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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的問題?!焙陆险f,“爬你們的墻頭真累,再這樣過兩天我要出坑了?!?
吳越問:“哪里有坑?”
“滾吧,我要干活?!焙陆夏笾ú颊f。
吳越回到西餅房,思考良久,下筆為趙總寫下第一首詩。
趙忱之當天心情喜憂參半。喜的是緝毒那邊傳來了消息,在酒店房間享受人生還不收拾的老外抓到了。據他本人供述,沒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也不存在什么hiv感染。當然本人供述總不可靠,公安干警還是扭送其去檢查,很快就會出結果。
憂的是昨天被針筒扎了的客房服務員本人沒有上班,其家族的諸親六眷卻全部抵達,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糾紛,或者說維權。
趙忱之及時趕到將事態壓了下來,轄區派出所仍舊被驚動了。于是家屬、酒店、警方以及從疾控中心搬來的救兵四方人馬在員工會議室開展了一場長達數小時的博弈,把什么叫病毒,怎樣為工傷,如何是意外都科普了。千言萬語,好話說盡,最后家屬依舊要起訴,不管血液檢驗結果是好是壞都要告。
趙忱之無可奈何,心想我們這兒也有律師,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談判結束之后,兩位派出所民警留下來和趙忱之聊了片刻,其中一位開玩笑似的說:“反正你們吃的官司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此話落地,他立即被同事搡了一下,讓別胡謅。
趙忱之知道他們在說業主方,但業主方維持著那么大一個集團,難免會有些糾紛訴訟,并不奇怪。
民警們公事公辦后走了,趙忱之覺得頭痛,便早早地回了家,等待與吳越會合。
吳越下午五點左右到家,進門嚇了一跳。趙忱之摸著狗慢悠悠地問:“今天工作順利嗎?”
吳越沉默片刻,突然同手同腳地走到他身邊,從口袋里掏出小紙片開始讀詩。當然都是東一句西一句抄來的,主要內容是情人甜蜜的心理、好馬不吃回頭草好蜂不采落地花,以及早婚早育不利于養生。
趙忱之不明所以地等他讀完,說:“嗯?”
吳越說:“怎樣?好感動是嗎?”
“嗯?”趙忱之擰著眉問,“你想跟我說什么?”
吳越說:“嘖,我在追求您!”
趙忱之搶過他的紙片一看,笑罵:“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如果鐵青花在,我能讓她當場開了你!”
吳越又把紙片搶回來,說:“這是老讓的法寶,看來在你這兒不靈?!?
趙忱之嗤笑:“好樣不學。”
吳越沒趣地要走,趙忱之拉住他的臂彎,薄嘴唇笑出弧度,特別純潔無暇地說:“你還不如發張裸照給我。”
吳越紊亂地呼吸了一會兒,哆嗦道:“我、我要向勞動監察部門舉報你屢次……!”
趙忱之笑著說:“禮尚往來,我去房間先拍一張給你?!?
吳越反過來抱住不讓他走,面紅耳赤地說:“趙總,你雖然是外國人,但也要講究風序良俗,別做那些事兒!”
趙忱之說:“抱腰?!?
“別了吧,光天化日的注意影響。”吳越說。
趙忱之突然身子一扭一轉將他反關節拿住了。
吳越吃痛地慘叫,趙忱之說:“我的意思是——抱著腰的話,我不容易摔到你。還想學柔道嗎?”
“算了,我還是學寫詩吧。”吳越要哭了,“我愛詩歌,詩歌愛我,詩歌能夠培養情操?!?
趙忱之松開手,吳越委屈地抱住了兔子,把頭埋在狗的胸口。
那狗有幾天沒洗澡了,又老愛在泥地里打滾,毛都齁了,吳越忍受不了,把它領到院子里洗了一回。狗尤其繼承了趙忱之的優良傳統,不好打發,甩了傭人滿身的水。
吳越洗著狗,又突發奇想,跑去對趙忱之說:“我請你看電影吧!”
趙忱之顯得興趣不大,他這人工作第一,生活第二,“娛樂”一項不知道被排在哪個犄角旮旯,他說:“我都十多年沒進過電影院了?!?
吳越殷切地說:“來嘛,我這不是追您嘛!”
趙忱之笑了一下:“卻之不恭?!?
吳越不由分說拉著他出門,趙忱之隨手抓了外套和零錢便跟著去了。兩人開車前往附近的電影院,路過繁華十字路口時,明明已經綠燈通過了,忽然又前方掉頭轉回來。
吳越問:“怎么了?”
趙忱之說:“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建筑物上的大屏幕?!?
吳越說:“嗯,在滾動播放‘老賴’的信息啊。我聽說市中院每年付錢租這塊屏幕,就是為了曝光各色老賴?!?
趙忱之說:“那你再看看。”說著就把車停在大屏幕正對面不影響交通的地方,打開雙閃燈。
兩人抬頭注視屏幕,只見老賴們的身份證被放大到幾十平米,一張一張緩緩閃過,雖然身份證號碼等關鍵信息已經被適當隱去,但姓名、年齡、籍貫、案號、欠債幾何一樣俱全。
所謂“老賴”,就是些有履行能力卻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義務的欠債人,一言以蔽之:死賴著不還錢。
突然吳越說:“哎呀,這位爺叔好像有點面熟啊!”
趙忱之嗤地一聲冷笑。
吳越對著屏幕念道:“陳庚發,男,65歲……判決法院……案號……判決義務……”
趙忱之問:“你還沒認出來?”
吳越撫著額角說:“讓我再想想?!?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