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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驚恐地喘著氣,對趙忱之說:“趙趙趙總你有什么話?這個熊主子不好伺候,我我我得快走!”
“我沒有什么話,”趙忱之神秘地笑,“你看著我做。”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這是洋甘菊,這是薰衣草,然后是金盞花、檸檬草,蜂蜜,放進玻璃杯,加水,接著……”他打開小冰箱,“放兩塊冰,稍微攪拌一下,ok。”
他將飲料遞給吳越:“記住配方了沒有?”
“什么?”
“熊的至愛,或者說迷幻藥,”趙忱之雙手交叉撐住頭,“請用你的性命記住它。”
吳越堅定地點頭:“記住了!”
“以后他一生氣,你立刻泡花草茶,我包能夠你化險為夷,他的內心住著一位九歲的小公主。”趙忱之說,“現在我要去巡店。你去吧,要有信心!”
吳越半信半疑地走了。
趙忱之又給老讓打了個電話:“你喜歡花草茶嗎?”
老讓說:“花草茶?那種古里古怪的東西影響我的味覺,我干嘛要喜歡?”
趙忱之說:“以后假裝著喜歡一點。”
老讓問:“為什么?”
趙忱之說:“我在給你制造臺階,以便你日后順著下去。你要學會妥協,注意克制自己的脾氣。”
老讓中文理解能力有限,抬頭四處張望:“哪里有臺階?在你說西餅房后面的樓梯?”
趙忱之嘆了一口氣把電話掛了,然后把抽屜里那一堆不知是哪位前任留下的花花草草全都扔進了垃圾桶。他站起來整理西服領帶,一臉凝重地向辦公室外走去。
當天吳越到家竟然比趙忱之還要晚。
“我被x得好慘……”吳越對著兔子呻吟,“世界上猛獸真多啊。”
趙忱之歪在沙發上睡覺,吳越撲過去把他搖醒:“我被x得好慘……”
趙忱之睡眼惺忪:“今天教了你什么?”
“認鍋,”吳越癱軟地說,“馬克都x死過去了,現在還在餅房里躺著呢。”
“你們要習慣叢林法則,”趙忱之問,“現在幾點?”
“九點。”
“你現在還能去新化街那家進口食品店,它開到十點。”趙忱之說,“兔子,你陪他去。”
“我去那兒干嘛?”吳越問。
“買進口巧克力,有幾種買幾種,餅房尤其是讓皮埃爾對巧克力的要求非常復雜。”他深謀遠慮地說,“為了你的事業,偶爾得開開小灶,笨鳥先飛。”
吳越說:“可我身無分文啊。”
趙忱之給了他幾百塊。
吳越問:“趙總,我可以買薯片嗎?”
“除非你不想再進這個門。”趙忱之說。
深夜九點半,吳越神經病似的尾隨兔子闖入某進口零食店,把貨架上所有品種的巧克力一種買了一盒。過了十一點,他雖然已經困得快死過去了,依舊在被迫吃著巧克力:“趙總,忱爺,我覺得每個都差不多啊……味同嚼蠟……”
趙忱之說:“哦是嗎?即使不愛吃甜食如我,也能嘗出抹茶巧克力和黑巧克力是有區別的。”他說完這話就回房睡覺去了。
無人監督,吳越身心放松地瞌睡了一會兒,后來因為突然夢見老讓而驚醒,見兔子還精神健旺地陪伴在身邊。
“不離不棄啊,兔子。”吳越表揚它。
“聽說狗吃了巧克力會死的。”他問兔子,“姐們兒(兔子是母的),要不要以身試個毒?”
兔子倒是不嫌棄,張嘴就來,吳越眼疾手快地讓開了。
“你可不能死,在這個家里,你的地位比我高。”吳越摟著兔子的脖子喃喃,“我想當經理,我想當經理啊……”
西餅房——至少讓爺的西餅房——的一天是從四點開始的。吳越人生第一次凌晨三點半騎車去上班,走在晴朗夏夜的星空下,感懷身世,一時間鼻酸眼熱,感慨萬千,想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來到酒店,發現老讓已經到了,龐大的身軀正專注地在案板前摔打面團,發出“咣”“咣”的轟響。雖然每響一聲吳越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當作為一個以當經理為人生目標的男人,他還是勇敢地打了招呼:“讓讓讓師傅,你你你好。”
老讓回頭:“你來遲了。”
吳越說:“沒有啊。”
老讓指著角落:“馬克已經到了。”
吳越見馬克坐在一張餐廳淘汰的舊圈椅里,耷拉著腦袋,慌忙跑去試他還有沒有氣,見還在呼吸,這才放心下來。
他搖醒馬克:“喂,喂,起來了,你回過家沒有?”
馬克睡眼惺忪地說:“……不記得了……二爺,我是不是暈過去啦?”
老讓一邊揉面團一邊教育吳越:“沒有才華不要緊,關鍵要用勤奮來……那個詞怎么說的?……對,彌補!懶惰是我最無法接受的缺點。明天如果你再晚于三點五十分來,我就把你退還給趙忱之。現在還不快去洗手!!”
吳越和馬克忙不迭跑去洗手。
馬克小聲問吳越:“二爺,我們要是死在他手里,算不算因公犧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