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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對船翻了釋然之后的岳菱芝也就有心思一邊調查,便在這極樂窟之內玩樂了,她問俞鷺道:“這極樂窟之中,可有什么好玩有趣的?”
俞鷺說道:“這極樂窟中,好玩有趣的只有一樣,那就是各色美人。”
古往今來,修真界出名的美人數(shù)不勝數(shù),就單說如今,各個大陸數(shù)得上的美人也有幾百號人,這極樂窟就敢號稱有各色美人?春蘭秋菊,各有其芳,誰都說不出這世上究竟有多少種美法的美人,就連外面的合歡宗都不敢號稱有各色美人,這極樂窟也不怕被人說吹牛?
岳菱芝好奇道:“各色美人,都是什么樣的美人?”
俞鷺曖昧的對岳菱芝笑笑說:“這美人,等到了晚上道友就知道是怎么個美法了。”
岳菱芝又問:“這些美人,可都是只有晚上才能得見?”
俞鷺說道:“自然是的,她們白天不能見客,讓岳道友失望了。”
岳菱芝嘆了一聲說:“只可惜不能見到美人們白日時的風姿……罷了罷了,晚上見就晚上見吧,月下看美人,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岳菱芝當然知道,他們不讓自己白天見那些所謂的美人其中必有因由,說不得,自己這回前來這極樂窟所要尋找的秘密,就在這不能見美人的白天上。
然而,這到底是別人的地盤上,初來乍到她又不是什么藝高人膽大的勇夫,自然多少要注意些。秘密可以慢慢探尋,但自己的小命卻只有一條。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
很快,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極樂窟的夜晚透著喧囂的味道。
真進了這里,就像聊齋里的朱孝廉進了畫壁,有美人從一個個粉色藍色的帳子里出來,他們有男有女,風姿各異,除褻衣之外,皆只批了一件薄薄的輕紗,俱都笑著,鬧著,唱著,舞著,等在外面玩夠了,則又帶了一個個男修女修進了自己的帳子里,氣氛曖昧而火熱,只單單站在這大廳里,就讓人心神搖曳,怕是心性最堅定的佛修都難以完全抵抗這里的誘惑。
而岳菱芝,卻又見到了白天見到過的那個半妖。
這回岳菱芝終于看清楚了這半妖的樣貌。
昏黃的燈光下,他肌膚如冰雪,眉目英俊,鼻梁高挺,雙眸亮晶晶似含著星辰,兩頰上泛著酡紅,眸中閃著醉人的光,一下便從白天那個懵懂的男孩,變成了夜晚這個勾人的妖精,變化之大,若不是問過知道這是同一個人,任誰都不能相信,這是上午的那個懵懂問著“你是誰,我怎么在這兒?”的男孩。
俞鷺派來跟著岳菱芝的人,見她似是對這個男孩十分感興趣,便主動讓這個男孩將岳菱芝帶到他的屋內,白天還是放著鐵籠,禁錮著男孩自由的地方,到了晚上竟然就變成了這男孩兒的房間,這小小的一間房,卻并沒比那鐵籠大上幾分,其中只有一張桌子,一面鏡子,剩下的便是一張大大的,可以讓人隨意翻滾的床。
看到這張床,岳菱芝便想起了她與齊江和祁連撕破臉之后,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讓這個男孩坐在床榻上,從儲物袋里,拿出了紙和畫筆,認真的在紙上描繪起眼前的男孩的容貌來。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對于岳菱芝這樣純粹的顏控來說,與兩個美人反目成仇實在是一件讓人只要想起就有些難過的事情,她現(xiàn)在醒悟,只有將人的美麗留在紙上,存在玉簡里,才是真正的永恒。
最起碼,她自己可以隨時欣賞。
第124章 過去的人
美人倚靠在床榻上, 瞧著說不出的慵懶勾人。
可惜岳菱芝卻偏偏是個不解風情之人,沒有半點普通修士的心馳神往。她當然也是十分驚艷的, 可她的驚艷和興奮卻是因為美人越美, 畫像就越美,當真是白瞎了這一場艷福。
一邊畫像, 岳菱芝一邊和床榻上的美人聊天。
岳菱芝問:“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
床榻上的美人答道:“我叫青栩, 剛過了百歲生辰。”
岳菱芝贊道:“青栩?倒也是個好名字,是你家人給你取的這個名字?”
青栩臉上有一閃而逝的黯然:“誰會愿意有個半妖做家人呢?我一出生就沒家人了, 是撿了我的人家給我取的名字。”
岳菱芝說:“有對養(yǎng)父母也不錯, 他們對你可還好?”
青栩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一開始我的眼睛還不是現(xiàn)在的顏色, 他們認不出我是半妖,起初也是將我當親兒子待的, 等后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就難免差了些。總歸沒短過我的吃喝,倒能勉強說上一句好。”
岳菱芝:“那你又怎么會來這里?”
青栩:“誰知的呢?!臉惹的禍,養(yǎng)我的那家男人和女人瞧上我了, 我沒法子,只能先跑。跑出來后, 就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了。”
岳菱芝:“收養(yǎng)你的人是修士?我是說他們會些法術嗎?”
青栩:“我知道什么是修士, 傳承記憶里教過,收養(yǎng)我的那對夫妻是凡人。”
岳菱芝:“那你被關在這里多久了?”
青栩:“我似乎是昨日才來的這里。”
這就不對了!按青栩所說,他是半妖,又生下來就與人相仿, 從他的話里可以得出結論,他幼時就被凡人收養(yǎng),又因為被人覬覦美色而出逃,約莫昨日才剛到這里,卻已經過了百歲生辰……
但事實上,凡人多只有百余歲壽命,收養(yǎng)他的是一對夫妻,會先收養(yǎng)一個男嬰后又因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冷待的,必然是求子不得,以為自己難有親子才會收養(yǎng),不然也就不會在有了親子之后而冷待他了。
這么算,青栩的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他的時候最年輕也是快到中年,而青栩所說的年紀就有些說不通了。
他的年紀和到這里來的時間,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岳菱芝心里察覺到了不對,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若有似無的從青栩那里套著話,兩人一直說到后半夜,還是青栩聊著聊著就進入睡夢之中才結束了兩人的聊天。
青栩睡著了,岳菱芝就對著他的睡顏在紙上描繪,她已是金丹修士,十幾日不眠不休都不會感到疲倦,通宵畫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也還是精神奕奕。
俞鷺的洞窟里,岳菱芝對俞鷺道:“俞道友,可否讓我見一見青栩,我畫了一晚,只差一雙眼睛就可完工。”
俞鷺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他反而問岳菱芝:“哦?道友為青栩畫了畫像?不知可否讓我一觀?”
自然沒什么不可的,岳菱芝從儲物袋里拿了畫卷遞給俞鷺,俞鷺展開之后就是眼睛一亮,他贊道:“岳道友畫功高妙,竟是如此栩栩如生。看這紋飾肌理,非精細雕琢不可得,岳道友,昨夜良辰美景,道友不會一晚上什么都沒做,只畫了這一副畫像吧?”
岳菱芝奇道:“確是只得了這一副畫像,這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岳道友啊,岳道友”俞鷺笑得直打跌:“你可真是個妙人呢!罷了罷了,既然是岳道友的心血,我自然成全,只是不知道岳道友畫過了青栩之后,下一個要畫的又是哪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