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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倒是睡得不錯,他衣服未脫就倒在了床上,一把抱住腦海中那副白如雪練的胴體,呼呼大睡。
這種情形持續(xù)了整個夏天。那一整個炎熱的暑假,蟬聲盈耳,充滿了各種秘密的欲`望。在白天,程顯悶聲壓抑著自己,對來自岳文龍層出不窮的性暗示裝聾作啞。他聽說到九月份岳文龍要升高三,到時候大概會住校,所以屆時他這個保鏢將何去何從,還沒有人告訴他,他也從來不問。他只是神思恍恍地跟進跟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或是在想些什么。到了晚上,岳文龍照舊攜伴而歸,他照舊不置一詞,卻會碼好了時間來到那扇橡木門前的走廊上,解開褲子,坐地自`慰。偶爾他還會喝點小酒,一口兩口地,不醉他的身體,而是醉他的心。原本他就不大清醒,兩口酒下肚更加神志飄忽。他帶著酒意坐在走廊的地毯上露陰套玩,內(nèi)心又是痛快又是郁郁。
事情出在那一年的八月,剛剛立過秋。記得那一陣子岳建益和孫玉帛回家小住了幾晚,四下驚動一番,身子一轉(zhuǎn)又各奔東西。聽楊淮放說,這兩人在本市都各有別院,也各有各的情人。男女主人歸家的那幾天,程顯藏起了房間里的酒瓶,岳文龍則獨眠了好幾夜。孫玉帛私底下曾問起,“這段時間文龍怎么樣?”
程顯站在岳文龍身后,聽見他說:“我很好,媽媽。”
孫玉帛就滿意了,踏著高跟涼鞋“嗒嗒”地走出去。
程顯立在原地又開始走神,突然半邊屁股一痛,原來是岳文龍的手貼了上來,隔著褲子捏了他屁股兩把。程顯一時還沒想好該怎么反應(yīng),那只手忽地又離去。
岳文龍沒事人似地轉(zhuǎn)身走開,走時唇邊一抹淡笑,人們逗貓弄狗時常會有的那種笑容。
程顯眼神不差,那抹笑猛地刺醒了他,至少有那么一秒鐘他清楚地意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岳文龍面前,他頂多只算得上貓貓狗狗。那些被岳文龍帶回來的人也是貓貓狗狗,他跟他們沒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這個念頭在程顯腦子里一閃而過,卻沒有怎么令他感到煩惱。岳文龍就像是庭院里一株格外艷異的薔薇,他這只獸嗅著那花香,在周圍轉(zhuǎn)悠著,可并沒打算采摘的。
男女主人前后腳一走,程顯就又把酒瓶子拿出來,一到晚上便啜上兩口,不多不少,正好兩口。他本不好酒,只是每當夜晚來臨,他總感到意志力分外薄弱些,情感分外脆弱些,需要酒精的額外支持。但他不再到走廊上去了,而是換成躺在自己的床上自`慰,次數(shù)并不多的。有時他聽見岳文龍下樓放人進來,之后又帶人一同上樓,他便在床上緊閉了眼,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才重新睜開。
某一天傍晚,程顯喝了酒躺在床上,照例聽見樓梯上的響動。他渾渾噩噩,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浸潤了酒精的大腦轉(zhuǎn)動的比平常要遲鈍,仿佛睡了很久,他才聽到門口傳來兩下異響。但是他仍然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過了幾秒,甚至伸手拿過酒瓶,咕嘟嘟地又喝了兩口酒,然后把腦袋重重地砸在枕頭上,脖子一歪昏睡過去。
他是在一種奇怪的涼意中醒來的,醒來時他全身赤條條,床頭燈低低地亮著。他身子一動沒能起來,側(cè)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條膀子大開,被分別綁在床頭,紐扣般的死結(jié)打了一個又一個。腦袋隱隱發(fā)脹,程顯努力地抬頭,才看到沙發(fā)椅旁邊立著個穿浴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