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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請他入內(nèi)，說：“他洗澡去了。”

聞言，馮子凝更加后悔買雪糕。幸好他剛走進(jìn)寢室里，站在覃曉峰的床鋪旁，便看見覃曉峰端著臉盆從外面回來。馮子凝的眼睛一亮，立即把雪糕遞給他，催道：“快吃！要化了！”

覃曉峰跟著他急起來，連忙把臉盆放下，接過雪糕拆開包裝吃起來。

馮子凝也拆開包裝，驚訝地發(fā)現(xiàn)雪糕化了一點兒以后反而軟糯可口，一下子咬掉一大塊。

不一會兒，雪糕吃到一半，馮子凝靠在床柱上，假裝好奇地問：“成了？”

覃曉峰的嘴里含著雪糕，擦著頭發(fā)，聞言從毛巾下疑惑地抬頭。對上馮子凝的眼睛，他了然地唔了一聲，從嘴里拿出雪糕，輕描淡寫地說：“什么成不成的。”

馮子凝看他裝糊涂，進(jìn)一步問：“不是加了好友嗎？”

他聳肩，繼續(xù)擦頭發(fā)。

此時，又一個室友從中廳回來，見到覃曉峰，興致勃勃地問：“哎，覃曉峰，今天后來和你跳舞的女生有戲吧？臉蛋好，身材也正，是那個班上最漂亮的吧？”

“能有什么戲。”覃曉峰好笑道。

最漂亮？那個女生雖然長得挺好看，不過也不到絕頂漂亮的地步。如果那樣的女生是最漂亮，看來其他的女生……馮子凝吃著雪糕，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

室友調(diào)侃完就走了，覃曉峰反而注意到馮子凝的表情。他問：“不漂亮？”

那個女生的確清純可人，不過，若要馮子凝承認(rèn)她漂亮，還得再考慮考慮，他聳了聳肩。

覃曉峰吃完雪糕，拿起手機(jī)打開聊天軟件，點開那個女生發(fā)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切換，喃喃自語道：“我覺得挺漂亮，有點兒像你。”

聽完上半句，馮子凝正打算批評他的審美觀，結(jié)果聽見下半句，根本無法批評了。他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你說什么？”

“你不覺得嗎？”覃曉峰舉起手機(jī)，“尤其是這張。”

馮子凝才剛湊近他的手機(jī)，寢室的燈熄了。樓內(nèi)熄燈后，周圍幾乎全是學(xué)生忽然興奮的喧鬧聲。在這片亂糟糟的喧嘩聲中，馮子凝看到覃曉峰被手機(jī)的屏幕光照亮的臉，距離很近，近得馮子凝看清覃曉峰臉上那些細(xì)之又細(xì)的毛孔還有他映著光的瞳孔，那像是散發(fā)著光芒的黑曜石。

“你不是說沒戴眼鏡，看不清嗎？”馮子凝問。

覃曉峰看著他的眼睛，答道：“湊那么近，也該看清了。”

聞言，馮子凝直起身子。剛才的熄燈只是一種提示，很快，燈光再次亮起。馮子凝瞥了一眼那張照片，撇撇嘴，說：“不像。我回去了，你明晚得去上課，我可不幫你代到了。”

“哦，好。”覃曉峰指了指他的雪糕，“奶油要滴了。”

見狀，馮子凝連忙把雪糕含進(jìn)嘴里，支支吾吾地與他道別后離開了。

過了十多年，再見到聯(lián)誼的安排，竟依然是一支玫瑰花換一支舞，馮子凝看完工會群發(fā)至郵箱的郵件，頓感無語。要不怎么說個人問題難解決？十多年了，依然毫無突破地遵循固有模式，能解決才怪。馮子凝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關(guān)掉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