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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他的狗</h1>
*混血轉學生
x
海王學生會長
*175攻
x
192受(為愛做0)
*最近磕起了bl(害羞捂臉)導致我看誰都是一對(苦惱)
(1)
海城的夏日,被五彩繽紛的顏色渲染得如夢如幻,悶熱的空氣中彌漫著芬芳的花香。
碧藍的海浪層層疊疊地沖刷著沙灘,洗去了凌亂卻透著愉悅的足跡,唯有孩童的歡聲笑語與海鷗的鳴叫回蕩在天邊。
102路公交車慢悠悠地行駛在蜿蜿蜒蜒的道路上,方方正正的影子與斑駁的樹影交錯在一起,就像這個炎熱又清爽的夏日。
海城一中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
江星南拾起腳邊的書包搭在一側的肩上,幾步下了車。身后傳來咔嚓一聲,古舊的折疊門剛合上輪胎就轉動了起來,向著下一站駛去。
卷著尾氣的海風吹著他額前的發(fā)絲,烏黑的頭發(fā)在陽光的照耀下好似鑲了一層蜜糖色的金邊。
和門衛(wèi)打了聲招呼后,江星南按著指示找到了教務處。即將轉入的班級是高二(1)班,也就是俗稱的尖子班,成績不好就會被踢出去。
國外沒有這樣的傳統(tǒng),也不用穿統(tǒng)一的校服,雖覺得新奇,但既來之則安之的性子讓他很快就接受了。
雖然你剛轉來,可能還不適應,但這個月底的月考還是得參加。如果分數(shù)差太多的話,班級就需要重新調整了,希望你不要因為剛轉來的緣故就掉以輕心。
江星南點了點頭,寡言平淡的模樣倒是讓班主任李老師安了心。
噔噔噔,伴隨著三聲有節(jié)律性的敲門聲,棕發(fā)英俊的男生側身走了進來。他拿著一疊資料站在門口,身高竟與辦公室的門不相上下,單薄的襯衣下隱約可見健美寬厚的身材。
主任,我將社團的申請資料和預算表帶來了,麻煩您過目。
他幾步上前,雕刻般的臉上揚著沐浴春風的笑容,讓周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
是會長啊,來,我看看。占據(jù)著辦公室正中央的王主任一邊擦拭著老花鏡,一邊對另一頭說道,我這邊沒什么要交代的了,李老師快帶他去上課吧。
周聽弦遞上資料,舉手投足間盡是溫文爾雅。只是,他的目光卻跟著話音,一起尋向了那個自始自終都沒關注他一眼的身影。
行,那您忙,我先帶這孩子回班了。
江星南轉身之際,恰好一縷涼爽的輕風揚起了紗簾,金燦燦的陽光受到阻礙,在他的身上映下了搖曳婆娑的光影。
他緩緩掀起被晃得閉合的眼簾,碧綠色的眼瞳在吸收了陽光后,里面好似有一圈圈極光似的光暈,宛若有一朵曇花盛開在其中。
周聽弦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眸。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課本帶了吧。
跟在他身旁的男孩又點了點頭,那雙美得出奇的眼眸里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是淡淡地看著前方。李老師突然有點擔心這孩子會交不到朋友。
砰,門一開一合,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籃球社的預算怎么又漲了,還一下漲了這么多。王主任深感頭禿。
聽到有人在叫他,周聽弦才回神。他叢容地笑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馬上就到聯(lián)賽了,張教練也是為了學校的榮譽。
哎,行吧。為了學校能繼續(xù)蟬聯(lián)冠軍,多在那些孩子身上投些錢也算值得。
對了,主任,剛才的人是轉學生嗎?
你說江星南啊,對,他剛從國外回來,成績特別好,還獲了不少獎,學校把他安排到高二(1)班了。
王主任一邊蓋章還不忘調侃一句,如果你們倆是一屆的話,他可能就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江星南。周聽弦在心中默念著這三個字,心跳莫名落了一拍。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
(2)
會長,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這是我親手做的曲奇,你能收下嗎?
嬌美的女生低著頭,目光有些飄忽不定,臉上布滿了可愛的紅暈。被她小心捧起在手心里的甜點隱隱散發(fā)著甜膩的香味,粉色的蝴蝶結好似一只尋覓著愛之花蜜的蝴蝶。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心意。周聽弦的手很大,手指也又長又細,禮物被他拿在手里顯得格外袖珍。
他笑盈盈地看著癡癡地凝視著他的女生,做這些一定很費心思吧,學妹真是心靈手巧的人。我就不太擅長這些,哪怕是泡面都總是煮不好。
愛慕之人不經意間向自己透露這種只有親密之人才會知曉的小事情,仿佛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讓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奢求更多。
沒、沒有,我只是有些小手藝罷了學、學長才是那個最優(yōu)秀的人,我怎么能和學長比呢。
女生滿臉通紅,在愛慕之人的注視下,她只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沒等到回復就找了個借口害羞地跑開了。
看著那洋溢著粉紅泡泡的背影,魏子蕭賤兮兮地從角落里走了出來,長臂一攬搭在周聽弦的肩膀上,嘖嘖嘖,又一個妹子淪陷了。
真不知道她們都看上你哪點了,明明就是個片葉不沾身的渣男。
兩人自幼玩到大,彼此再了解不過。
周聽弦家世好模樣好學習好,打小就有一大多女生喜歡。無論是校花還是高嶺之花都會淪陷在他虛偽的溫柔之中,成為為他前仆后繼中的普通人。
而他萬花叢中過,卻從未承諾任何,也不付出任何感情。只是享受著受人追捧、萬眾矚目的感覺,同時又厭惡著那些女生眼中對他的癡迷和欲望。
雖然魏子蕭自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起碼遇到喜歡的就交往,不喜歡了就分。不像周聽弦這樣到處留情,用曖昧的態(tài)度周旋在花叢中。
我只是在盡會長的職責,而她們也只是表達感謝罷了,子蕭可不要隨便扣帽子給我。周聽弦笑著看向他,整個人散發(fā)著如沐春風般的溫暖和美。
魏子蕭無語地咧了咧嘴,哦,那你記得剛才的女生叫什么嗎?
周聽弦笑而不語,片刻后從容地說道,她是我的學妹,有什么不對嗎?
嘖,好歹人家給你當學生會的跑腿好幾個月了,你竟然都記不住她的名字。魏子蕭干巴巴地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說,周聽弦,早晚有人治的了你。他雙手抱臂靠在墻上,戲謔地看著笑盈盈的周聽弦,早晚有一個人讓你愛而不得,又念念不忘。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像條狗似的卑微地追在那人身后了。
周聽弦掀起眼簾,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但也只是片刻,他就重新低下頭,準備著手處理學生會的工作。
知道他根本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魏子蕭悻悻地癟了癟嘴。其實他也就是過個嘴癮,誰叫可愛的妹子總是圍著他轉。
見周聽弦手上的動作,他連忙阻止道,哎,那餅干你要不吃就給我啊,扔了怪可惜的,我還沒吃早飯呢。
(3)
江星南坐在樹蔭下劇烈地喘息著,汗珠順著脖頸蔓進去了運動半袖。他扯著衣角擦了擦汗,濕潤的發(fā)絲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哇,轉學生,看不出來你竟然有腹肌哎!許清陽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近到彼此的肩膀和手臂總會無意間碰到。
他一邊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臉,一邊大剌剌地打量眼前俊美如洋娃娃的少年。
平坦緊實的腰腹雖不像自己這樣的體育生有著八塊腹肌,但卻線條流暢,青澀中透著誘人。兩側的人魚線消失在松垮的運動褲里,只隨著上下起伏的喘息留下一片遐想。
許清陽舔了舔燥熱的唇瓣,明明剛補充了大量水,卻莫名覺得口渴的要命。
他將自己的礦泉水遞過去,喝嗎?
聞言,江星南側目看向自來熟的黃毛男生,視線在他眼角的傷痕停頓了一下,謝謝。
見他沒有嫌棄自己,許清陽下意識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小少爺會有什么潔癖。沒想到意外的好接近。
不過你話是真的少,感覺我說十句也不一定能等到你回一句。
許清陽雙腿打開,兩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看起來很沒形象的姿勢,放在他的身上卻透著幾分狂野和肆意的瀟灑。
不同于江星南瓷白得有些病態(tài)的膚色,常年訓練的他皮膚黝黑,在太陽下緊致的精肉上好似浮著一層細碎的金沙。
許清陽有些可憐巴巴地盯著江星南,本想再皮兩句,注意力卻被那雙貓眼般地碧綠色眼眸奪去了。
黑發(fā)男生望著遠處的操場,眼瞳里倒映著很多米粒大的身影,可沒有一個真的被他放進了眼里。自然也沒有他的身影。
除了遠處嘈雜的打鬧聲,耳邊又傳來了女生們甜膩的歡聲笑語。
許清陽側頭看過去,清涼的長廊里立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四五個嬌小的女生圍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而他只是低頭含笑著看著她們,偶爾用溫柔磁性的嗓音簡單附和一句,就瞬間讓女生們昏了頭。
果然是會長大人啊。許清陽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嘖,還真是招蜂引蝶。
江星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耳邊又傳來許清陽的聲音,別看他那個溫潤的樣子,周聽弦可是養(yǎng)魚無數(shù)的海王。
真是應了那句三觀跟著五官走,也不知道這些女生都喜歡他哪點。
這一刻,許清陽與魏子蕭兩個幾乎無交集的人達成了一致的共識。
察覺到另一邊的視線,周聽弦掀起了眼簾,掛在嘴邊的笑容在看請對方的模樣后有一瞬的失神。
這是他們第一次對上視線,可連片刻都沒有,江星南就吝嗇地收回了目光。那樣子平淡得好似在看一只阿貓阿狗,沒有引起任何興趣。
周聽弦抿了抿唇,隱匿在陰涼下的淺茶色眼眸似乎變得幽深詭譎。
(4)
江同學,你真的不考慮加入學生會嗎?
異常高大的學長站在走廊上,身旁就是半敞的窗戶。陽光穿過郁郁蔥蔥的枝葉,在他的身上引下了斑駁的光點。
英俊的臉龐在交錯的光影下顯得格外迷人心扉,也比往常多了幾分引人探索的神秘。
他勾著溫潤的笑容,低垂著腦袋注視著比他矮了近兩頭的黑發(fā)男生。溫柔地遷就著江星南的樣子引得不少偷窺的女生滿面紅暈。
加入學生會會獲得更多的學分,作為辛勤的獎勵,也會得到一些優(yōu)待。
剛轉來的月考,男生就占據(jù)了全校第一的寶座,還代表學校參加了奧數(shù)競賽,最后果然在二年級組榮獲第一。
周聽弦以為男生是在意學分的,但見他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周聽弦依舊笑著將申請表遞給了他,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再給我回復,好嗎?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懇求,江星南接了過來,但周聽弦知道他只是出于禮貌,又或是對于自己多次的邀請而戰(zhàn)略性的讓步。
江星南臨走前突然問道,你叫什么?
周聽弦。他在怔了片刻后,聽到了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
聽弦伯牙之絕弦兮,無鍾子期而聽之。江星南若有所思地望著某處,像是想到了什么,碧綠色的眼眸里融化了一點笑意,你的名字很好,他們定是希望你能像伯牙子期那樣,覓到一位靈魂伴侶。
男生純凈的嗓音好似泉水般,瞬間為他帶去了清爽。但心中卻生起了一團逐漸失控的火苗。
那你呢?
曾不知路之曲直兮,南指月與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