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上君,你是來做什么的?”紀策顯然不愿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他開門見山地詢問梁上君的來意。
“執行任務,遜奈的任務。”梁上君回答。
“殺了我們?”
“……總之現在沒機會了不是嗎?”
月上中天,一天的作戰讓他們的體力消耗極大,大部分人都已經入睡。
梁上君枕著手臂,呼吸平緩。他的身份尷尬,作為兩方共同的俘虜,伽藍的兵拿他沒轍,所以只是監視著他的行動,不忍心把他綁起來。
睡著睡著梁上君皺起了眉頭,緊接著他驟然睜開眼睛,跳起身沖到一邊。離他最近的紀策本就沒睡,立刻起來去注意出了什么事。發現梁上君并沒有走遠,也沒有異常的舉動,他示意哨兵沒有問題,然后自己走到那人身邊。
梁上君一手扶著樹,另一只手按壓著胃,吐得抓心撓肝,傍晚吃的那一點干糧全數做了花肥,吐完了食物又開始干嘔,逼得眼淚都快要出來。
紀策抱臂斜靠在一邊,等他緩過來了才遞過去一瓶水,梁上君說了聲謝,漱漱口拍拍臉,把瓶子還給他,若無其事地往回走。
剛邁了一步,被紀策拽住手臂拉了回去,調侃道:“孕吐?”
梁上君睇他一眼,懶得理他。
紀策收起玩笑的神色直直望進梁上君的眼睛:“呆賊,到底怎么回事?你吃止痛藥是為了止胃痛?你這胃病怎么惡化成這樣?”
梁上君看著他一動不動,不說話,不眨眼,不呼吸。
黑暗中突然閃過一道光,紀策回神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騎兵刃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投降吧。”梁上君說。他的笑容帶著挑釁,熠熠生輝。
紀策也笑,驀然回憶起那一段光影斑駁,魚海子的水咸澀無比,這個呆賊也是這樣,用一柄薄刃架在他的頸動脈上,話語緩慢而清晰。
他沒有避讓,一手攬住梁上君的腰,反而把他拉得離自己更近。梁上君的手不由得一陣顫抖,壓迫在紀策頸子上的刀刃立時劃出了一道血痕。
紀策制止住發現不對勁正要趕來的哨兵,在梁上君耳邊說:“回來吧。”
不回來的話,我就要親手殺了你了。
梁上君微怔,笑得有些僵硬,隨即很快回復常態,把他的手從腰上卸下來反扣住,牢牢地制住他的雙手,微瞇起一雙眼,威脅說:“把作戰指揮部的進攻方案給我。”
黎明之前,梁上君全身而退,帶著那一紙方案,和兩個遜奈的俘虜。
周凱幾乎崩潰,他一直堅持著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是他因為激動而崩裂的傷口時刻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人總是這樣,明明已經相信的事,偏要用言語來試圖說服自己。
梁上君的背叛顯而易見,紀策卻一言不發。
手心上仍然殘留著那個呆賊指尖的溫度,刻畫得那樣深,以至于都有了一層紅印。
那是一筆一劃的:Semper
Fidelis!
******
梁上君把作戰方案放在了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