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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讓我跟一個死人爭?你真看得起我。”
梁上君眨了眨眼:“什么?”
紀策一把拎起梁上君:“走。”
梁上君還沒有整理好糾結的心情,就這么被紀策拖著拽著走:“走哪兒去?”
見紀策不回答,梁上君就有點惱了,甩開他的手道:“紀策你什么意思!”
紀策轉過身面對他,月光將他的臉映得蒼白,他嘴角掛著笑,白慘慘的那種,眼睛一瞬不瞬地瞅著梁上君。梁上君被他瞅得愣住了,他甚至有種紀策會突然露出兩顆獠牙的錯覺。
當然紀策沒有獠牙,但他仍然存在攻擊性。
他一把將梁上君扯到自己跟前,不由分說咬上他的唇。這不像醫院里那個小心翼翼的親吻,紀策沒有給他任何退讓的余地。
梁上君終于明白,紀策不是在吃醋什么的,他在用他的方式給他安慰。
其實他現在挺想揍他的,可是,為什么不先停戰,來享受這個吻呢。
紀策很久以前說過,他們有相似的味道,染血過的,絕望過的,重生過的味道。唇齒相依,他們的氣息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他們的親密之間也總是摻雜著許多侵略,誰也不讓誰。梁上君忙于回應紀策的糾纏,拜這個人渣所賜,他原本隱隱悲痛的心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清晰的欲望。
紀策一手扣著梁上君的頸項不讓他離開,一手解開他的皮帶。梁上君猛地睜眼看他,滿眼都是驚愕:什么意思?
紀策輕輕笑了聲,松開對他的掌控,兩人都有些微喘。他把梁上君的皮帶扔在一邊,甩開自己的外套和T恤,松開自己的皮帶,然后揪住梁上君的領子對他說:“清倉甩賣。”
梁上君聽見腦子里嗡地一聲,什么也沒有來得及說,就再次被奪去呼吸。
雖說有幾件衣服在下面,紀策還是充分體會到了灘涂的磕磣,他皮再厚也經不住這么磨。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他狠狠咬著梁上君脖子說:“他媽的!磨嘰什么呢!”
“嗯……”梁上君被他咬得生疼,不自覺地讓開一些,顫抖的手指退出來,他還是很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確定?”
“你妹!”紀策怒了,雙腿環上梁上君的后背,腳后跟用力朝下一抵,“叫你進來!”
簡單的擴張和體液潤滑根本就不足以緩解疼痛,紀策到底還是被他沖撞得眼冒金星。
“操……這也太他媽……嗯……疼了。”紀策盡量放松身體,忍受著一層層的波動,這樣的波動出奇地磨人,疼,又不全是疼。
梁上君也不比他好受到哪里去,汗水沾濕他的頭發,帶著些微疼痛的快感慢慢侵吞他的理智,但他還是記得將手臂枕在了紀策的后背。他看見紀策撐著身體的手肘磕在粗糙的沙礫上,隨著他的節奏一點點被磨紅……
欲念越發難以克制,身體的熱度不斷攀高。紀策因為忍痛而半闔的眼,還有他的汗水劃過留下的濕潤的痕跡,讓梁上君甚至有些呼吸困難。用力地擁緊,他感覺得到紀策抵在他腹間的炙熱,他享受他們彼此欲望的廝磨。
其實今晚,他幾欲流淚。
他做了一個十分漫長的懺悔,把自己的噩夢全部傾倒出來,這是種解脫更是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