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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阿秀坐在監看螢幕前,戴著耳機,欣賞天云兩人的「超線名場面」,昊天云漢兩人站在旁邊一起看畫面。導演露出滿意的表情說道:「你們兩天今天狀況不錯喔,難得一次就過,吃了仙丹啦?」
天云兩人面面相覷,一起紅了臉,昊天訥訥地說:「呃,這場排過很多次了。」
「也是,繼續保持,這樣我們每天都可以提早收工。」
「是導演,我們會努力。」昊天說。
導演拍了兩下手,說:「ok,過了。再補一下特寫就可以放飯了,大家加油,拚一下,今天有機會提早收工,好不好?」
「好!」工作人員受到導演的鼓舞,士氣大振。天云兩人也相視而笑。云漢真心喜歡片場的氛圍,在故事的結界里,所有人都是造物者,同心協力創造了一個平行宇宙,在這里,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是真的。
而一直要到後來,大家聚餐聊天時,聊起云漢講過的各種冷熱笑話,昊天才發現,原來有些笑話只有他一個人聽過,例如「在我塔位前起舞」,例如「要睡五次才劃算」。那些隨意的笑話或偶然分享的歌單,都是寫給對方的情書,那麼隱晦又那麼露骨。
這天的最後一場戲,是云漢單獨的哭戲,情境非常簡單,陳詠斌獨自坐在圖書館的角落,一邊《在我墳上起舞》,一邊掉了眼淚。
剛開始云漢哭不出來,導演阿秀給了他一些沉淀的時間,再開拍時,云漢的情緒已經到位,表情時而沉思,時而微笑,最後終於緩緩落淚。
「卡,很好。」導演喊了卡,工作人員拿了衛生紙給云漢,他擦擦眼淚,深x1了一口氣,勉強露出微笑,壓抑著滿腔的情緒,抿著雙唇,站在導演身後一起回看畫面。
「ok,沒問題,云漢辛苦了,今天收工,謝謝大家。」
云漢撐持著不太自然的笑容,跟大家揮手道別,然後迅速離開現場,跑進廁所,關起門,盡可能小聲地啜泣著。昊天跟過去了,最後一場沒有他的戲份,但他沒有提早離開,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他敲了廁所門:叩叩,叩叩。
云漢回敲了一聲:叩。
昊天又敲:叩叩叩。
云漢回應:叩叩。
這是《旋律與詩》中兩個角se間的暗語,被天云兩人沿用了。
叩叩,叩叩——在嗎?是我
叩——yes
叩叩叩——還好嗎?
叩叩——no
昊天知道,云漢動用了哥哥的si亡,來讓自己哭出來。這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因為他也曾動用母親過世的回憶來引導哭戲的情緒。如果云漢還沒放下哥哥意外身亡的傷痛,動用這樣的情緒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傷害,尤其《在我墳上起舞》的主角,也是車禍身亡的。
昊天只能在門外等著,等著云漢哭完,開門出來。
「走吧,我們回家。」
天云兩人一路無語,直到進了家門,昊天照慣例打開了音樂,云漢卻沒有照慣例打開冰箱,頹然地倒向沙發。
「你今天怎麼沒開冰箱?」
「我不想吃東西。」
「我弄個東西給你吃。」昊天打開冰箱拿出鮮n,又打開柜子,拿出孔雀餅乾,接著把幾片餅乾放到碗里,再倒入牛n,然後用湯匙稍微弄碎餅乾。
「呃……這個看起來有點……嗯……」云漢看著眼前一碗稀糊,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