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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異樣的情緒如石子落入水中,很快便不再起漣漪。
此時的陳汝心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感覺不到,只能詢問系統(tǒng):“為什么我動不了?”
“因為您現(xiàn)在在玻璃缸里呀~”系統(tǒng)說話不緊不慢,“您現(xiàn)在先適應(yīng)一下,等會兒我再將這個世界的任務(wù)信息傳送給您?!?
“嗯?!标惾晷闹挥幸庾R是清醒的,她依稀能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由于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竟讓她無法融合這個身體的記憶。她試了半晌,還是無果,便問系統(tǒng):“為什么這個身體沒有記憶?”
系統(tǒng)回道:“因為您不是人了呀~”
消化了系統(tǒng)這句話,再聯(lián)想到先前系統(tǒng)所說的玻璃缸,陳汝心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那我是什么?”
“我這就把這個世界的任務(wù)信息傳送給您,可能會有點不舒服,您要忍一忍。”系統(tǒng)的話一落,鋪天蓋地的信息瞬間侵占了陳汝心的意識,原來系統(tǒng)說讓她適應(yīng)一下這話并不是無的放矢。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汝心的意識漸漸恢復(fù)清明,開始整理這些雜亂的信息。
這個世界不似上個世界那般平和,血腥與廝殺不再違法,人吃人的場景也隨處可見。這個世界也被剩存下來的人稱之為“末世”。
而陳汝心在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對象,則是這具身體的弟弟——陳伶劭。
倆人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之所以姐弟相稱,不過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而已。
陳伶劭與原主都屬于一出生就被父母遺棄丟在了孤兒院門口,被當(dāng)時的陳院長帶大。原主因為生得好,乖巧聽話,七歲的時候就被一對家境富裕沒有孩子的陳姓夫婦領(lǐng)走,那一日被領(lǐng)走的還有四歲的陳伶劭。
陳伶劭在孤兒院的時候,就特別親近原主。后來原主被那對夫婦收養(yǎng),早慧的陳伶劭第一次用了點手段想要不和原主分開。他一身臟兮兮地出現(xiàn)在那對夫妻面前,用濡慕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們,然而因為種種原因,他們還是沒有將陳伶劭領(lǐng)走,卻也被他那一瞬的眼神所觸動。
于是,在原主隨陳氏夫婦離開孤兒院后,另一對夫妻過來將陳伶劭領(lǐng)走了。
后來才知道,兩對夫妻其實彼此認(rèn)識,家住的也不遠(yuǎn),陳伶劭得知這個消息后很激動,因為刻意再次見到姐姐了。
只是因為陳伶劭的堅持,無論如何也不愿改姓,這點讓那對夫妻格外頭疼,卻也無法強迫他改姓。只是這點一直是那對夫妻的心病,對陳伶劭無論如何也親近不起來。
而在另一家的原主怕收養(yǎng)自己的父母不喜歡自己,所以處處裝乖討好。而陳伶劭則相反,被收養(yǎng)后他本性孤僻冷漠便流露了出來,對養(yǎng)父母怎樣也親近不起來。
那對夫妻覺得陳伶劭本性涼薄、養(yǎng)不熟,后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知了他真正的身世。從那個時候起,養(yǎng)父母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隱隱的厭惡,還有明顯的不屑,便一直對他不聞不問。
后來,在一次暑假,陳伶劭借著讓原主輔助功課的理由在原主家住下。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原主的沐浴后在房間換衣服的模樣,只是匆匆一瞥,卻在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那時正值青春期的陳伶劭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對原主的感情并不是姐弟之間的感情,而是更加難以啟齒的感情。他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可他無法控制這樣難以自抑的感情,時間越久,這樣的感情就愈加壓抑。
直到后來,原主不知怎的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很快原主就交到了家世不錯的男朋友,常當(dāng)著他的面與男友接吻擁抱,甚至出去過夜,慢慢地疏遠(yuǎn)了他。
陳伶劭嫉妒地發(fā)狂,卻無法將自己的心思擺在面上,只能這樣隱忍著。
而最終導(dǎo)致十四歲的陳伶劭離家出走的原因卻是另一件事……
那一天,陳氏夫妻與原主去參加一個晚宴,家里的保姆也因為前兩天有事請假回去了,家里便只剩下復(fù)習(xí)功課的陳伶劭。
姐姐不在家,姐姐的臥室就在隔壁,他們會很晚回來。這樣的念頭一旦生起,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直將那最后的理智焚燒殆盡。
陳伶劭最終還是踏出了那一步,他走出自己的臥室,推開了那扇自己從來不會去碰的門。
屋子里有令自己迷戀的味道,陳伶劭身體也開始躁動了起來,他躺在姐姐的床上,閉上眼開始幻想她的模樣,甘甜的快感一點一點升起,直至頂峰的那刻瞬間將理智淹沒,以至于沒有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站著自己正是自己剛才所幻想的人此時正用厭惡以及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思及自己此時丑陋不堪的模樣,陳伶劭臉色發(fā)白,唇微微翕動:“……姐姐,你、你回來了……”
“陳伶劭,你怎么能這么惡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原主的聲音甚至有些破音,可見她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你給我滾!不要再出現(xiàn)我的面前,這兒不歡迎你這種輪亂生出來的東西!”
心臟被撕扯著,那一瞬他好似出現(xiàn)了幻覺,如果這樣立即死去就好了,他想。這樣就不用被她用這樣眼神看著,不用知道她究竟有多厭惡惡心自己,不用以這種不堪入目的模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最終,陳伶劭只是默默離開了她的臥室。
陳氏夫妻回來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家里的異樣。
但很快察覺到不對,陳氏夫妻便聯(lián)系了陳伶劭的監(jiān)護人,然而對方的態(tài)度極為冷淡,只是簡單地讓家里的管家去報案,不要給家里留下什么麻煩。
后來,家里的保姆從陳伶劭的房間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落款和時間也沒有。
仿佛想要就這樣消失,什么也不想留下,只有原主知道那三個字是什么意思,可那時的原主對他只有厭惡和反感,甚至巴不得再也不用見到他。
然而,離家出走的陳伶劭并沒有走多遠(yuǎn),因為長時間沒有進(jìn)食而昏倒在路邊,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儀器固定了四肢。
那是一個非法的研究所,而他則成了研究所內(nèi)的小白鼠,每日三餐定時,研究員會定期將不明藥品注射進(jìn)他體內(nèi)。
那些藥品注射期間,他總能感覺到蝕骨的疼痛,只是每次口中塞著布團,四肢都被固定在儀器內(nèi),連掙扎都變得奢侈起來。
漸漸地,因著那些藥物的副作用太大,最開始出現(xiàn)問題的便是精神,他的大腦變得混沌沉重,甚至偶爾會出現(xiàn)幻覺。一年以后,他除了隱隱記得自己有個姐姐,就算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連同著,他的身體一天天發(fā)生變化,膚色因為沒有見過陽光而泛著極不健康的慘白,因著注射各種樣品的緣故,他身上毛發(fā)的顏色和眼睛的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淺,那是一種接近灰色和白色之間,不似正常人類的模樣。
6年的時間過去,他的身體卻比同齡人高大頎長,五官開始長開,變得立體深邃,那俊美的五官看著一點兒也不像20歲的年輕人,找不到半點稚氣與浮躁,便是說成熟男人也不為過。
他被那些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稱之為:實驗體r01號。
與他同期的實驗體都死了,最后活下來的只剩下他,所以他得到了r01這個編號,繼續(xù)供那些人做實驗。他身體的各個器官雖然有衰竭的跡象,但腦部發(fā)育卻沒有受到一絲影響,但凡被注射過的藥劑,他都能獨立配置出來,甚至進(jìn)行改良。
也許是因為記憶被遺忘的原因,他和研究員們的關(guān)系也變得融洽起來,不再限制他的自由,有時候還會讓他協(xié)助自己做實驗。而他也會主動去幫忙,這點和其他實驗體很不一樣。
一直負(fù)責(zé)用他身體做實驗的那個研究員是位三十四歲的女性,也許是身為實驗體的他那異于常人的俊美容貌、也許是r01號那無意間流露出來的那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從容,讓與其朝夕相對了六年時間的女研究員產(chǎn)生了些許感情。
而這樣的感情也在后面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漸漸地,那些對身體有巨大損傷的的藥劑不會用在他的身上。也因為女研究員的身份比較特殊,有她照看著,其他人便也不會對實驗體r01號做什么有傷害的實驗。
連每日的身體檢查也變得沒有那么公式化,將實驗體當(dāng)成牲畜般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