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底下說書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話倒是合了梓歸公主的心意,雖然夢里她是成功得到了皇位,可那恍惚的夢境到底是當不得真的,她還需回去好生分析此舉的利弊,更要重新省視穆戎過去行徑,如今既不拒絕也不答應,只好奇道:“你們?nèi)粢医Y盟,我嫁給容翌不是更為合適嗎?”
這果然是個聰明女人,一問就問到了點子上,穆戎其實心中也清楚,他能將孫志遠和梓歸公主湊cp,可一提到容翌,似乎根本不去考慮對方是否合適就斷然拒絕了這種可能性。梓歸公主模樣生得好,性情雖任性了些,卻也是個頗具大局觀的女子,若是嫁給容翌也算一對璧人,可他竟是完全無法接受,事實上他現(xiàn)在只想將這兩人隔得遠遠的,最好連話都不要說上一句。
他覺著這樣的自己很奇怪,確切地說,從進城起他的心態(tài)就有些問題了。他讓容翌維持黑化的樣子固然是為了大計,可心底隱隱也希望最好誰也不要發(fā)現(xiàn)容翌隱藏在外表下的真面目。平日里耿直到有些傻乎乎的容小boss實在太容易被算計,他只想藏起來自己逗弄不愿分給別人。這樣的念頭委實扭曲,如果不是確定自己對男人沒想法,連他自己都懷疑這是要彎,如今也只能當作是成為厲鬼的副作用了,畢竟厲鬼個性扭曲變態(tài)一點也是挺正常的。
知道自己黑化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到身心變化又是另一回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態(tài)有問題穆戎心里有幾分苦悶,對著梓歸公主卻仍是那淡淡的樣子,只認真道:“容翌是我的,我絕不會讓給你。”
他雖然對自己的黑化有些無語,不站這對綠帽cp的意愿卻很清晰,因此言語間也滿是堅定。然而這本就有些曖昧的話搭配上他和容翌的外界傳聞,效果就有些微妙了。
從穆戎暴露出本性時梓歸公主就明白此人已比自己早一步對容翌下手,只怕她通過容翌掌控軍方力量的計劃注定落空。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樣弱不禁風的穆戎,這長得比她還要秀氣幾分的穆戎,居然能壓倒那樣強壯冷傲的容翌!不可能,她閱盡王城話本子都沒見過這樣的情節(jié),哪有柔弱小姐把冷酷將軍娶進門的道理!
許是厲鬼氣質加成,穆戎說這話的樣子實在夠霸道,說的又是那宣示主權的話語,以至于梓歸公主只覺自己攻受被逆,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情節(jié)發(fā)展,當即就搖頭道: “不,我絕不接受,你明明是故事里的病弱姑娘,斷不能演男人的戲份!”
其實方才話出口穆戎就有些后悔了,他也覺得這聽起來充滿了給給的氣息,然而還沒來得及補救,梓歸公主這話就讓他徹底無語了,身為后宮文男主被女主堅信自己是斷袖,還是個不可能在上的斷袖這是個什么體驗?
對此,穆戎表示:友盡了,這再也不是他心中的女主角了。
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夜明君為什么一飛升就趕緊換了副面容,事實證明再強大的氣場也救不回穆戎這張遺傳自秋月荻的小白臉。所以,容小boss最近時不時散發(fā)出的給給氣息果然是因為他的臉讓對方產(chǎn)生了錯覺嗎?
想到這里穆戎忍不住擔憂了起來,扮豬吃老虎這種操作果然是很危險的,他這樣示弱下去萬一生來保護欲強大的容小boss真彎了可怎么辦?他要不要負責?這種事負責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容翌:我要黑化!我要攻起來!
作者:我覺著你想辦法讓他受下去比較符合實際。
穆戎:呵呵。
容翌(秒慫):我還是直著吧。
第四十四章
穆戎如今做事已是滴水不漏, 自己雖出門引蛇出洞, 卻將鬼魂留在客棧時刻關注附近來人,同時也讓莫歸潛伏在此處保護容翌, 即便北辰國師暗中返回也無法傷到他的性命。莫歸對隱姓埋名一事可謂是相當有經(jīng)驗, 稍稍易容便成功混進了客棧廚房。他們二人都在此地, 容汐亦是換了男裝在自家弟弟隔壁房間住下, 如今她也沒了寫書的興致, 只暗中觀察著容翌神色,生怕這王城令他心神亂了起來。
穆戎一早就出了門,容翌便只留在房間內(nèi)修煉,然而才過了一個時辰, 容汐便見自己弟弟從窗戶翻了出去,他的動作極其隱蔽,也是她一早便守在窗外時刻注意, 否則只怕連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此舉完全在計劃之外,她怕容翌耐不住性子沖動尋仇,連忙就招呼了莫歸跟了上去。
容翌悟性極高,不過是同莫歸對練過幾回竟就將他的身法學了七七八八, 如今刻意隱藏身形行走于暗處竟是無一人發(fā)現(xiàn)他蹤跡。好在莫歸對自己身法更為熟悉, 帶著容汐倒是正好能跟在其身后。
容汐還是很了解弟弟性情的,果然他對武勝的背叛沒那么容易放下,一出門便直奔武府,然而就在她提心吊膽以為弟弟會這么沖進去找人算賬的時候,他卻是凌空一拐, 翻墻進了偏院。接下來的行為就更是怪異了,竟專找些通往角門后門的小路走,每到一處便細細打量,就這樣將整個院子轉了一圈,便悄然離開了。
過去武家同容家交好,這武家大宅他們也是常來的,容汐本以為自己對此地很是熟悉,直到跟著容翌走了一遍才發(fā)現(xiàn)這地界竟有許多路是她也不知道的。莫歸江湖經(jīng)驗到底比她豐富,走了這一遭便發(fā)現(xiàn)了容翌用意,見她一臉不解便低聲解釋道:“獵人在捕捉獵物之前都會先觀察地形,他走的都是從武府逃生的必經(jīng)之地。”
經(jīng)他提醒容汐細細一看,果是如此,這才放心道:“原來如此,這樣就算有意外他總歸能逃出去。”
然而聽了她這話莫歸的神色卻是動了動,跟著容翌又進了一處府邸,見他還是那般在探查道路,越發(fā)堅定了自己想法,小聲嘆道:“我倒是覺著,他將地形記得如此清楚,為的只怕是讓這府中人一個也逃不出去。”
此語讓容汐極為震動,她雖隱隱察覺出了弟弟同過去已大不一樣,可這些時日穆戎在他身旁時偶爾也能看見他露出以往神色,她便以為容翌雖性子變得冷漠了些,到底沒有因此扭曲起來。唯一沒想到的是,今日沒了穆戎,他的少年意氣似乎也隨那人飄走了一般,竟是再不見半分活力。
在那段被仇恨纏繞的日子里,容翌身邊的一切都是天翻地覆,唯有穆戎還是過去的樣子。或許正因如此,只有在穆戎身側,他會如過去一般對人關懷備至。然而,穆戎不在的現(xiàn)在,就好像封印被解除了一般,他又回到了黑化狀態(tài)。
耿直的容小boss黑化后也與眾不同,他不去鬧騰也不同人質問,就像做任務一般將一切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然后,只等著時機到來將目標達成。所謂慈不掌兵,這便是容汐也未見過的戰(zhàn)場上的容翌,一旦確認了敵人是誰,他便不會有半分仁慈,兩軍陣前,無論老弱,沒有無辜。
“我不知道你弟弟過去是怎么樣的,但我看得出他并不是個擅長做戲之人,所以,他的冷漠和殺意八成都是真的。”
世人都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穆戎和容汐都習慣了平日里任由自己欺負的容翌,總以為他在外面也這般好騙,唯有莫歸才看出了此子隱藏的狠勁,一時也難免嘆道,“哪怕你現(xiàn)在去問他,只怕他也會一臉無辜地回答‘把敵人趕盡殺絕有什么不對嗎?’。通過戰(zhàn)場將狠絕刻進了少年人的骨子里,這才是軍隊的可怕之處。”
莫歸到底是從風雨中走出來的神圣強者,對容翌看得也是極準。自小接受軍隊教育的容翌堅信對自己人要風雨同舟不離不棄,這樣將士才能上下一心共同對敵;而對待敵人便要斬草除根不留半分情面,如此才可保后方家國永世太平。
容小boss的世界便是如此黑白分明,而他分辨黑白的依據(jù)便是感情。當初他在王城埋伏了許久,本欲取了穆戎性命,是那人瞧見他時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一瞬間驅散了積累的敵意,從那一刻起在感情上穆戎的分類便不是敵人了,所以他才對這人下不去手。容翌不怕任何人,這世上唯一能困住他的,便只有一個情字。
然而,這天底下到底也只有一個穆戎,他進王城已有一天,武勝沒有找他也沒有任何解釋。這已經(jīng)是他給過去好友的最后機會,既然沒來,那么自今日起,武家便是敵人,他要這一家人雞犬不留。
容翌并不擅長復雜的人心算計,但是他耐心極強做事也夠冷靜細致,這一上午憑借高超修為游走于王城各大家族之間,待回到客棧便將地圖一一畫了下來,還在每處地圖都標上了火攻水攻等最適宜埋伏的戰(zhàn)法。只是這行徑卻是讓一直緊隨其后的容汐很是心驚,抓緊身邊莫歸就擔憂道:“他這是要讓王城血流成河啊……”
誰都不會希望自己弟弟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頭,莫歸理解她的心情,連忙安慰道:“別慌,還有救,你仔細看他神色。”
他話音一落,容汐發(fā)現(xiàn)原本一臉冷漠畫著地圖默默算計如何將敵人一網(wǎng)打盡的容翌忽然停了筆,眼神悠悠飄向了窗外,似乎是有些走神。容翌做事歷來認真,不完成任務絕不會偷懶,容汐正疑惑這是個什么情況,就聽莫歸在耳畔解釋道:“穆戎到了他的感知范圍內(nèi)。”
武者每進階一次感知能力都會大幅提升,以容翌從圣修為正好能模糊感應方圓三里內(nèi)的行人氣息,穆戎又在他的特別關注列表內(nèi),一踏進感知領域便開始時刻關注對方動作。莫歸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容翌這等習性,同樣放開感知跟蹤報道:“穆戎距離客棧還有一條街的距離。”
果然,伴隨穆戎距離越來越近,容小boss原本冰冷的神情開始融化了,如果說他先前還是個任誰見了都覺著黑化氣息撲面而來的魔頭級人物,如今眼眸里已有了不少鮮活氣息。伴隨廊間腳步聲靠近,他的眼神便徹底活了過來,一瞬間就回到了日常狀態(tài)的純良無辜,莫歸也是適時解說道: “穆戎到了門外。”
果然,馬上房門就被推開,穆戎柔弱的身影進入視野,然后先前那個還冷靜思索著如何將敵人趕盡殺絕的容小boss就對他輕笑著揚了揚手上紙張,招呼道:“我畫了王城各大家族住所的地圖你要不要看?”
容翌這樣的神情容汐并不陌生,她記得小時候弟弟習武十分刻苦,每有建樹便會走到爹爹面前佯作淡然地演練一番,雖嘴上不說,眼眸也是如此期待地看著爹爹,從頭到腳都散發(fā)著“我厲害吧快夸我啊”的氣息。只是容老爺子素來嚴厲,只對他說這還不夠繼續(xù)努力,漸漸地容翌也就學會了穩(wěn)重不再做這樣的神色,卻沒想到如今在穆戎面前竟是露出了過往的真性情,一時也是讓她有些唏噓。
穆戎剛見過梓歸公主,還沒從那女主角的彪悍勁里緩過神來,如今又正好瞧見他這神色,哪知他之前無人時的黑化模樣,只覺果然要好好磨練這人的演技,這副宛如待宰羔羊的樣子若是落進了別人眼里可真是要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不過雖是如此想,地圖對他卻是真的有用,便也笑著道:“我正好想去探查一番,你倒是比我先了,看來咱倆默契不錯。”
這話雖讓容翌有些高興,可他總覺得穆戎看自己的眼神和期待中有些不一樣。他最近不知怎么了,總想讓穆戎崇拜自己一回。然而就算他努力修行飛快進階,連莫歸都被震驚了,穆戎卻好像早料到了一般,神情依舊沒什么大變化,想著他就有些郁悶,只能再次強調道:“其實我很兇的,洪邵人都怕我。”
他這話其實是認真的,然而一碰上穆戎他的氣場就仿佛被打上了弱化buff,無論如何都強硬不起來,此時這人也只是淡淡抬眼道:“你這語氣還真沒說服力。”
容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自從山洞出來之后一碰到穆戎語氣就自動弱了三分,此時也只能無奈地想是不是該先去滅幾個敵人展示一番武力,然而還未細細策劃便見穆戎坐在了面前,輕笑著對他開口: “你昨晚不是好奇我的計劃是什么嗎?坐下,我都告訴你。”
最近穆戎一笑他就覺著有些暈乎乎的,此時也不例外,搬了凳子就興致勃勃地同他聊了起來,全然忘了方才所想的重振形象計劃。
容汐此前從未想過自己弟弟還有這等變臉絕技,直到親眼見了方才刷新了對他的認識,唯有嘆為觀止道:“現(xiàn)在誰要是告訴我小弟對穆戎沒有愛慕之心,我是打死也不信的。”
“我覺著,穆戎應該也有所察覺了,只是還有些不敢肯定。”
自開始寫書莫歸便多了研究身邊人神情的愛好,這幾日觀穆戎表現(xiàn)分明是在有意回避和容翌做親密接觸,不過,雖是如此卻不拒絕和小舅子住一間房,看來也是有戲啊。
心中琢磨著這兩人錯綜復雜的關系,莫歸發(fā)現(xiàn)這樣下去,自己除了寫書和大廚,說不定還可以挑戰(zhàn)一下媒婆這個新職業(yè)。不錯,他就喜歡這樣豐富多彩的人生,比什么國師將軍可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