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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是：怎么不是A片……

之后他就暈了，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模模糊糊看到梁宰平的臉湊了過來，完全沒了意識。

第55章

中秋對于刑墨雷來說，不是好日子，因為他孤家寡人。往年一直是在寶麗金過的，可今年，他琢磨著自己怎么也算是有伴兒的人了，沒道理再去那種聲色場所醉生夢死，于是還沒下班就去佟西言辦公室坐著看報紙喝茶，等人下班。

佟西言原來每逢節(jié)日總會記掛著自己的師父，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餅，該有的禮數(shù)樣樣不少，棕子是四方富態(tài)的紅豆粽，月餅也是禮盒精裝的大月餅，這些佟西言根本不用操心，那都是佟母準(zhǔn)備好的，沒地方送，直接就送他主任辦公室，師徒倆有時就關(guān)起門來就是分點心吃，刑墨雷再倒他半杯八寶茶，有聊沒聊的說些醫(yī)院里的長短事，用來消耗一個難得空閑的下午。

這會兒兩個人沒了芥蒂，更是親密，佟西言知道中秋這個日子難辦，他分身無術(shù)，雖然心疼這老頭子，可總不能丟了父母女兒不管。忙進(jìn)忙出的在各辦公室之間走動，偶爾瞟上沙發(fā)里四平八穩(wěn)的男人，心里感嘆，人道四十不惑，他倒真是個明白人，不知道等自己到了他這把年紀(jì)，是不是能這樣隨性坦然。佟西言覺得自己活這些年，總是在為難，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為難發(fā)愁，他永遠(yuǎn)不會像他那樣自由。

四點一刻，刑墨雷收了報紙，說：“下班吧。”

佟西言從一堆紙張里抬起頭：“沒到點兒呢。”

“早點走，去接女兒。”

佟西言問：“您今兒怎么想起來去接她？”

刑墨雷說：“不是你說的，她要來投奔我。”

佟西言想了想，說：“好吧。”草草收拾了桌子，跟著出門了。

佟早早在放學(xué)前一分鐘，還不知道她將面臨生命里第一次痛苦的選擇。

一分鐘后，當(dāng)她跑到離門口十幾米的位置，她覺得她陷入了宿命的安排，這是不可抗力的，一定會發(fā)生的，這是對她為人處世的一次嚴(yán)峻的考驗，直接關(guān)系到她近期的福利問題以及長久以來精心塑造的小大人形象問題。

她的奶奶在左邊，她的兩個爸爸在右邊，他們在等她過去，但并不是同一個方向。

小姑娘非常痛苦，以至于臉上肌肉僵硬，眼珠兒像個鐘擺不停的來回來回掃，真是天人交戰(zhàn)！她該往哪邊走？！

佟西言順著女兒的痛苦的視線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母親，嚇了一跳，刑墨雷立刻抓緊了他要逃離的手，只看著小女兒，沒有去看老太太。

佟母也裝作沒看見他們，只盯著孫女，心想怎么也是我拉扯大的，是我們佟家的人，我就不信了她還能忘恩負(fù)義了跟你走。

寶貝兒，勝敗在此一舉，你可別讓你大爸爸我白疼你啊，刑墨雷爭取用眼神指揮小女兒，無奈佟早早同學(xué)實在是太年輕了，完全領(lǐng)會不了，不但領(lǐng)會不了，而且根本承受不了命運(yùn)這樣的刁難，于是在僵持了幾分鐘后，小姑娘頭仰六十度悲憤望天，開始嗷嗷大哭。

佟西言最先跑了過去，其他兩位也不落后，都想抱她。

正在操場上送其他小朋友的女老師一聽見這震天的哭聲，連忙跑過去把她摟在懷里安慰：“怎么啦早早，不哭不哭啊。”沖三個大人把眼一瞪：“你們誰是家長？！”

佟母連忙說：“宋老師，是我啊，我是她奶奶。”

佟西言趕緊說：“我是她爸爸。”

女老師說：“你們怎么回事兒啊？有你們這么做家長的嗎？大過節(jié)的干嘛把孩子弄哭啊！”

刑墨雷蹲下來拉小女兒冰涼的手，說：“老師，她這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