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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是，謝律師？”時陌看清眼前人，有點(diǎn)吃驚。如果不是聽出對方聲音，他或許還認(rèn)不出。

摘下眼鏡的謝錦程，氣質(zhì)變了。如果將之前的他比作剛毅沉穩(wěn)的百年老木，眼前的就便像隨風(fēng)搖曳的楊柳，整個人都鮮活陽光起來。

“有什么問題？”謝錦程眉頭微揚(yáng)。

時陌一愣，擺手道：“沒什么，只是你摘了眼鏡，一下子沒認(rèn)出來。”

“是么？”謝錦程微笑，“很多人都認(rèn)不出。”

時陌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笑容太詭異了，就像老謀深算的狐貍，算計該怎么用花言巧語，騙取烏鴉嘴上的肉。

“榮幸榮幸。”時陌大腦發(fā)出了遠(yuǎn)離老狐貍的警告，他目光游移，想找借口離開，“我明早還要開庭，要不……”

“我們喝一杯放松一下心情如何？”

時陌頓時把后面那句“我們改天再聊”吞進(jìn)了肚。

“能喝酒么？”其實(shí)謝錦程也不是特別想約時陌，只是實(shí)在不想回家面對難聽的臭罵，這個時間點(diǎn)又難約朋友，只好將就著了。

“能，當(dāng)然能！”時陌死要面子，但腦中警鐘叫得快要爆炸了，“但我……”

“走。”謝錦程不給時陌找借口的時間，扭頭就走，回頭見時陌目瞪口呆地杵在那，目光就有意地落在時陌的塑料袋上，“還有什么問題？”

“沒有。”時陌頓時轉(zhuǎn)變態(tài)度，“喝一杯怎么夠，至少喝兩杯！”

考慮到時陌明天要開庭，謝錦程沒讓時陌喝酒，跟他去附近的星巴克買咖啡，誰料星巴克竟然滿了座，兩人不得不打包，走到江邊公園去坐。

秋風(fēng)掃來蕭瑟的落葉，吹亂了鬢角的碎發(fā)。謝錦程一言不發(fā)，雙手插褲袋，靜靜凝望前方，燈光璀璨，五光十色，如漫天星光點(diǎn)綴著粼粼江面。明明是色彩明亮，讓人豁然開朗的情景，謝錦程卻如被灰色蒙住雙眼，看不到一絲色彩。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坐在父親肩頭，指著江上的彩色倒影，天真地說：“爸爸快看，江里有彩色的星星。”

父親呵呵朗笑，慈愛地說：“那是天上星星的倒影。”

他傻傻地回應(yīng)：“那我要去摘星星。”

父親摸著他的頭：“等你長大，就能摘星星了。”

后來說摘星星的人，變成了弟弟，而他再也卻沒能跟父親說，他要摘下那一顆顆遙不可及的星星。

“你呃……好像心情不好。”悅耳的男聲響起，謝錦程回魂，不期然地撞入一對擔(dān)憂的眼里。

“我表現(xiàn)得很明顯？”謝錦程拿拇指頂開杯蓋，仰頭輕飲濃得苦澀的咖啡。

時陌老實(shí)地回答：“你笑得不開心。”他是不想接觸老狐貍，但卻沒那么絕情，對別人漠不關(guān)心。

謝錦程舉杯的動作停在半空，他放下咖啡杯，靜靜看著時陌，目光如水，絲絲波動。習(xí)慣了戴上虛偽的笑容面具，無論悲傷還是憤怒，他總掛著難以捉摸的笑意。他總為自己的偽裝沾沾自喜，為自己掩蓋脆弱的成就而自豪，卻沒想到今天，面具嘣地一聲碎了，不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