話依舊很冷,像是陳述著一個事實:“老賀,喜歡你,會保護你的。”
她一聽倒覺得有些無奈:“我不太想跟他扯上什么聯系。”似乎在埋怨賀知行那些輕挑的行徑,邵景弘聽到這里,心莫名一動,悶聲道:“你真的這樣認為?”
語氣里夾雜著試探,她有些不明白,這個邵景弘今天是怎么了?畏手畏腳,難道就因為他救了她,所以愛意來得那么快,她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心底有把握,卻不敢表露話題一轉:“賀知行這樣的花花公子,我惹不起。”
狀似在回答他的問題,又似乎沒在切入點。兩人間就像是在打啞謎一般,互相猜測著彼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