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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賢妃一看到那簪子,臉色就驀地一白,自己曾經的東西,怎么會不認識,沒想到那個丫鬟竟然還活著!徐賢妃斂下心中情緒,故作淡定道:“碧玉簪雖說成色上佳,但也未必就能確定是臣妾之物,娘娘又如何確定是臣妾唆使?”
沈青陵有些好笑地望向徐賢妃,開口道:“徐賢妃,莫不會不知道,這碧玉簪乃是太子府分給之物,凡是用度圖樣,在尚服局都有記錄,這簪子,召來尚服局的人,一查便知。”
徐賢妃瞳孔猛地睜大,她倒真的沒有注意此事,當初辦這事時,她刻意避開了帶有自己身份的那些飾物,卻沒想到這一重。沈青陵原來真的有證據,徐賢妃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隨后突然眸中一閃,直接望向了祁云晏,跪著爬了上去,哭訴道:“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當時只是想要給潼良娣一個小小教訓罷了,臣妾真的不知道會致死,皇上,臣妾是無心的。”
沈青陵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她這打的就是心理戰術,若是徐賢妃心理強硬一些,再撐得久一些,或者沈青陵也就有些棘手了,但是奈何,蠢貨還是蠢貨,被逼了幾句,下了幾個套,她就不打自招了。
那個什么丫鬟,的確已經被徐賢妃滅口了,包括那簪子,其實也已經不知下落,沈青陵這只是在訛徐賢妃罷了。沈青陵派人打聽過,當初與丫鬟交好的那些人,其中有人回憶道潼良娣死后,那丫鬟心思慌張,有一日收拾著東西,不小心掉出一支碧玉簪,那人瞧著眼熟,便也就留了心。
沈青陵聽了那人描述之后,便就猜到約莫是宮中份例的簪子,這些日子召見尚服局的人,不過是打著制衣的名目,將前幾年的圖樣也拿到了手,之后又仿造了一個罷了。
目前的情形,其實已經是死無對證,何況即便真的確實了徐賢妃是刻意謀害潼良娣,那又如何?潼良娣本就是一個孤女,也無人會為她說話,到時候晉安候在朝中一施壓,祁云晏就算心中再火也只能從輕處理罷了,徐賢妃這會是沒想到這一重,否則也就不至于如此慌張了。
她若是一口咬定,與她無關,這件事,倒是沈青陵頭疼了,不過現在一切,徐賢妃的蠢還是一如既往地甚得沈青陵歡心。
“潼良娣一事,事情久遠,便就當是徐賢妃無意而為。”沈青陵忽然開口道,徐賢妃也微微有些驚訝,這個時候沈青陵竟然會為她說話,不由得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果不其然,很快,她便聽到沈青陵含笑著問她:“既然徐賢妃明知菊花和雞肉同食致死,為何還要食用?”
“轟”的一聲,徐賢妃整個腦子都炸開了,是啊,今日糾結之事,根本就不是潼良娣的死,而是她中毒一事。徐賢妃剛才被沈青陵嚇了嚇,心思卻放在脫罪上,哪里還記得自己方才在做些什么。她承認了潼良娣的死是她造成,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但無一不證明她知道此事,而她此刻又中了這個食物相克的毒,她若說忘記了此事,還會有人信嗎?
此事到此,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祁云晏看了一場不算精彩的戲,不過對于結果,他甚為滿意。
“徐賢妃,朕對你十分失望!”祁云晏痛心疾首的說道,倒真像是一副受了欺騙失望的模樣,徐賢妃一驚,哭著搖了搖頭,上前就抱住祁云晏的大腿,哭道:“皇上,臣妾無心的,臣妾只是一時蒙了心,皇上,臣妾沒想過害人的。”
聽到徐賢妃的話,沈青陵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也虧她說得出來這番話,徐賢妃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也恐怕只有她知道了,這會倒是哭著裝善人了。
祁云晏哪里樂意搭理徐賢妃,當即冷下聲來:“徐賢妃謀害后妃,不分尊卑,污蔑皇后,其心可誅!念其體弱,便就先在弗賢宮里療養著吧。”
得,又是禁足。
潼良娣的事,倒是小事,但是服毒污蔑皇后,可就是大事了,何況這位皇后還是位大有來頭的,祁云晏這個時候不下旨懲罰徐賢妃,也就是想看看晉安候的反應,涉及到沈青陵,沈家的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祁云晏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坐收漁翁之利了,雖說沈青陵這招,幾乎是碾壓著徐賢妃來,但是結果卻讓祁云晏稱心如意,不止收拾了徐賢妃,還讓沈家在此事上,成為了一把對付晉安候的利刃。
祁云晏和沈青陵并肩出了弗賢宮,這會天色已晚,沈青陵自然是要回鳳朝宮,而祁云晏也要回他的寢宮乾安宮。
“皇后這次受委屈了。”祁云晏忽然開口道。
沈青陵笑了笑,道:“臣妾也沒受什么委屈,左不過此事也已經解決了,倒是徐賢妃,這事,臣妾倒是不知該如何個處理法了。”
“且先不說此事,待她身子好了再論刑罰,皇后這次受屈,又為潼良娣洗清了冤屈,理應當賞。”祁云晏笑著說道,沈青陵正想回絕,反正賞來賞去也就那些東西,她也不缺錢,只是祁云晏已經發了話。
“朕記得靖安候家的二小姐下個月便要嫁人了吧?”祁云晏問。
“是,下個月二十八,是個大吉的好日子。”沈青陵笑著回。沈蘭的親事定的很快,在沈青陵嫁入皇宮之前,便就定下了,原本是想等明年再辦婚事,不過這次沈蘭嫁的夫家是一戶頗有名聲的御史家,她的這位夫君剛得了旨意,即將外派為官,這一去,就不知道要耽擱多久,是而,兩家商量著,便決定在外派之前,就先辦了婚事。
婚事雖然有些急了,不過倒也算是井井有條,沈青陵不知祁云晏怎么問起了這個,總不能補償到沈蘭頭上吧?雖說兩人是堂姐妹,關系也不算惡劣,但是自己忙碌著,最后賞賜落到了沈蘭的頭上,那沈青陵也是不樂意的。
祁云晏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娘家的姑娘,等她出嫁那日,你便也出宮去瞧瞧,也算是為自家姐妹送嫁了,你瞅著再準備些東西,一并賞賜下去,便算是朕替她添了一份嫁妝了。”