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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xù)負手往前走，蘇素素打著燈籠殷切地跟在他旁邊。

“其實我覺得吧，有的事，不一定得順著來想，如果換個角度，說不定就想得通了。”蘇素素看著前面燈籠照出的那一片小小火光。

安南王轉(zhuǎn)頭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蘇素素也覷著眼觀察了他的神色，然后才繼續(xù)：“說實話吧，其實您那個小兒子，有時候還真不是東西。”

安南王的腳步停下來，轉(zhuǎn)頭看她，眉頭微挑。

蘇素素不再看他，卻反而自己漫步往前走。安南王瞧著那瘦瘦小小的身影，倒像是興趣十足，又跟了上去。

蘇素素又繼續(xù)道：“先前我跟您講的那些，都是他的好，可您卻不知道，他也有將人逼到絕境的本事。”

那個時候，他在她最信任的時候，忽然給她的那致命一擊。若不是真應(yīng)了那句“造化弄人”，恐怕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能站在這里跟這位安南的王進行如此友好的談話了。

夜有些深了，游廊很長，正適合蘇素素將這個故事講完。

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但她盡量長話短說，說完還反問一句：“您看，如果我也只想著他的壞，是不是得讓他死一百次一千次才算解恨？”

問完又自顧自搖頭：“但我現(xiàn)在卻不恨他，他有他的原因，我們不過是站在不同的立場。”

“有時候我也會想，我信任了他那么多年，他不僅是安南的王子，也是我的最親近的師父，他怎么可以那么對我？可是如果轉(zhuǎn)念想想，他不僅是我的師父，還是安南的王子，他為什么不能這樣做呢？”

他可以這樣做，這是他的權(quán)利，他有權(quán)利自己選擇。

至于恨不恨他，要不要報仇，那是她的事，他不是非考慮不可。

安南王沒說話，卻將她看了很久，終于笑起來，“你這丫頭，難怪會把我那兒子迷得神魂顛倒。”

難怪......他的兒子，縱然智謀無雙，卻少了這丫頭的聰慧與推己及人的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