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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這個我拿手!”趙遠陽耳朵貼著手機,側躺在枕頭上,臉上露出笑來。
霍戎繼續跟他交代:“最早后天,你就能回家了,一定別亂跑,乖乖等我回來。”
趙遠陽聽著電話那頭的雜音,乖乖應了聲好,但感覺到有一點沒對,戎哥聲音怎么聽著……有點虛弱?人生病的時候,聲音和平常確實不同,有時候對著熟悉的人,是沒法偽裝的。
霍戎那頭雜音更重了,接著電話一下就斷了——應該是信號斷了。
因為這通電話的緣故,趙遠陽不像之前那么焦躁不安了,他下午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他也不是豬變的,打完電話心情好了,就起來打游戲,打了個通宵。
天亮的時候,才抱著被子睡覺。
趙遠陽是典型的耐不住寂寞,他憋壞了,但是又時刻記得霍戎的話。因為戎哥說什么這次不一樣,趙遠陽就腦補了一出什么尋仇大戲,要是他出去亂跑,被當成人質抓了就完蛋了!
一開始,無人打擾他,只不過樓上時有人跳舞,用力跺著地板,趙遠陽一開始還能忍,后來想到了恐怖的事,忍不住開門,問門外守著的保鏢道:“樓上誰在跳舞,是有人住的吧?”
保鏢言簡意賅地點頭,趙遠陽拍拍心臟,呼出一口氣:“有人住就好,就怕不是人在跳。”
婚禮舉行的時候,趙遠陽也待在房間沒出去,他拉開窗簾,站在上面看。
有人來敲門,邀請他下去的時候,他便從善如流地裝病,很虛弱地聲稱身體不適,肚子疼,便沒下去。
新郎似乎是來入贅的,帶了許多親朋好友,趙遠陽低頭看著下面,發現新娘走路姿勢有些奇怪,接著趙遠陽發現,新娘似乎有一條假肢。
并非他觀察入微,而是新郎把新娘抱起來的時候,趙遠陽看見了她的機械假肢。
他靠著窗戶自言自語:“真是奇怪,弟弟又聾又啞,妹妹用假肢……”他發現自己來戎哥家里住,非但沒有更了解霍戎,反倒出現了許多讓他不理解的事,讓霍戎整個人,再次變得陌生而撲朔迷離起來。
趙遠陽站著看完了整場婚禮,他靠著窗戶給新人鼓掌,神情帶著淡淡的笑意,在暖光燈下卻露出落寞來。
直到這個時候,還沒人打擾趙遠陽的安寧。但似乎是看霍戎一直不在的原因,第二天便有人過來敲門了。
是趙遠陽沒見過的,戎哥的其中一位兄長。
趙遠陽不知道他名字。
和霍戎有一些許像,但是沒戎哥帥,而且還帶著一副茶褐色的單邊眼鏡。趙遠陽只能看見他的一只眼睛——可能是因為臉上常常都帶著假笑的緣故,男人眼角的紋路和法令紋都很明顯。
他禮貌地詢問趙遠陽的病好沒有,趙遠陽捂著肚子說:“……還沒好。”他好奇地看了眼他的眼鏡,心想莫非這只眼睛沒有眼珠子?所以才遮起來了——否則哪個正常人,會在家里戴這種裝逼的眼鏡啊。
“家里有醫生,我讓他來幫你開藥吧?”
趙遠陽一副我聽不懂英文的模樣:“我英語不太好。”
男人假笑著說:“本來想問你要不要出去玩,既然你不舒服,那就不打擾你。”
趙遠陽點頭:“外面那么危險,你也別出去了。”
男人忽略了趙遠陽露出的“我英語不好”的破綻,點頭道:“是啊,前天市區就發生了一場爆炸案。”
趙遠陽愣了兩秒:“爆炸案,恐怖襲擊嗎?”
“有點像是恐怖襲擊呢。”
他說話的腔調也讓趙遠陽有輕微的不舒服,趙遠陽手抓著門框:“市區,威斯敏斯特?前天晚上?”
男人瞇眼,法令紋更深:“就在修道院附近,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是霍戎離開的第二天。按道理說,遠在開普敦的霍戎,跟這件事鐵定是沒有關系的,更不會有什么危險。但趙遠陽的心還是一下就提了起來。
他的憂心忡忡寫在臉上,關上門在屋子里上網,搜索這起疑似恐怖襲擊的案件。
bbc最喜歡做捕風追影的報道,一般是怎么夸大怎么戲謔怎么來,連首相的花邊新聞他們都喜歡報道。
但是新聞里,沒有過多報道這起引起關注的爆炸,或者說是因為政治原因,沒有多說。
他繼續上網搜索,用谷歌搜索到今日開普敦的天氣,一如往常地炎熱,溫度沸騰。
他低頭給霍戎發短信:“哥哥,開普敦今天下雨了,你出門要帶傘和外套,注意保暖。”
霍戎躺在床上,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窗外是泰晤士河北岸,收到趙遠陽的短信,他沒有立刻回復好,而是在查了天氣后,才回復趙遠陽:“今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并且告訴趙遠陽,說晚上就可以給他安排飛機,睡一覺就能到家。
趙遠陽看到短信,關閉了爆炸案的信息頁面,發消息讓霍戎注意安全。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種試探行為是怎么一回事。
趙遠陽有時候對危險是有直覺的,譬如大前天晚上,霍戎留了張紙條說有事離開,趙遠陽不知怎么就突然想了起來這起他原本不應該記得的爆炸案。
以他的記憶力,這么久遠、又沒有什么意義的一件新聞,他理應忘了才是——結果突然想了起來,還清楚地想起了時間點。
時間點一對上,趙遠陽就忍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現在得知沒關系后,心里大石也落地了。
他收拾好東西,看見窗外,那架白色飛機已經就位了。
他這幾天無聊透了,雖然空氣好風景好,但還是祖國好,他要回去吃路邊的燒烤,才能舒服。
他打包好自己不多的行李——其實根本沒什么行李,而且他也懶得拿了,就丟在這里算了。趙遠陽打開門的時候,并沒看見門邊上、被風吹走的一張小紙條。
他回到家,倒了兩天時差,就開學了。
霍戎不在,趙遠陽喜滋滋地開車去上學,收獲了艷羨眼神無數。但他還沒有騷包地打開敞篷,只是出入每次都要登記,出示學生證,學校保安才放行。
而且出校門比入校門還難,每次都要驗明他到底是不是車主,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