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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菱芝連忙輕撫她的背脊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薛明雪道:“我不想讓何師叔成我舅舅,我,我,我喜歡他呀!”
岳菱芝幾人啼笑皆非,何耀無奈道:“咳咳,我也喜歡明雪,明雪天真可愛,在我心中,就和阿芝一樣,如同女兒一般。”
偶像開口,薛明雪立即啜泣的問道:“真的嗎?師叔也喜歡我?”
岳菱芝拉著薛明雪小聲道:“你想,我們結(jié)為姐妹,我的舅舅,就是你的舅舅,你不也能時常見到他了嗎?還有師兄,他也是舅舅的徒弟呢!反正你也不一定會和他們結(jié)成道侶,這樣常常看著不是更好嗎?以后遇上個更喜歡的,你也可以和他在一塊啊!”
薛明雪心中還是有些不開心,但想想以后她總是能夠拿到何耀和的第一手資料,心里的不情愿稍稍平復(fù)了些。
見她這樣,岳菱芝笑笑,上輩子,她沒追過星一是沒錢,二是沒時間,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見過朋友追星,對于薛明雪的這種小粉絲心里也稍稍懂了一些。
今晚最重要的事辦完了,想到懋兒和小桃還在等著自己,救回來的那個人還不知道是個什么狀況,岳菱芝就想要回去了。
岳菱芝告辭之后,薛明雪挽留道:“你別回去呀!我還想我們倆今晚能一起聊聊天呢!”
見薛明雪不舍,岳菱芝安撫道:“今天太晚了,而且我分到的幾個雜役弟子說了要等我回去安排,估計還在等著,明天吧,明天或是你來我那里,或是我去你那里,對了你的院子收拾好了嗎?我今晚剛在坊市買齊了家具用品,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挑挑?”
薛明雪道:“啊!我忘了收拾了,看來今天不能搬家了,那我們就約在你那里吧,我先去你那里看看要買什么,你再帶我去坊市。”
岳菱芝一一應(yīng)允了,才與薛邵棠和何耀二人告別,等她再回到飲霄峰上之時,時間已快到東方微白之際。
懋兒和小桃果然還硬撐著,見她回來,再也堅持不住,倒頭便睡。
岳菱芝將他倆一一抱到了各自的床上,蓋上了晚間買來的棉被,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屋內(nèi)燈光昏暗,岳菱芝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顆明珠,吹滅了桌上的燈燭,又拿出了一疊紙來。
到了這個世界這么多年,但是要寫些什么,算些什么,岳菱芝還是更習(xí)慣用紙筆,總是覺得用玉簡記東西少了些什么。
岳菱芝用炭筆在紙上寫:地二十八畝七分,種冰凌草三畝,月輝草三畝,碧茹香四畝,凝霜草三畝,顏月草四畝,紙莎草兩畝,還有一些年份長些才能入藥的百歲根,鷓鴣草,栗華倚。
這些也要先種起來,再要留下些地方擺上花架,岳菱芝心里一一盤算過了都記在紙上,這近三十畝地看著多,可這一通算下來卻還是有些不夠用。
第14章
冰凌草和月輝草都是煉制清心丹的靈藥,清心丹倒不是什么名貴的丹藥,反而是修真界最常見的丹藥。
清心丹雖說常見,但其銷量卻是整個修真界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它的功效,清心靜氣。
修士的修為再高也是身在紅塵,除了那從小就修煉無情道的,誰能想修煉的時候就能靜下心來修煉?
在修士或喜或悲的時候,就需要一顆清心丹來幫助他們平心靜氣了。
岳菱芝盤算過了,就清心丹的需求量來看,這樣的靈植從來都不愁賣不出去,而在她在劍宗還沒站穩(wěn)腳,不知道哪個勢力能得罪,哪個勢力會給自己穿小鞋的時候,賣這種不會和其他勢力有沖突的靈植,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了。
將未來的經(jīng)濟發(fā)展路線盤算好了,岳菱芝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個盛滿了藥液的大浴桶,她在浴桶下放了加熱藥液的火石,等到溫度略高過體溫,才把自己整個人都泡了進去。
啊……,真疼呀!岳菱芝只覺得自己不愧是生活中的真猛士,上輩子她來個大姨媽,只是肚子就讓她疼的死去活來,這輩子從小開始每天泡藥浴的時候全身都這么疼她居然能夠堅持下來!
可惜這里沒手機,不然真想給自己點個贊。
岳菱芝一直在浴桶里呆滿了一個時辰才出來,現(xiàn)在睡覺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過好在修行之人一夜不睡也照樣是精神熠熠,她把自己的屋子收拾好了,再看外面,天空已經(jīng)大亮。
懋兒和小桃應(yīng)該還在睡,岳菱芝不想吵醒他們,輕手輕腳的去了昨天帶回來的病號那里。
身為病號的沈歡年正睜著眼睛默默的流淚,見岳菱芝進來了,他眨了眨眼,把淚水逼回了眼睛里,掙扎著想起來給岳菱芝行禮。
岳菱芝阻止了他,說道:“你身上有傷,就別起來了,關(guān)于以后,你是個什么章程?”
岳菱芝這話一問,沈歡年就是面上一凄,他道:“我給您添麻煩了,實在對不住,若是他們,他們來找麻煩,您,您就把我推出去吧。”
岳菱芝道:“你且放心,那幾個人我還不看在眼里。”
沈聞言神色一動,他動了動嘴,最終還是小聲祈求道:“那您,您可不可以別讓我回去?”
他聲音實在是小,好在岳菱芝自從修行之后五感敏銳,她道:“這倒是可以,但你這年紀,既然來這里做了雜役弟子,那想必是對修行有些渴望的,你不想回去,我可以理解,但你要知道沒有活做的雜役弟子和有活做的雜役弟子是兩個樣,你不回去,以后要如何呢?”
是啊,以后要如何呢?沈歡年想到家里的父母妹妹,心中不由的惶恐起來。
沈歡年和妹妹沈歡顏都是父母過了三十五才生出來的,父母好不容易把他們倆拉扯大,現(xiàn)在父母年邁,妹妹又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一家人在劍宗坊市附近的村子里租了房子,全靠著他每月發(fā)下來的那幾塊靈石維持生計,本來還想著這回有了活做,能有多出來的靈石就能給妹妹置辦一份體面的嫁妝了,誰想到他分到的是那樣的一個人,居然,居然……
想到家里的父母妹妹,還有自己現(xiàn)在這骯臟的身體,沈歡年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岳菱芝最是見不得人哭,見沈歡年這樣,不由道:“你,你別哭呀,不然你以后就在我這里做活好了,我這里正好還缺個人,你要是出的了力氣,就過來。”
沈歡年聞言,心中驚喜,面上也帶了出來,說道:“我可以的,我別的不會,可從小就和我爹爹做地里的活,我可以的。”
見沈歡年終于破泣為笑,岳菱芝也是松了口氣,她道:“那你就先在這里養(yǎng)養(yǎng),等身體好了再起來給我干活,去管事那里報備的事就交給我了,你好好休息就是。”
門外傳來敲門聲,岳菱芝正要出去,就聽見懋兒喊道:“來了,來了。”
岳菱芝心知九成是薛明雪來找自己了,便揚聲道:“是來找我的,懋兒你昨日睡得晚,修為也淺,再去休息一陣吧。”
聽了岳菱芝的話,本來不甚清醒的懋兒瞬間便醒了神,他道:“家里還有許多活要做呢,我怎么能去休息,有昨日您新買的茶壺,我去給您燒壺水待客吧。”
岳菱芝也不強求他休息,只道:“也好,這是茶葉,這是泉水,你給我們沏上一壺吧。”
說著,她便把茶葉和一壺泉水遞給了懋兒。
懋兒接過了東西,小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