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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說著便拿自己的枕頭擋在中間，「你就直接睡在旁邊？這張床很大，我不介意分給你睡。」我側躺在自己位置，撐著頭看她，一臉不然她也沒地方可以睡的理所當然。她臉頰瞬間紅成一片大陸。

她慌張的說著要去洗澡了，我還維持著原姿勢待了幾秒，幾秒後捏捏自己的臉頰，忍不住想，嘖，是不是笑過頭了？嘴巴有點酸。

相安無事的夜晚，我整晚睡不著，關夏似乎也是，她翻身的頻率很高，而且經常望著我的方向yu言又止，「睡了嗎？」她小聲又細如蚊吶的在離我一個人空間遠的地方說，我在完全不敢動的時間里度日如年，直到她轉身我都找不到一個適當的時間睜開眼睛。

早上我們兩個坐在教室里都有些尷尬，那微妙的氣氛第一個沖擊到的就是坐在我們兩個旁邊跟前面的袁欣蕓，她咬著吐司，來回的看著我們兩個，關夏沒事在裝忙，我就是看著窗外發呆，一點也不想講話的樣子。

她眉間隆起又落下，悶聲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不遠處的h柏源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之後就把目光放在袁欣蕓身上，袁欣蕓朝他使了個眼se，他臉丑了幾秒以後拉著秦笙杰朝我方向走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把我的視線都給擋住，我抬頭看著他們，h柏源率先咧開一抹笑容說：「發什麼呆啦？走啊，福利社！」

袁欣蕓倒是跑去攻關夏那邊了。對喔，我老是忘記我們兩個在班上的人眼里，就是一對情侶，如果擅自不說話，可是會招人非議的。b如吵架啊，鬧事啊，冷戰等等。最可怕的不是我劈腿就是她劈腿，然後不是男生對我搖頭就是害關夏被講得很難聽。即使我以前沒有在任何班級里交往過nv生，我也是看過的。

「怎樣？吵架喔！」h柏源就是每次都注定要打頭陣問到底的，秦笙杰b較聰明，就負責觀察我的表情是不是有事情瞞著。

「沒有吵架，就是……」我看向花園的方向，輕輕的唉了一聲。

「就是怎樣？你說啊！」h柏源扯住我的肩膀，動作粗魯。「之前不是還在那邊閃嗎？我說她可能是個騙子，你還追上去安慰她，怎麼今天就不講話了？」

我在猶豫到底該不該把事情告訴他們，如果三天後那個nv飄就會離開，這時候他們知道我們兩個睡在同一個房間，不是自己挖洞給自己跳嗎？

果然還是秦笙杰識相，看到我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就幫我緩頰，「算了啦阿源，也不是只有一種可能，說不定原因不是褚炎造成的。」意思就是有可能真的生氣的是關夏，而不是我。

不過我必須得要重申一下，「我真的沒有在生氣，就是沒睡飽而已。」

「沒睡飽啊？」h柏源用專家的口氣說，「之前我經常沒睡飽，找到一個地方真的很好睡，要不要試試看？」

瞧他閃閃發亮的眼神，我從架上抓了一瓶蘋果西打去結帳，秦笙杰很有興趣的樣子，他好奇的問哪個地方是可以睡覺又不會被教官抓的？h柏源毫不猶豫的回答他：「舊棟校舍啊！」

我心里大吃一驚，那個恐怖的鬼地方還睡得下去？在那里睡覺大概不會只有他阿嬤會托夢給他了吧！

秦笙杰似乎沒這麼恐懼舊棟校舍，還隨口說要h柏源有空的話就帶他去看看，他沒什麼去過舊棟校舍的樣子。尋常人也不會沒事跑到那好嗎？那里即使有人會經過也沒人會駐足的。

我們一行三個人剛回到教室，關夏就差點撞到第一個進去的h柏源，和我對個正著她又急急忙忙的轉身跑回去。

「噗。」我忍不住笑了，h柏源和秦笙杰兩個人都轉頭過來看我，對我忽然的笑容了然於心。他們相信我跟關夏真的沒有吵架了。

學校放學的時候關夏也刻意不跟我一起走出校門。人的心理作用真的很奇怪，平常沒什麼的時候一起走出去走進來都不怕別人側目，真的有什麼的時候反而不是別人發現，而是自己先躲起來。

她閃我閃得太明顯，明顯到當我獨自走過教官旁邊，教官都要把我攔下來好好問話一番！

「怎麼沒有跟關夏一起走？」教官嚴肅的皺起眉頭，因為太過嚴肅，鼻孔還稍為膨脹起來，模樣有點滑稽。

「她有事就先走了。」我平靜的說。

教官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不要年輕氣盛就壞了自己的感情，負責任，知道嗎？負責這件事從小就要開始學，然後，不越舉，好好念書，聽到沒有？」

聽到越舉我臉都僵了，最近越來越招架不了各式各樣的流言蜚語，就因為關夏看起來b較乖巧，壞得就都是我，哪有這個道理？

「聽到了。教官再見。」我朝教官行個禮，一轉身就先扮個鬼臉。

有沒有ga0錯，我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我快走到熟悉的巷子前面同時，一顆掛著短發的小腦袋就這樣探出來，關夏一看到我就x1了口氣，轉身又躲進巷子里。

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一走到巷口轉身就看到關夏揣揣不安的靠在圍墻旁邊，咬著下唇，兩頰斐紅。

為什麼關夏會這樣，其實我很清楚的──早上鬧鐘先叫了，我b關夏還要早被鬧鐘吵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和我面對面躺得很近，中間那顆枕頭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看著看著我忘記挪動位置，鬧鐘叫完一首歌了，她眉頭越皺越深，臉也跟著皺起來，眉毛又ch0u了兩下，她睜開了眼睛，我們對上了眼。

嚇得她像蝦子一樣倒著彈到床底下去。

其實我可以拉住她的手的，可是我也還恍惚著，一時反應不過來。她起來的時候什麼話都不說，甚至連看我一眼也沒有，感覺像是生氣了一樣──

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關夏道歉，她就走在我身後不到幾步的距離而已，可是我要怎麼開頭？直接說對不起嗎？

連道個歉都這麼燒腦子，實在不知道日子到底該怎麼過下去了……

「褚炎？」我聽到關夏的聲音的第一秒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安靜的聽她說：「我、想要吃冰耶，這附近有沒有賣冰的啊？」

我小心翼翼的回頭，「前面，可是要走一段路。」

她拉著自己的書包走向我，「好吧，其實我沒有要吃冰，我只是想要跟你說話。」關夏說完委屈的手越捏越緊，「對不起，你一定很反感，如果你沒辦法幫我的話我也不會怪你，昨天我聽到那個nv鬼跟我說的時候我都覺得她好過份，所以你不想幫我，我不會怪你的。」

「嗯？」我滿頭的問號。

「我有教訓過她了，我跟她說如果你今天開始不愿意幫忙也怪不了你，所以就、就這樣吧。」說完關夏就轉身準備離開，我腦袋還一片空白就先攔住她，「什麼意思？」

關夏似乎也不了解我為什麼要攔住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我。

「你不是因為今天早上在生氣嗎？」我問。

「早上？」她又稍微回想了一下，臉又紅了，「我我我、我不是生氣，我沒有生氣，只是嚇了一跳……以為又是……對不起。」她後面說的話我聽不太清楚，不過看到她又道歉，我有點生氣，「怎麼又道歉了？」

「因為我誤會你是一直都會出現在我家嚇我起床的，調皮鬼。」

每天早上都會在鬧鐘響起以後準備嚇她的調皮鬼？我臉se綠了幾秒。

她又羞又窘，一雙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邊，我只得替她總結，「關夏，我沒有不想幫你，我以為你今天在生氣，因為我早上好像冒犯到你了。抱歉，我沒有想到你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一樣。」

她原本害羞的臉轉為氣憤，雙手cha上腰就指著我旁邊大罵：「就算他不是生氣這個你現在也還不是動手動腳的時候！我們說好晚上的，你昨天沒經過我的同意就上我身，違反規則！」

我看她這麼氣呼呼的，肯定就是在跟那個nv鬼說話，又看了看空空的左手，什麼感覺也沒有。然後我的手被關夏跩了過去，她一副要跟人家g架的樣子，臉看起來很生氣很生氣，接著她哼哼的笑了幾聲。

「他聽不到，就算他聽到了也不會幫你！ㄌㄩㄝ！p孩！」

說完她拉著我的手跑進了我家的大樓里，轉個彎進電梯就很快的把門按關閉。好像真的有個活人正追著我們過來，可是我們後面什麼都沒有，火燒pgu沖過去的樣子讓坐在底下乘涼的婆婆媽媽們都看得嘖嘖稱奇。

電梯一路飆升到我家的樓層，她在電梯里就一直叫我把鑰匙拿出來，等一下我們要沖進去里面不讓她跟，因為她違反規則。

我好像做了一件壞事，跟關夏一起做的壞事就是特別好玩。

一直到我們兩個沖進去我家，我都還不知道我們兩個這麼喘到底在忙什麼，她緊張的看了看我家的周圍，還一間一間的房間探索，就在她要進去況穎的房間時我及時拉住她。

「我姊不喜歡人家看她的房間。」

「可是我想要確定她真的不在這個房子里面耶！」關夏用拜托我的口氣說，「就一眼，我很快的掃過去以後，如果沒看到我就關門，好嗎？」

我看看玄關，那里此刻并沒有鞋子，她慣穿的鞋子也不在那里，我還是有點恐懼。

關夏看我遲遲沒有反應，又些失落的說：「那還是我不要看了。」

她才剛收回手，我就將手按在她的手上面，說，「為了保險起見。」

關夏給我一個保證的點頭，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推開房門，她探頭進去一秒我就準備關上門。關上門的那剎那關夏看著我喃喃的說：「里面有人。」

我嚇了一跳，以為況穎就在里面，可是外面等著也沒有人出來謾罵的跡象，關夏認真的看著我：「是個帥哥耶。」

腦子飛快轉著重點在哪里？關聯在哪？臉se自然就不太好看。

「里面有個男人？」我說完就想把門給重新轉開，關夏撫上我的手輕輕壓著，「不，你不要打開，因為你大概看不到。」

我一秒縮回手和關夏對看，「那我們現在還站在這里g嘛？你不跑嗎？」奇怪，她以往不是都很害怕的嗎？怎麼現在還站在這里跟我對看，一點也沒有要跑

的意思？

她還是呆呆的看著我，「不是。那個，你、你可以拉著我走嗎？我好像腳、麻了。」

我上下的打量了她，如果要拉著她走她也要腳能動，腳不能動如果「拉她」一秒也會變成「拖她」吧？

於是我選擇打橫抱起她，她驚恐的看著我，「褚炎！」

「我沒辦法拖著你走，但我可以抱著你。」

她直接被我抱回去房間，把她抱回去床上轉身關好門以後我坐在她面前，「剛剛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她一副怕人看的樣子，左右張望以後只跟我說：「明天去學校跟你說。」說完又滿臉疑惑的說：「奇怪呀，不可能啊……」

我安靜的看著她自言自語，興許也不用等到明天，她自己在這里研究完我就了解了。對關夏的單純可ai再度g起嘴角。

「我從來沒有在這個房子里面看過其他的啊，怎麼會，難道他只待在那個房間嗎？」她想完自己捏緊自己的臉頰，「那到底是──」

到底是？

「你可不要嚇我。」雖然那是況穎的房間，但我不想她出任何事。「到底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她茫茫然的看著我，「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好像也……」她說到這里又停下來，我內心默默的揚起一小片的焦躁，那種想要知道又不知道的不滿足擠在x口。

「我們再去看一次？」

她看向我，一臉猶豫。「可是我不知道祂還在不在？也許祂已經離開了。」

「在確認一次，也許你就不會有這麼多疑問？」我冷靜的諫言，畢竟我也不曉得她看到什麼，只是我們如果還要進去第二次，肯定是要小心的。況穎如果知道我進了她的房間，我想我也不用在這里混了，這是她除了門禁以外對我最嚴格的第二個要求。

關夏慢慢的站起來，「好吧，那我們就去重新看一次。」

這次她走在前面，沒了剛剛的腿軟猶豫不決。我們又再度來到這扇門前，數完一二三就扭開門把。我是有點緊張的，這個紀錄打破了，只希望她的房間里沒有監視攝影機。

關夏先是偷偷的往里面探了探，失望的說：「那個人果然走了。」

窗戶是開著的，關夏率先走到剛剛看到那個人的位置，然後轉頭看著我說：「祂剛剛就坐在這里，坐在窗臺上面，靜靜的看著我們兩個進來。我一開始沒想到里面有人，正常我應該要感覺到的，可是，很奇怪就是──」

我沒專心聽關夏在說什麼，她似乎有什麼沒辦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而她很不知所措，可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個況穎曾經說過不準進來的房間。探索新的領域是神秘而且新鮮的，如果這個又是人家明令不能做的事情，一做就有一種刺激感。

我心臟麻麻的，跳得飛快，活像我正在走向挖好的寶藏。

關夏走到電腦桌那邊，看了一眼主機以後她驚喜的朝我呼喚：「褚炎，電腦是開著的！」

「你小心！」正想要警告她不要碰，她手已經很熟練的抓住滑鼠搖了兩下，螢幕亮了起來。

我們兩個都盯著亮了的螢幕保護桌面，關夏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我又看看螢幕，十秒鐘後直指著里面的人說：「就是這個男的！」我愣了一下，關夏繼續在我耳邊喊著：「就是這個男的，剛剛他就坐在這個窗臺上面看著我們！」

畫面里的nv人幸福的抱著男人，笑得臉頰通紅，俊男美nv，兩人的臉蛋都很是吃香。停在這里的畫面定格了，我看到這里便抓著關夏的手走出去。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視線都還是停留在那張桌面上頭，無法離開。

把關夏拉進房間以後我用力關上房門，「關夏，我問你一件事，你認真的回答我。」

關夏點點頭，「你問。」

「活人會有靈魂出鞘的可能嗎？」

關夏想了一下，「有。」

「那你能看出兩種人的差別嗎？」

「你說活人跟si人嗎？」我點頭，她說：「應該可以。」

「那剛剛那個人呢？他是活人，還是，他已經si了？」

關夏又想了想，垂下頭說：「祂已經過世了。」我心里的底因為這句話破了一個洞，她又接著說：「而且已經過世很久了。」

我愣愣的看著她，她又認真的看著我說：「我那時候覺得奇怪是因為，一般如果這間房子有其他人，就會有靈魂的情緒氣息存在，那會讓房子有一種壓迫感或者其他任何感覺，通常壓迫感b較常見。可是我踏進這間房子這麼多次都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不覺得這里存在別人，那只有一種可能───他已經是過世很久的人，不知道什麼緣故沒有離開去投胎，已經對自己和其他人都沒有任何記憶了。」

就是關夏之前所說的，空白的靈魂。

我以手遮著臉，不知道自己剛剛聽了什麼。

如果那個人就是況穎桌面上的人，左邊那個人我確定是況穎，而右邊的男人不離十是況穎的男朋友。如果右邊的男人是況穎的男朋友，難道

，真的si了嗎？

「褚炎，你怎麼了？」關夏蹲在我身邊關心。

「讓我安靜一下。」

不該進去的，那個地方就不該進去的，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事情？我還寧愿我不知道！

關夏待在我身邊不發一語，靜靜的坐著陪我，我時不時的嘆氣，氣氛被我ga0得越來越沉重。

「肚子餓嗎？」在天se完全暗下來之後，我終於把埋在手里的臉露出來見人，關夏點點頭。我問：「你想要吃面嗎？我去煮面給你吃。」然後也不等她同意，我踩著步伐離開房間。

吃過晚餐後，我的狀況就好了一點，剛剛那莫名壟罩的恐懼散了一半，關夏也很好心的不過問。這真是我在認識她以後，最失態的一次，竟然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獨自沉浸自己的世界，理智線差點斷光。

我洗完澡回到房間，擦著頭發走進房間，一進去就看到關夏僵了一下，整個人都面對著窗戶，窗戶此刻是打開的，她呵呵嘿嘿的問我：「你有穿上衣嗎？」

我偏頭看著她，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背心，「有。」

她這才放心的轉過來，又是一陣呵呵嘿嘿，「只是保險起見應該要問一下。我已經把窗戶打開了，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我想到一直都沒有問她下午為什麼要跑，鬼魂不是可以穿透墻壁嗎？

還沒問呢，關夏就自己邊整理要盥洗的衣物邊說：「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鬼魂大部分是沒有穿過墻壁的能力的，他們也是要開門，或者從門縫，我知道你家的門跟窗戶都很嚴實，她要鉆那個縫有點困難，因為她──痾，不好說。」

我幾乎在幾秒鐘之間就了解她的話，那個對我一直都大膽表白的nv「神」，應該噸位不錯。腦子一有畫面就停不下來，關夏看著窗外一會又急急的抓著衣服逃跑，我想她應該已經在這里了。

我假裝自言自語的說，「胖也不代表什麼，也是有很多討喜的胖子啊。」

我才剛說完，關夏默默的從外面探頭進來，「她哭著跑走了。」

說完她就把門關上，看著窗外的方向我有些苦惱，畢竟我可是想要安慰她來著，萬沒想到居然弄巧成拙。

我率先躺到床上，想到今天還是有可能失眠就嘆了口氣。人生活到現在幾十年，就屬這段日子過得最快了。

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就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接著關夏就偷偷00的進來了。我很快的閉上眼，可惜已經看到了一點，關夏穿著一件有點長的花裙子，滾著花邊，但因為是睡衣，其實還是有點薄。那畫面就這麼映在我的瞳孔上，我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見。

我聽到她將衣服給直接丟在包包上，笑出一點點細微的聲音，快樂的像是一只在樹林里飛翔的小鳥，關上燈，一溜煙的爬上我的床，抓著摟著我的手臂就親了一口。

原來是噸位nv神。害我瞬間有點失望，也不害羞了，就睜開眼睛。

她驚訝，但仍用氣音和我說話，「你還沒睡著？」

「嗯，我想問你。」我將雙手給枕在腦後，她又湊了上來。

「好啊，給你問！」她語氣還是有說不出的雀躍。

「si了以後的世界，好玩嗎？」

她愣了一下，把臉縮進我的側x，「不好玩。」

「為什麼不好玩？」

「很無聊的。」她抬頭看著我，「怎麼了，你想要si嗎？」

「噗，通常不應該要說很好玩的嗎？」說了很好玩可能會增加我對那個世界的好奇心，也許我下一秒就可以放心的去si了。可是最近只要一想到si亡，腦子里就會浮現幾個人的表情，就猶豫了。

「不好玩就是不好玩啊，g嘛要跟你說謊呢？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啊，你想過？」

曾經，這麼想過。那段時間的我，其實根本就厭倦活著，支持我到現在的原因不明，可今天我真的只是打算要問一下討論一下而已，不是真的想去si。就怕她真的推薦給我一個超值的si亡套餐，或者為了幫助我更快接近si亡，三天兩頭推我過馬路，我只能回答她：「沒有，只是想問而已。畢竟禰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唉聲嘆氣起來，「如果你想si我會希望你不要，活著bsi快樂多了，我們的日子很長，長到幾乎沒有盡頭，大家都不知道何去何從。」伸手攬住我，「四周圍都黑得可怕，每張臉也兇惡的好可怕，我才厭倦si了，這里沒有什麼道德底線，只有有食物和沒有食物的分別。我只有我一個人，因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沒有家嗎？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朱潔羽。可是我除了我的名字，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我們學校里的人嗎？」

她搖頭，「我不是、吧？我就是覺得我不是，只是路過了那里，看到了你。然後喜歡你。」她抱著我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你完成夢想以後離開這里，要去哪里？」

她啊了一聲，「哪知道要去哪里呀？

就這樣待著，繼續坐在那棵大樹底下吧？」

「你不想到處去看看嗎？到國外，到世界各地？你自由了。」

「誰說的呢？si亡只是到另外一個世界繼續被束縛而已，你不知道嗎？」她把臉埋在我身上，「不要說這個了，我好難過。」

我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她一陣驚喜，興奮的抬眼望著我，就怕她又說什麼我對她做什麼關夏都不知道的話，於是我用另外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輕輕的說：「那我們睡吧。」

「睡吧晚安……寶貝。」

她喊完寶貝以後伸長脖子又親了我一口，我看著懷里關夏的腦袋，心里五味雜陳。今天下午的脆弱又爬著室內的黑暗到我眼底，我的世界沉了下來，只想要緊緊抓住一個東西好讓自己不下沉。

這時候能抱著一個人真好，不是自己一個人真好，有人ai我，真好。

關夏早上起床的時候似乎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以致於在我懷抱里醒來她沒有太訝異，甚至b我早起，學我昨天的模樣盯著我看，我才知道，原來那真的會嚇到人。

她張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盯著我看，我看不見鬼，還是因為一早毫無防備的時候被盯著看嚇到。

關夏收回視線，很快的從我懷里爬起，「早安。」她草草說完就抓著盥洗用具又沖進去廁所里。

「早安。」我愣愣的對著已經空了的房間說。

抓抓x口抓抓頭，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點也不想賴床的跳起，脫掉上衣走到衣柜的方向找到制服跟k子，就在我要換上的時候又愣了一下，看看制服又看看自己，懷疑今天到底是不是假日。

關夏刷完牙齒走進來，掩著嘴叫了不小的一聲，「褚炎！你g嘛？」

我還沒完全回神，轉身看關夏的時候她立刻就跟著轉身回避，我問：「今天是，星期六？」

關夏自己也呆了一下，跟我一樣的驚訝說：「對耶，今天是假日！」又想轉回來才發現我衣服還沒有穿好，她怪叫，「你快點把衣服穿上！」

我手上只有一件制服，只得趕快套上。

「我們都忘記了，好可惜，居然早起了。」說完還穿著制服的我，一把倒向床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你還要睡嗎？」關夏走到我身邊戳了戳我的肩膀。

「嗯。」我悶在棉被里面悶悶的說，腦子皺成一團糨糊，一點也不想要思考。

後面短暫的沒什麼聲音，我又多悶了十秒鐘以後才稍微側頭過去看看關夏在做什麼，發現她就坐在我旁邊的地上，靠著床邊緣趴著睡著了。

我房間早上是整間都亮得發光，附近就是學校，整點就會打一次鐘聲，寧靜的早晨安靜的只有關夏微弱的呼x1聲。默默的換了一個方向，換成一個可以看著她的方向以後，我安靜的閉上眼睛，進入第二次的睡眠。

等我醒來的時候太yan下山了，關夏已經不在我身邊，她留下紙條說那個nv鬼已經了卻了自己的愿望，所以我們的任務都完成了，她回家了。

回家了。

「唉，不是說三天嗎？」空蕩的房間里面又只剩下自己。

手機嗯嗯的叫了幾聲，我伸手0了0口袋，才想到手機聲音的位置在我的書桌那邊，只能爬起身走過去查看。

褚炎，你出來客廳找我一下。訊息上的名字寫著＂2019年的房東況穎＂。同一個聯絡群組內還有2015年到201，一年最少換一個最多兩個，好不jg采。

本來沒想太多，結果一出去就看到況穎面se凝重的盯著我看，我知道，事情應該很嚴重。我立刻就想到是因為昨天我偷闖進去她房間的事情，坐到沙發以前我都在想怎麼說。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況穎雙腿交叉，手上拿著一杯熱可可啜飲，「你應該知道吧？」

我感覺到自己的雙唇正在發抖，「……知道。」

「那很好，你違反規則，所以我不讓你住在這里你應該也不會難過吧？」原本垂著頭，一聽到她這樣說立刻就抬起來看她，她冷冷的看著我，「不用這麼驚訝，那時候就跟你講了，不準，去我房間，結果你進去了不是嗎？」她特別強調了不準兩個字，就是在提醒我跟她的約定。

「是我破壞了，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可是──」

「沒有可是的褚炎。」她截斷我的話，「大人的世界沒有可是，你犯錯了就是犯錯了，潘朵拉打開那個盒子，就要承受災禍。」

她很篤定的這麼說，我沒有反駁的余地，聽到她說還是會聯絡好能收留我的人以後告訴我，這學期過後就搬家，我點頭，然後起身回房間。

果然幸福快樂一直都離我很遠，我還以為這次，跟以前都不一樣呢。

一大早進到教室，關夏開心的轉頭跟我說早安，我微笑回她一句早，接著便自己坐好，拿出書包里的書開始看。袁欣蕓和關夏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好像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打算讓我知道。

秦笙杰和h柏源從外面進來，兩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杯飲料，

還幫我買了我的，h柏源丟在我的桌上，「哪，我跟你說，基本上我不請客的，但凡我請客就是大事！」

我拿起飲料看了看，確定自己想喝才cha下x1管，「什麼大事？」

「我這杯飲料可是要恭喜你的！」他才剛說到這邊，袁欣蕓一顆橡皮擦就先丟過來要他閉嘴，他委屈又可憐兮兮的像個小媳婦，只敢怒不敢言的躲到秦笙杰後面去。

聽到他說恭喜我的時候，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關夏，關夏的視線似乎一直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一看她她就立刻轉回去不敢看我。從我這個方向看，她臉頰上的紅潤都已經蔓延到耳骨，是害羞了。

想到這里我垂下視線，吃了一口飲料沒做回應。

「褚炎，怎麼都不說話？」秦笙杰果然是個暖男，大家都忙著討論自己想知道的事，只有他貼心的發現我的異樣。

「等一下什麼課？」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自然課，我們要去視聽教室。」秦笙杰說。

「好。」這話題就到這為止了。

我一說好，他們幾個都面面相覷，關夏認真的盯著我看，想要我告訴她，或者從我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沒有，我沒有什麼端倪想單獨告訴她的。事到如今，什麼都毀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自然課他們都坐在我旁邊，秦笙杰因為是班長，所以要在前面播放影片還有維持秩序，老師還沒進來，全班一陣鬧哄哄的。關夏和袁欣蕓以及其他的nv生都坐在教室門口的角落，她因為袁欣蕓的關系也重新認識了一些可ai的朋友。只是她也沒在聊天，此刻的目光就一直聚攏在我身上，我刻意視而不見。

「你怎樣？今天怪怪的耶。」h柏源在關掉電燈，電影開始播放以後才小聲的跟我說。

我也沒要跟他迂回的意思，直白的道：「我要轉學了。」

「g？真假！」h柏源的聲音不小，一直看著我們方向的關夏也立刻就注意到了，秦笙杰也很快就看向我們這邊，我給他一個小聲點的噓。

看他終於愿意安靜的跟我說，我才繼續告訴他，「應該會把這學期念完，幾個月後我就要離開這里了。」

h柏源安靜的看著我，「不會吧？你一定要轉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還有在黑暗中微微苦澀發抖的指節，「嗯，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到底是為什麼？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h柏源的語氣有點激動，他因為我說要轉學就變得很不爽。

秦笙杰看到我們兩個這邊有點sao動，立刻就朝著我們的方向走過來，一臉擔心的問我們怎麼了。關夏和袁欣蕓也蠢蠢yu動，最後袁欣蕓才拉著關夏坐到我旁邊。

秦笙杰怕我們吵了其他人看電影，走到前面要風紀gu長先看著，然後我們五個一起離開教室。

一離開視聽教室h柏源就率先發難，「ga0什麼啊褚炎，我們才剛認識就要分開，到底有沒有ga0錯？」

「什麼意思，褚炎要去哪里？」袁欣蕓用詭異的眼神來回掃著我和關夏，關夏沉默的站在一旁，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

「褚炎說要轉學了，就這個學期念完以後，他就會離開我們學校去其他學校讀書。」h柏源說。

秦笙杰看著我：「是真的嗎褚炎？為什麼這麼突然？」

我試著打哈哈，「也沒什麼突不突然的，就只是時間到了。其實我之前就知道我一定會轉學，每個地方，我最多就是待半年，半年以後我都是要走的，這次其實和之前都一樣，不用這麼驚訝。」

「那你之前為什麼都沒有說？害我以為你會跟我們到畢業呢！」袁欣蕓一臉不滿，生氣又難過的盤起雙手。

「欣蕓，不要這樣，這不是褚炎的錯啦。」關夏試著替我緩頰，拉著袁欣蕓的手臂撒嬌。

袁欣蕓看向真夏以後才說，「他之後要轉學了，那你怎麼辦？」

關夏大概沒料到問題會回到她身上，她神se落寞的搖搖頭，秦笙杰這時候才說：「關夏她喜歡你，褚炎，今天關夏來學校的時候說她喜歡你。」

秦笙杰話里的意思我明白，其實就是想問我要不要為了關夏留下，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多半時候決定權都不在我身上，如果我講我自己的想法，那等於是跟收留我的人過不去，這種會把氣氛鬧僵的事情我實在做不了。我怕如果我這樣做了，到時候人家一秒都不想見到你，直接不管你si活就把你掃地出門。

雖然我相信況穎不會這樣做，但也難保她真的不會這樣做。

大家都盯著我看，等著我的答案，我心底麻麻的，忍不住爬上一抹煩躁，「對不起。」說完我轉身，不忍繼續盯著關夏已經發紅的眼眶。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不要這麼軟弱？可以讓我勇敢一點對抗這個世界，大聲說出我自己的想法！卑微不是我與生俱來的，但也是我自己找來的。

我想過反抗的，但是那三個不見天日又無法吃東西的痛苦，又有誰曉得？

你就待

在一個房間里面，全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同樣也很清楚，只要外面的人不開門，你即使再怎麼哭鬧都沒有用。當你真的明白以後，那種恐懼就會訓練你，成為一個為了事實妥協的人。不乖巧，面對這樣的情緒，我們不能乖巧，只能收起我們的爪牙等待更成熟的時間。

「褚炎。」h柏源在我身後喊我的名字，他們都站在原地看著我，只是我已經無法回頭。

＂你在怕什麼？＂

腦子里突然有個聲音一閃而過，讓我低眸。是啊，我在怕什麼呢？之前就想過了，我已經長大了，可以過自己的生活，她說轉學就轉學嗎？那關夏呢───

保護她的慾望悄悄在我心底長大，我發現她已經蓋過我面對一些曾經令我恐懼的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站在花園的那棵大樹底下，風偶爾吹來，帶著花園里玫瑰的香氣，我就蹲在那棵小jg靈種的薄荷草旁，看著薄荷草，一言不發。

旁邊忽然踩進一雙皮鞋，那雙皮鞋很眼熟，我幾乎在認出那雙鞋的主人以後傻住了。緩緩的抬頭，教官就站在我頭頂上，臉龐逆光，從上俯瞰著我，「褚炎，好大膽啊，上課時間還有心情賞花是不是？給我來教官室！」

教官室里燒著熱開水，我安靜坐在椅子上不發一語，教官認真的坐在我對面泡起茶來，好像他是抓我來陪他泡茶的，不是因為我翹課。

「g嘛一個人蹲在那里啊？」教官泡好了第一壺茶，又倒掉，下一壺沖好以後才就口。我看著他的茶，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卻一臉他什麼都懂的樣子，「唉呀，吵架了啊？吵架而已，臭張臉g嘛？」

「不是吵架，教官。」我安靜的答，教官在我面前放了一杯茶。

「你還小，不知道這有什麼好難過的，等你長大一點你會知道這些都是你自己找來傷腦的事。」教官把姿勢擺好以後打算開始對我講古，「我年輕的時候啊，nv朋友一個交過一個，從來沒有因為nv孩子而煩惱過，你知道嗎？結果報應就來了！」

我靜靜地聽，沒多做反應，反正我知道教官既然已經開了個頭，那他就會繼續講下去。沒辦法，我現在也不想要進去繼續上課，在教官這里雖然不是最好，但卻可以理所當然的當個沒事人，有何不可。

「nv兒啊，小孩啊，這些都是你以後長大一定要經歷過的事！現在你跟nv朋友吵架這種等級的煩惱，等遇到以後這些小p孩你就知道，這些煩惱都不如他們的一片尿布！」

聽到教官把吵架b喻成尿布我忍不住g唇一笑。「教官，我真的沒有跟關夏吵架。」

「男孩子有做就承認，不然你蹲在那里g嘛？那里關夏經常去，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教官幾乎已經篤定我就是因為關夏才待在那棵樹下的，我低頭，不繼續反駁，因為至少教官對了一半。「想想以後，然後思考這些爭執有沒有意義，等一下下課回到教室開開心心的，裝沒事跟她打個招呼，她現在沒準因為你的關系就在教室里哭了。」

「是啊。」想到我剛剛離開的時候她紅著的眼眶，開始覺得教官真的神機妙算。

「小nv生這種生物啊，最y晴不定了，像我以前那個小nv兒，她上了國中以後動不動就哭，為了男孩子很難過啊，就是想要談戀ai的年紀，問她什麼都說沒有、不知道，但表情就很明顯在跟你賭氣。」

我笑了笑，「nv生都這樣嗎？」

「都這樣，肯定都這樣的！壞得快，好得也快。你買個糖果啊，或是買個東西給她吃，就好得像是從沒有生氣過。」教官一講到爸爸經就停不了，但笑臉突然緩慢的垮了下來，「可是啊，我這個nv兒和我緣份薄，幾年前我老婆出了連環車禍，她坐在後座飛了出去，被後面來不及煞車的轎車撞si了。」

我斂起了笑意，沉默的看著教官。

教官也沉默了一下，又隨即恢復笑容，「回去上課吧！臭小子，以後還有你煩惱的，別在隨便吵架了，聽到沒有！」

是啊，以後還有我煩惱的，我現在最煩惱的就是我又不知道要被塞在哪個親戚家，其他什麼煩惱也沒有。

秦笙杰和h柏源剛好要來教官室放本子，就遇到我從里面走出來，秦笙杰抵住我的肩膀要我等他，h柏源就站在外面陪我一起等。

他嘆氣，「唉，你慘了，傷了一個優質少nv的心，關夏現在哭得很傷心。」

「對不起。」我只剩下這句話可以說。

「褚炎，你老實說，到底為什麼突然要轉學？」h柏源認真的看著我。

我想了想，決定說實話，「因為我闖進我姊的房間。」

他倒ch0u了一口氣，「什麼？你你你、等一下，你g嘛了？」他大概想了一些很詭異的劇情，想完連自己都難以置信，最後目光如炬的看著我：「得手了嗎？」

我眉毛一ch0u，一拳頭朝h柏源的肩膀揍過去，「得手什麼？你腦子裝大便嗎！」

「得手什麼？」秦笙杰空著手走出來，教官已經在里面講電話講得哈哈大笑了，我看到以後放

心的跟著秦笙杰他們準備回教室。

「就是褚炎啊，他對他姊姊不軌，所以要轉學！」

我真得活到現在第一次這麼真心的罵一個人臟話，「你少在那邊哭夭那些有的沒有的，講話注意一點。」不惜擺出我這輩子最兇狠的臉，可惜h柏源還是一臉曖昧的要si，讓人想要賞他兩巴掌。

「到底是怎樣？」秦笙杰被我們兩個逗笑。

「我姊在我住進去之前就說過，住在這里的期間不管怎樣都不準進去她的房間，可是我前天進去了，就這樣。」

「進去也沒什麼，犯得著這樣就要人家滾蛋嗎？」h柏源嘴巴嘖嘖嘖的嘖個不停，完全事不關己的模樣。「難不成她在里面有男寵？哇哇哇！」

「你閉嘴！」這次我跟秦笙杰一起說，h柏源終於愿意把那張嘴閉上了。

「所以你看到什麼了？她怎麼會這麼生氣？」秦笙杰問。

我垂首，「什麼也沒看到，就很一般的房間。」我承認這個部分我說謊，我有看到什麼，但是也還沒查清楚，不方便說。

後來想想，h柏源居然也沒有說錯，想到關夏那天在房間里看到的男人，想到關夏──

我們走到教室，關夏跟袁欣蕓都沒有在教室里面，教室里的其他人倒是一瞬間就看到我回來，紛紛竊竊私語。

聽到了一點，內容無非就是我跟關夏吵架了，關夏很傷心。

h柏源也有聽到，他跟秦笙杰都沒有說什麼，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就離開了，我安靜的坐回位置上。

關夏她們一直到上課以後，老師都回來了才進來教室，她眼眶紅紅的，一看到我在教室里本來還想要跑，可是被袁欣蕓拉住了，昂首闊步的朝著我的方向走來，一左一右的坐回我的前面。

老師大喊了幾句要大家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班上的人才把偷偷看我們的目光收回去，專心上課。

我本來還在專心解題目，桌上忽然被放了一張紙條，是袁欣蕓放的，她看我抬頭才指指h柏源，h柏源就盯著我看，看到我看他就挑個眉。

我攤開紙條：我要把你剛剛說的理由告訴袁欣蕓她們喔。

我再度抬頭看著他又看看關夏，嘆口氣，點頭。

h柏源一看到我點頭就笑起來，立馬開始著手寫要給袁欣蕓的紙條。我搖頭。男人的友情啊，在ai情面前就是薄的b紙還不如，這不，才剛知道就急著想告訴袁欣蕓，真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袁欣蕓看完紙條以後果然火速的拿給關夏，關夏一看到紙條就臉se大變，她轉頭看著我，拿著紙條要跟我確認紙條上面說的是不是事實。

我點頭，她擦擦眼淚，快速的又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然後丟給我。

那我可以幫忙你什麼嗎？

你想要幫我什麼？我回。

我可以跟你姊姊解釋那天的情況，實在是因為我們看到了一些東西，才會進去她的房間一探究竟，而且就我那天知道的，你是好意，你擔心你姊姊卡到什麼壞東西才會進去的！

我訝異她居然感覺的到我的擔心，但我不是白癡，昨天況穎講得很絕對了，轉學這件事勢在必行，實在沒必要讓關夏又去冒險說這件事。

我沉思許久，最後才寫下這句話丟過去。事情已經有結果了，就這樣吧。

關夏失望的垂下肩膀，整堂課都趴在桌子上不再說話，袁欣蕓心疼的看著無力的關夏，只能默默的把怒氣聚焦在眼睛，然後瘋狂的朝我發s。

下了課以後回到家，我發現家里餐桌上壓著一把鑰匙，底下有張紙條寫著這是那摩托車的。她真的要把那臺小綿羊給我，那天不是開玩笑的。我在手上把玩著那把鑰匙，x口沉甸甸的。

如果她真的要把我趕出去，那她的東西，我怎樣都不會拿。

想到這里，心一橫，我把鑰匙放回去，轉身回到房間。

安靜的房間，安靜的時間，想到自己已經快要轉學了，突然就一點到學校去的興致都沒有了。連續翹課了三天，每天都待在房間里面看著天花板，偶爾看看窗外，就是什麼事也不做。況穎和我沒有交談，甚至我很少看到她，她也在逃避跟我碰到面的感覺。

秦笙杰這段時間一直密我le跟我講話，h柏源也加我好友，我們三個人有了自己的群組。

終於到第四天，導師打了電話過來，說教官要我現在馬上到教官室找他，我只是軟軟的回我人在不舒服，然後電話就換成教官聽了。

「褚炎，我要你現在馬上就到學校來找我，不然我就家訪。」

我一聽到教官粗曠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後示弱：「呃，好啦，我現在過去。」

懶洋洋的換上制服，懶洋洋的走到學校，我人進到學校已經中午的時間，外面都是一坨一坨的人在移動，就我一個人無視眾人怪異的目光穿梭進教室。

h柏源一看到我到學校就馬上放下其他人走到我旁邊，「終於肯來了喔！」

「嗯，教官叫我來的。」我走到位置，將書包甩在桌

子上，關夏和袁欣蕓兩個人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我一來就看到她們了。

「是因為被記曠課記到爆了吧？豬教官就是超級嚴，但是人超級好，他叫你來一定是要幫你消，只是要勞動服務而已啦！」h柏源坐在我的桌子上，滔滔不絕的說，我腦子都一直放空沒有想到回應的句子。

h柏源一臉不爽的正想要開口大罵，我身後就響起秦笙杰的聲音。

「來了？教官說看到你就叫你快點去找他。」秦笙杰從外面回來，一看到我就先走來我的位置說。

我準備起身的當下和要進來的關夏對到眼，她旁邊的袁欣蕓似乎有話想說，而關夏還是一臉委屈，我別開臉刻意不看她，和她擦身而過。

日正當中，教官帶我到一個雜草叢生的地方，然後丟給我一把剪刀要我把這個地方都給弄乾凈。他自己倒好，就監督的份，站在樹蔭底下指揮我東指揮我西，看不爽就大吼兩聲，然後看著我動作慢吞吞的喀嚓喀嚓。

「臭小子，翹課！我讓你翹！翹啊，在翹啊！」即使已經看我揮汗如牛，他還是毫不留情的破口大罵，「就你這個si樣子還敢給我翹課！剪快一點！沒吃飯啊！」

我聽到他這麼說就軟了一下，故意伸手扶著肚子，因為我還真的沒有吃飯。

教官看到我那動作好一陣子不講話，最後才不耐煩的揮手，「好了好了好了，你過來！」我走回他旁邊他才繼續說：「中午有沒有吃飯？」

我搖頭。

他從我頭上打了一下，「走，跟我去教官室！」

去到教官室以後他不知道哪里來的辦法，居然說要便當就有便當，他把便當放在泡茶的那張桌子上，我安靜的坐在那張桌子吃東西。

「你說，為什麼翹課！」

空氣里一陣安靜，我沉默地咀嚼，搖頭晃腦地理不出整段文字可以敘述給他聽，他沒耐心等我說的樣子，看我半天不回答就開始大肆抱怨，抱怨我這個年紀的學生就是難纏，除了打電腦把妹就沒事可以做，整天就會給大人找麻煩。

找麻煩？我可沒有，我甚至盡量讓自己不麻煩。可惜啊，還不是被大人給嫌麻煩了。大人難道說忙就是真的忙，說麻煩都不是因為不想管嗎？

我腦子里這些自對話全被我埋進飯里，一口不差的送回我的嘴巴。

教官這麼念了一大堆以後又把話題繞到翹課這兩個字上面，活像剛剛的那些碎念都沒有發生過。

「生病。」

簡單兩個字，道盡我不想說話的念頭。

教官手就環在x上，一臉看白癡的看著我，「你就裝吧你！失戀就失戀！」我一愣，嘴里的飯還沒咬完就覷了教官一眼，他老神在在也不怕我看，繼續說：「我看關夏最近情緒也不好就知道啦！你這小子，不用想騙！男孩子啊，有什麼事情過不了的？牙咬著一撐，什麼都過去了！剛剛帶你去剪草就是這個用意，太有jg神胡思亂想讓大家都不好過，倒不如就去運動運動，噴些汗就可以好好g0u通了。」

我g起一邊嘴角，心里覺得教官的理念還真是無遠弗屆的特別。

「教官。」

「g嘛？」他沒好氣的回。

「你nv兒，她漂亮嗎？」

教官倒ch0u一口氣，「你小子，我沒跟你說過我nv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我知道，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教官皺著眉頭，00鼻子，也不多說什麼就把錢包從pgu的口袋里拿出來，從里面抓出一張照片遞給我，「哪！可不是我在說，傾國傾城！」

照片里一個圓圓臉綁著公主頭的nv孩靦腆的笑著，兩手都抱著一支粗曠的手臂，那手臂一看就知道是教官的，這張照片也裁剪過，我默默的打量，想還回去才發現背面有字。

那行字寫著：潔羽，2017年6月。

潔羽？

我叫朱潔羽。可是我除了我的名字，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教官，你姓什麼？」

教官一臉莫名奇妙，「我姓朱啊。」

想到h柏源一直豬教官豬教官的叫，我還以為他是在笑他的身材，沒想到真的是他的姓氏！

教官看我瞪大了眼睛盯著他nv兒的照片看，倏然收起那張照片，「你到底要g嘛？別想打我nv兒的壞主意！」

我笑了笑，想叫他不要想太多，我腦子里還是想到關夏還是多一點，只是我更迫不及待想要告訴關夏這件事。在還沒看到照片以前只覺得那個小nv孩心地很善良，看到她的長相以後我更加確定，她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善良。

這樣的人流落在外不知道自己的家，實在太可憐了，我一定要跟關夏說這件事。

當我想到這里的時候，實在已經不能忽視我心底的聲音，這幾天我躺在家里盯天花板的時候，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我離開這里，我又該怎麼跟關夏保持聯系？

我想和她保持聯系，想盡辦法，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想失聯。就是這種感覺牢牢的把

我困在家里的床上。可是我不知道我下一家在哪里，會遇到哪些人？那些人會不會讓我跟關夏距離更遠？如果後來不好，我有勇氣逃出來嗎？

「教官，我吃飽了。」我推了推眼前的便當盒，教官臭著一張臉看著我。

「不就要你正中午去掃個地，臉se就白成這樣，你以後乾脆都留校跑步好了，沒跑十圈不準回去！」

教官說笑呢，但危恐成真，我還是腳底抹個油先溜再說！

一出教官室就發現秦笙杰他們跟關夏在外面等著我，關夏往前面一站率先開口：「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我們兩個一來一往的對話，旁邊的三個人頓時間都松了口氣。

「哦，天啊，你們兩個終於愿意講話了！太好了！」袁欣蕓一臉感動的樣子，手還不停的掄成小拳，擊打站在她旁邊的h柏源，後者退了退，「好了好了好了，別激動，輕一點！」

我們都笑了起來。

「你要跟我說什麼？」我問。

「不要在這里說吧？我們去b較沒人的地方。」

教官在里面已經看到我跟關夏她們說說笑笑，他看起來一臉欣慰。

我們五個又再度齊聚在一起，走到學校的某個圍墻邊，只是因為那個圍墻旁邊此刻沒有人，就直接在那里集會。

關夏一等我站定以後就擺出一張受委屈的臉，她張口：「你先說。」

我看著她的小動作g唇，「怎麼不是你先說？」

「噢，夠了沒有？」h柏源已經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說話就說話，不要在那邊眉來眼去的好嗎？看了讓人很不舒服！」

袁欣蕓也不想看我們一直不切正題，手環在x上搖頭，「褚炎先講好了，我覺得關夏的事情b較嚴重。」

一聽到關夏的事情b較嚴重，倒是g起我的好奇心，「什麼意思？」

「對，你先說，我的事情b較重要，需要跟你討論一下。」

「我想先知道你的事情。」有什麼是他們需要來找我討論的，我暫時想不到。

關夏和袁欣蕓兩個人面面相覷，兩個都不知道誰講b較好，關夏想要袁欣蕓先幫她開口，可是袁欣蕓希望關夏自己說會b較好，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的，終於讓秦笙杰看不下去，他也不等她們兩個同意，安靜的看著我說：「昨天晚上你姊姊到機車行找關夏道歉，說她決定讓你轉學的事情怕關夏會難過，結果關夏就把事情全都說了。」

我愣了一下，「全都說了，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