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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扶著她的手臂,附耳低說,輕柔的語氣和當(dāng)年別無二致:“親愛的,我回來了。”
……
……
……親你妹!
韓梅一整晚食不甘味,目光頻頻盯向不遠處的陳晨。
觥籌交錯間,只見他一身千鳥格子的修身西服,仗著漂亮的額頭和發(fā)際線,把金三胖同款的大背頭,梳出了張國榮全盛時期的帥氣。
他仗著身高,站在已是半老頭子的院領(lǐng)導(dǎo)中間,端的是風(fēng)流倜儻,鶴立雞群。
她從來都知道他是好看的,像六月里盛放的罌粟花,有一種壞到骨子里的張狂漂亮。
再見面,鋒芒倒是稍稍收斂起來,卻像花果釀成了酒,變成了讓人不知不覺就能上頭的醇香。
面對別人主動的碰杯,陳晨受得不卑不亢,只在嘴邊輕輕一抿。
她撇撇嘴,拉住光顧胡吃海塞的老輔導(dǎo)員老彭:“咱們系里吃飯,他來干什么?”
老彭慢條斯理地在碟子上吐齊了一整幅鵝掌的骨頭,才開口:“系主任正想開幾門新課呢,這不要廣招納賢嘛。”
韓梅突然就覺得自己腦子轉(zhuǎn)不動了:“他這個學(xué)渣也好意思來教書?那不是誤人子弟嗎?”
老彭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模樣:“英雄莫問出處,人家現(xiàn)在可是常春藤大學(xué)的碩士,手里攥著兩國律師牌,還是大律所的合伙人。”
韓梅半信半疑,難道踏足過大洋彼岸,真能過了海就成仙?
她不知不覺盯了陳晨很久,卻不妨被對方截獲了視線。
她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陳晨已斟滿手中酒,表示“要去敬敬當(dāng)年培育自己的法學(xué)院老師們”。
她下意識地拽起手機就想跑,卻被老彭給攔住了。
老彭長長地打了個滿是油味的飽嗝:“去哪呢,大菜還沒上呢?”
韓梅著急要走,隨口諏道:“我好像有點喝高了。”
老彭伸長了脖子去瞧她的杯子:“你醉……茶?”
見借口被揭穿,她才不得不又坐了下來。
是啊,她檢討自己,要是真的心如止水,任陳晨是哪般妖精鬼怪,又怎能動搖得了她半分?
說到底,還是她立場不堅的錯!
何況陳晨現(xiàn)在是什么人啊?指不定還后悔自己當(dāng)年年少無知呢?她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那頭陳晨已經(jīng)端著杯子過來了,一桌人都逐一站起來,與他碰杯交談。
韓梅下意識抻了抻連衣裙子,又看了看腳下的羊皮小高跟。
她出門時穿的本來是慣穿的那雙專賣店打折99塊的仿皮圓頭鞋,舒服、耐磨,雖然美麗欠奉。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了,都走到宿舍區(qū)大門口了,又倒回去把鞋架上的鞋子全都試了一遍,才換成了現(xiàn)在的這雙新買的高跟,還弄得差點遲到。
直到此刻,她才終于找到了種種怪異背后的因由。
原來這都是為了再遇見他時,讓她不至因為一雙舊鞋而自慚形穢。
她默默倒數(shù)陳晨的走近,如同倒數(shù)著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落下。
陳晨完成了和老彭的寒暄,將酒杯倒?jié)M了,才轉(zhuǎn)向她。
千鈞一發(fā)間,她腦中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想著該對他哭,對他笑,破口大罵,可一切還沒來得及發(fā)生,就被他褲兜里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
陳晨掏出手機,接通了放在耳側(cè)。
兩人離得近,足夠讓韓梅聽見話筒對面的聲音。
那人聽說陳晨在中國,居然不可思議地大叫起來:“Oh
my
god,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