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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幾個室友吭哧吭哧地解決了三道線代。
沈澤體質特殊,一做數學題就餓,那題越難餓得就越厲害,沈澤覺得不能再這樣虐待自己了——他下樓,去樓下那個‘為了不讓熬夜狗餓死’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罐咖啡。
買咖啡等候的間隙,沈澤打開微博看了看,發現他關注的那個太太發了一條微博:
……
@關山月:距離老沈雞兒被剁,還有大約五天。
下面一個粉絲評論:太太冷靜!太太冷靜啊!你家老沈又做了什么你們兩個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砍對方兩刀嗎!
關山月太太思路清晰地道:一刀就夠了。
沈澤看了一會兒,理解了顧關山的害羞,還有表達的‘要剁他雞兒’的意思……
我老婆真可愛,連這都想剁——沈澤想。
但是五天是什么意思?五天之后給自己寄小剪刀?
沈澤唯獨沒看懂那句話,五天是什么意思?卻不妨礙他往自己心里記賬。
這位老沈單手拿著熱騰騰的雀巢咖啡,頂著科比投籃的頭像,慢吞吞地抬起他的手指頭,為關山月太太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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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是不會去關心誰給自己點了贊的。
因為很多人都有習慣,把看到的微博一條條地從頭點到尾——一條不落,贊根本說明不了任何東西。
何況關山月太太微博粉絲多,活粉更多,此時又在cp21漫展的活躍期,要做本宣要幫別人轉發本宣,未讀消息紅圈圈一大片,看都看不完——
——因此關山月太太本人根本沒意識到,那位直男粉絲的贊,到底有多意味深長。
她最后final的那幾天,每天和沈澤只剩下早晚安的問候。
沈澤知道顧關山一進入final模式是不理人的,尤其是在最后的沖刺階段——不回微信是常事。沈澤在很久以后,從她那邊的朋友處打聽了一下,他們都說顧關山一進入項目或者圖的收尾期,能廢寢忘食地連畫二十個小時,連泡了的泡面都能忘了吃。
好在沈澤也忙,整天廢寢忘食地準備商務英語的考試,沒空計較顧關山是不是翅膀硬了。
……
初冬的陽光灑在未名湖上,薄冰覆于湖面,冬色清如琉璃。
陽光斜斜灑入樹林,松木枝丫光禿,像個學校里游蕩的、怨念的博士,涼亭雕梁畫棟,正是老北平的風韻,湖水中映入須彌座的高塔。
沈澤拿著復習資料翻看,一邊看一邊設法自己表達,她簡直想把顧關山的口語水平扯一半兒過來給自己用,這種應試教育填鴨出來的英語口語——怎么張開嘴?
當然了,沈澤并不是他們312宿舍口語最爛的——312還有個秦鵬墊底。秦鵬是農村孩子硬考上來的,口語堪稱辣雞,然而人家敢丟臉,此時正在和高巖矯正發音。
然而沈澤也好,秦鵬也好,他們都是個例。
在頂點的學校里頭,所匯聚的從不是書呆子,而是人杰中的人杰。而正是這些天才般的青年人的碰撞,不斷地造就著燕園的——不可超越。
有人就是能在十幾歲上的年紀,流暢又標準地說出五國語言,一口英音古樸又高貴;有人就是能看一遍就把書上的內容記得一個字不落,甚至還記得頁碼——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岑明杰懶洋洋地道:“有什么好看的?”
沈澤:“……”
“不就那點東西?bec這課我都不賴聽。”岑明杰翻了翻打印的資料,在早冬的陽光中欠扁地朝地上一坐,拿出自己的小道消息:“說起來,藝術學院這邊今天這個展子——”
藝術學院挨著未名湖和紅四樓,是近十幾年辦起來的,顯然沒有北影中戲的名頭響亮,但是絕不缺漂亮妹子。
岑明杰神秘兮兮道:“我聽說藝術學院院花今天負責展子的招待哦!”
高巖涼颼颼道:“切,能有多好看——老岑你想必是沒見過什么女人,要我說,真想看漂亮妹子的話不如去北影門口晃蕩一圈。”
空氣中,沉默片刻……
岑明杰噗嗤一聲噴出飲料:“嗤、嗤嗤溜了溜了不和你搶這機會。”
秦鵬同情地說:“老高,希望你早日清醒過來意識到你說的話有多羞恥。”
高巖:“……”
沈澤不為外物所迷,持續地低頭打腹稿。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的材料上,湖面的風吹得他手指都發疼。沈澤低頭看了看手機,顧關山在十分鐘之前找過他一次,說自己剛搞定了最后一門,寒假終于要開始了——并且問他在做什么。
沈澤拿起手機,回復道:“在湖邊復習,要進考場了。”
關山山秒回,關切地問他:“哦?你在哪里考呀?教學樓?”
沈澤心想顧關山大概是真的閑下來了,隔著幾萬公里連在哪里考試都想問,但是她既然問了,就沒有不回答的道理。
沈澤說:“我們學院自己的那棟樓,老師在里面找了個教室。”
顧關山給他發了個語音,笑道:“那你要好好考試呀,我先去買點東西。”
沈澤微微笑了起來,剛準備用表情包欺負一下她,顧關山又發了一條甜甜的語音過來:
“沈澤,愛你呦。”
……
沈澤哥哥頓時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